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仪忙不迭地点点头:“是真的,不信您问代云。”
说着就给代云使了个眼色,赵皇后转头,沈仪又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
代云身子一僵,面对赵皇后投过来的狐疑的眼神,言不由衷道:“是呢,公主这几日消瘦了些许。”
虽然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何要捏造事实,但代云觉得还是顺着公主殿下的毛比较好,沈仪这几日的确有些食欲不振,但代云觉得跟驸马有关,便以为是沈仪一时伤情赌气,心中一声叹息。
“这也不是个办法。”赵皇后看着沈仪,这才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来,便对着李圣手道,
“先将方子留下来罢,平儿——”赵皇后一个眼色,一旁站着的平儿会意,福了福身子转身从屏风后头端出一个木盒子,看起来颇有些重量。
“这是今日的诊金,李圣手收下吧。”赵皇后对着站在下首的人道。
平儿打开盒子,沈仪只瞥了一眼就觉得那满盒子的金色的确有些亮眼,李圣手见赵皇后如此大手笔,眼睛一睁就要推拒,平儿便道:
“李圣手便收下吧,这只是我们娘娘的小小谢意,更何况公主金枝玉叶当的起这份赏,您也莫要太过自谦了。”
若是你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们公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那李圣手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额上便冒了汗,跪在地上十分恭敬感激地收下了这份诊金。
赵皇后抿了一口茶,似是不经意间想起,道:“是了,公主殿下的消息也不便太多人知道,李圣手回去之后若是有人问起,该如何讲?”
李圣手额上又开始冒汗:“回娘娘,草民今日外出采药时,侥幸寻得了一颗灵芝,卖与城中药铺得了一大笔钱,此外从未去过任何地方。”
赵皇后见对方如此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带李圣手下去吧,忙活了这大半日,想必李圣手也累了,平儿,送送李圣手。”赵皇后微微扬起唇角,眼眸含笑温温柔柔的丝毫看不出方才威仪尽显的模样。
“长乐,你老实跟母后讲,到底怎么了?”赵皇后难得严肃起来,沈仪眼眶一红,扑进赵皇后的怀里,
李圣手还未走远,便只听得几声泣音:驸马,不对劲,难过。再多的就模模糊糊听不清了,李圣手面色一凛,垂下头去。
李圣手端着一大盒金子惴惴不安地出了宫门,因为平儿带他出的是后门,并没有几个人,平儿叮嘱他几句便回去了。李圣手将那个做工讲究的盒子用棉麻布包起来,使其不那么显眼,一路低着头快步回了家。
待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李圣手这才放松下来,眉头紧皱腰板挺直,眉间少了那抹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与方才跪在长宁宫里战战兢兢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拿了一张信纸,提笔写了几行字,随即一个呼哨便唤来一只信鸽,将密信严严实实地绑好,在窗边站了良久,直至天边看不见那个黑影了,这才转身看着案上那个显眼的盒子。
上前打开,顿时金闪闪的光芒乍现,就算是在光线昏暗的内堂,也显得十分诱人,但李圣手竟是神情也未变一下,像是看到路边的一颗野草一般无动于衷。
他侧过头望了一眼干净如洗的天空,明亮的日光却照不进这方寸院子,李圣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长乐难许(六)
“你说什么?”赵皇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声泪俱下的沈仪,语气中有几分不可思议。
“母后,儿臣那日亲眼所见他的书案上有与其他女子来往的书信,是个叫‘陈敏’的女子,言词之间就是寥寥几句也看出些许不平常出来。不是儿臣多想,驸马最近总是找借口避着长乐,每次都以公务为借口,我原本以为他是真的忙,可谁知——”沈仪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又落下几滴泪来,眼睛鼻头红红的,眸子里盛满了心碎。
赵皇后忙抚了抚沈仪的背帮她顺气,心中满是震惊与怒气,原以为那顾许欢是个好的,放弃了大好前程与长乐在一起,谁知不过一年多就露出了马脚,竟然明目张胆地与别的女子私通,不知是疏忽还是压根不将长乐放在眼里。
赵皇后心里发冷,她看着伏在膝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仪,眼中满是疼惜,想照这个趋势回去也定是肿着眼睛,未免传出些闲言碎语,便让代云传个信儿回去,沈仪在宫里住上一晚明早回府。
