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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好最后一针,将士兵已经断了一半的腿接上之后,姜宛茵才停下。
“给伤者清理伤口,打上夹板。今晚可能会发烧,让人仔细照顾。”
“是,已经记下了姜大夫。”
一旁的医女赶紧记下。
“姜大夫,这是最后一位伤者了,您休息会。”
“我先去巡视瞧瞧。”
受伤的将士不少,动过大手术的也不少,她得去巡视看看才放心。这里条件太简陋了,她能做的也只有尽量保住他们的性命,其次才是保住他们的手脚。
姜宛茵巡视一番,挨个给伤者把脉,身边的医女将姜宛茵说要主意的事都记下来了。
等巡视完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外战场上已经没了杀喊声,只有呼啸的西北风卷吹夹带着雪花。
“柳将军他们现在在何处?”
巡视完之后姜宛茵刚歇息会喝着热水就见杨将军领着一队士兵回来了,在火把的火光下姜宛茵扫了眼却不见她爹柳将军和穆将军。
“杨将军,柳将军和穆将军呢?怎么还没回来?”
这天都完全黑了,现在城外可是非常危险的。
“姜大夫不必担心,穆将军和柳将军断后,就在后头马上就回来了。”
虽是亲戚,但因为是在外所以还是称呼彼此官职和身份。
听闻柳将军和穆将军就在后头马上就回来了,姜宛茵才放心。
有过数次经验,姜宛茵没有太担心。
只是事常有意外,就在姜宛茵松了口气去,城门口外传来疾驶的马蹄声,姜宛茵以为是柳将军二人回来了,她也起身过去,只见城门外黑影奔近。
“大夫,快叫大夫过来了……”
还未见人就听到叫喊声,姜宛茵一听叫大夫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担心紧张起来。
莫不是她爹和穆彦青受伤了。
姜宛茵急奔过去,城门外又有马匹奔进来了。
“快来啊,穆将军受伤了。”
是她爹的声音。听到柳将军的声音姜宛茵心一松,随后听到穆将军受伤,姜宛茵整颗心都提起来了,抽痛不已。
“快让开给我看看。”
姜宛茵扒开围过去的士兵,抢过士兵手中的火把照看。赫然就见穆将军后背一根箭扎在左肩处,那箭有半截没入了他的左肩,穆将军早就昏迷不省人事了。人的身体边侧可是心脏所在,看这箭的深度,恐是伤及心脉,恐有性命之忧。
看到这一幕,姜宛茵整个心都快痛碎了。
“来人,快准备,马上手术。”
姜宛茵叫喊着让人准备,却不想医女却告诉她不好的消息。
“姜大夫,这边药不够了,怎么办啊……”
“回城,去无名医馆,马上走。马车……”
姜宛茵立即做出决定,她叫喊着。杨将军将穆将军抱起跟着姜宛茵上了马车急奔回城。柳将军也重新跃上马,追奔过去。
“将军,您身上还有伤呢。”
柳将军的士兵追在他身后喊,柳将军压根就没停下,他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
柳将军也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只是没有穆将军严重。
无名医馆内灯火通明,从入夜一直亮到第二天清晨,一身疲惫脸色苍白姜宛茵才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从昨日早到现在,她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胃抽痛在抗议,整个身体的器官都在抗议。
“女儿/姐姐/姜大夫,穆将军怎么样了?”
姜宛茵一出来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的众人立即围上了。
“箭已经取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不过还没有过危险期,还得再观察。”
姜宛茵忍着疼痛和疲惫回答众人。
“穆将军一定会没事的。”
柳将军语气坚定地说到,更像是在祈祷。
听到柳将军的声音,姜宛茵这时才注意到柳将军,也看到柳将军身上被血染红的战袍。
“爹,您也受伤了!”
姜宛茵上前查看柳将军的伤口,看到柳将军身上的伤口姜宛茵是心疼又生气。
“爹,您伤得这么重,怎么不让别的大夫先给您医治呢。”
“爹爹没事,女儿不要担心。”
“伤得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姜宛茵狠狠瞪柳将军,看着柳将军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姜宛茵忙叫人拿上药箱,让柳将军到另一隔间给柳将军清理伤口。
待姜宛茵给柳将军清理缝合完伤口时已经是近午了。
父女俩喝了下人熬的粥,姜宛茵让柳将军好好养伤,也没有立即休息,打起精神给柳将军配了调理伤的药方和药膳,吩咐下人仔细熬着。又给穆将军配药,亲自熬煮。
可她实在是太累了,守着药罐时都打起盹来了。
下人劝她去休息,可姜宛茵哪能放心。
只是穆将军的伤太重,用的都是极珍贵的药材,交给下人姜宛茵实在是不放心,怕下人毁了这来得不易的药材。
这些药材可都是从她的储物间内取出来了,是她累世的收藏,就是她自己也不多。
穆将军伤得太重,伤极心脉,为了救他,姜宛茵的保命丸都用去了三颗,又在柳将军那用了一颗。她的保命丸也不多了。
对穆将军,姜宛茵的心情很复杂。她虽拒绝了穆将军,可感情却是不会想要消失就能消失的。看到他重伤生命垂危时,她心痛不已。心里害怕他出事,不希望他出事。
为了救穆将军,姜宛茵拿出的不仅是极珍贵的保命丸,还有她一身的异能,全都输给穆将军以维持他的生命。
这些是别人都不知道的,没人知道姜宛茵为穆将军付出了什么。
熬好了药,姜宛茵亲自端到病房去。因为药还烫着,姜宛茵先搁着,她先去看了柳将军。
“爹,您喝了药就先睡会,城外的事您别担心,有妹夫在呢。”
杨将军天还没亮,姜宛茵手术还没结束时杨将军就去城楼镇守了。
“那匈奴人狡诈得很,我是担心杨岚是否能应对得了。”
柳将军忧心未消。
“昨晚那匈奴人竟趁夜色埋伏,等我们回城时他们竟在背后趁我们不备偷袭。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受伤。还有穆将军都是为了救爹爹才被箭射中的了,女儿啊,你可一定要救穆将军啊。若是穆将军有个万一,以后爹爹如何面对这肃城数万将士啊。爹爹这心里愧疚难当啊。”
柳将军不仅是因为担心匈奴人会趁机进季,还因为担心穆将军的伤,他心里愧疚。
“爹爹,您放心,有女儿在,穆将军不会有事的。女儿保证。您将药喝了。”
姜宛茵端起药亲自喂柳将军喝。
柳将军这回没的拒绝。姜宛茵在药里加了有安神药效的药材,柳将军喝了药之后又和姜宛茵说了一会,很快就扛不住困意睡着了。
在柳将军睡着之后,姜宛茵又给柳将把了下脉,的确脉相平稳之后才放心。
给柳将军掖好被子才离开去穆将军所在房间。
因为天气寒冷,药凉得快,才不一会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姜宛茵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可以了就给穆将军喂药。
只是端起药碗又让姜宛茵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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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将军身上的伤不止一处; 除了背后最重的箭伤之外; 他手臂和脸上还有下巴脖子都有受伤。现在他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自己吃药。可姜宛茵若是给他喂药就得扶着他头按压穴喂; 可是他的穴位处也有伤口根本不能按,压根会压裂伤口再次出血的。更重要是穆将军背后的伤口; 若是扶起穆将军唯恐扯裂他背后的伤口。
穆将军伤得这么重,若不是喝药恐会再有性命危险。
姜宛茵犹豫难为,看眼着药要凉了; 姜宛茵一狠心端起药自己含在嘴里俯身覆上那双苍白薄唇将药渡到穆将军口将; 喂他将药喝下去。如此一次又一次。
穆将军这一次伤得极重; 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这一他昏迷了半个月都没醒,姜宛茵一直留在无名医馆照顾他。
为了稳定军心和肃城百姓的民心; 穆将军受伤昏迷不醒之事被压下了; 知道的人并不多。
就算是知道的,也都上下一心缄口不言,穆将军受伤之事才没有传出去让匈奴人知道。
那日一战,匈奴人死伤惨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匈奴人都没有大规模进犯; 不过小规模的骚扰却是从没有断过。
也因此让柳将军根本静不下心来养伤,带着伤就去军营坐镇指挥。
为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