代云还沉浸于顾许欢背叛沈仪的巨大震撼中,闻言应了个“是”,面色哀戚,看着肝肠寸断的沈仪心中也似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一般,对顾许欢的好感度降为了负数。
问沈仪想怎样,犹豫不和离
这几日不知是顾许欢良心发现还是如何,不仅下朝之后回来的早了,还特地抽时间陪沈仪读书看字,赏花喂鱼,只是到夜晚时分沈仪总会找各种理由不让顾许欢碰她。
这一日沈仪难得不用与顾许欢虚与委蛇,趁着他外出办公的闲暇让代云搬了把躺椅到院子里的树影下闭眼小憩,代云见状便拿了床薄毯来轻轻盖在沈仪身上,免得她着了凉。
春日的风裹挟着新鲜的青草气息,暖暖地拂过沈仪的面庞,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沈仪垂下的乌发随着微风轻轻飘扬,这几日都没能好好睡觉,现在只觉得一阵睡意袭来。
沈仪迷迷糊糊对着面前忙活的人影道:“代云我先眯会儿——”
她似乎听到代云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便陷入了昏沉的睡意中。
顾许欢一踏进院子就看见树下躺椅上的身影,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慢慢走近那个毫无防备的人。
斑驳的树影映在沈仪白皙的面孔上,因为闭上眼睛而显得格外纤长的睫毛,一副安然无害的模样。
不知睡了多久,沈仪觉得似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脸上,让她有些不安,她微微皱眉,挣扎着张开了双眼,一个身影就立在她面前,将她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来了?”
“卿卿何出此言?”顾许欢看着吓得坐起来的沈仪,眉毛微挑,似带着些许讶异。
沈仪移开目光,身子微微后仰,别开头去沉默不语,面上带着下意识的排斥与躲避,顾许欢抿抿唇没说话,突然俯身将沈仪抱起来沈仪不妨她还有这一招,又气又急,苍白的脸浮现出几丝红晕来,大大的杏眼怒视着顾许欢,顾许欢就当没看到。
他将沈仪抱进房里,两旁伺候的下人早就被他遣下去了,房里如今只有他们两人,沈仪觉得心脏跳动的有些快。顾许欢一将她放到床上沈仪就缩到了最里面,环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典型的抗拒姿态。
顾许欢面色微沉,他伸出手抬起沈仪的下巴,白皙修长的手指以一种算不上温柔的力度牢牢控制住沈仪尖尖的下巴。
沈仪想别开他的手,奈何实力差距太大,沈仪怕自己的小下巴被弄伤,便皱眉道:“你弄疼我了。”
“卿卿可是恼我前几日不曾陪着你,我可是特地抽空给你赔罪了。”顾许欢打量沈仪面上的表情,食指细细摩挲着沈仪的滑嫩脸颊,指尖触到的细腻无比,像是吸住了他的手指一般。
沈仪别开脸,顾许欢手指一顿,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为什么不喝药,可是蜜饯儿吃完了?”
那日下属来信,顾许欢这才回想起一些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仪就不再整天粘着他,不再每天亲自为他煲汤。
他不知道怎么了,这种变化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的长乐,应该对他死心塌地,眼中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而不是用这种疏离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沈仪从小娇生惯养,自有了这个女儿,皇帝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宫里送,养的冰肌玉骨的,一身娇嫩的肌肤,稍微不注意就会留下印子,两人云|雨时力气大了留在沈仪身上的的印子几日才能消去。
顾许欢微微眯起眼睛,眸光突然变得暗沉,那种隐含着粘稠情绪的眼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全身实在是让人背后发毛,她不自然地笑笑,对上顾许欢暗示意味十足的目光,
“我这几天不方便。”
顾许欢身形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仪,就在沈仪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反而笑道:“瞧你,我何时不顾你的身子了,卿卿防着我的模样是做哪般?”
他上前将被子拉到沈仪膝上,轻轻摸了摸沈仪的头柔声道;“我见你在外头睡觉怕你受凉便想将你抱进来睡,谁知你自己醒了。”
沈仪干笑两声。
顾许欢垂眼看着沈仪,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神情:“睡吧,我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