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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诧异地望着曲醉岚,“干娘今日怎答应得这般干脆?我记得,之前找你帮忙的时候,你都会三四而后行。”
曲醉岚淡淡地笑了笑,“我只是想找个理由下山,两年未下,有点闷。”
“下山还需一个理由?”洛安古怪地看着曲醉岚,随即总结道:“干娘,我看你不是淡泊于红尘,而是——”
洛安意味深长地一笑,“惧怕于红尘。”
“随你怎么想。”曲醉岚垂下了眼帘,有些心虚。
“好吧,那我说了。”洛安对曲醉岚冷淡的反应不满地撇撇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就讲起她想让曲醉岚帮忙的事情。
至戌时,洛安才向曲醉岚告别,回自己的院子。
远远地,她就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立在院门口。
他手上拿着一只灯笼,散发的光芒,如他的人一般,柔和,温暖。
“瑞儿,在等我?”洛安在男子反应前,先一步走上前,一蹦一跳来到他跟前,笑眯眯地望进他来不及闪躲的眼。
娄瑞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主子,你怎现在才回来?”
刚才听叶公子说,白天为他们看签的人就是洛安的干娘,这让他惊讶了好一会,接着,叶公子跟他说,主子正在她干娘那里。
他消化着叶公子口中的每一句话,才察觉叶公子也随主子唤她的干娘为“干娘”,这让他忍不住苦笑。
原来,主子已带叶公子去见了长辈,这是主子对叶公子成为她枕边人另一种形式的认可。
主子果然,很爱叶公子。
可后来,他又察觉到不对劲,只因,叶公子对他的态度竟然十分亲切和善。
白天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他和叶公子,几乎针锋相对,他以为,经过今日之事,叶公子以后对他定不会再有什么好态度,甚至会处处为难于他。
可如今这番,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与他想象的完全相反?
他就愣愣地听完了叶公子自顾自说的话,待其离开后,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见天色暗去,不见主子回来的身影,他心里始终有点担心,就守在院子门口,等她回来。
洛安笑了笑,对娄瑞儿刚才的问题不予回应。
往院内走去,一边随口问身边用灯笼为她引着路的男子,“刚才下午怎么过的?”
“我跟七月去了后山,学习养息吐纳。”娄瑞儿如实答曰。
他很喜欢此时这种氛围,心爱的女子就在身边,聊家常般与他说着话。
时间要是能在这一刻停滞,该多好……
洛安一愣,脱口而出,“后山?我刚才也去了后山,怎未见你们俩的身影?”
一问出,她就后悔了。
她还能问出再白痴点的问题吗?
整座凤翎山那么大,她刚才没碰着瑞儿和七月实属正常。
“也许在两个方位,所以才没碰着。”娄瑞儿古怪地看了洛安一眼,不明白主子怎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洛安讪讪一笑,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句,已经走至屋前,她顿住脚步,转眸认真地注视着男子,只唤了一句,“瑞儿……”
……你可喜欢我?
娄瑞儿也随着洛安顿住脚步,转眸望向女子,见她正望着他,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他心里不由地一紧,捏着灯笼手柄的手心里已冒出汗意,愣愣地唤了一句,“主子……”
主子她到底想说什么?
洛安挣扎了又挣扎,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气,“可帮我备好热水?”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孬种!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她一直都知道,眼前的男子喜欢她,而她自己,也喜欢眼前的男子。
可不知为何?
她就是不敢捅破她跟他之间的窗户纸,总觉得心里梗着什么,让她无法主动开口。
难道她下意识里在嫌弃眼前的男子已是不洁之身?那她该多卑鄙。
想了想,感觉不是。
她虽有感情洁癖,但不会苛刻到这种地步。
眼前的男子经历,她都熟知,甚至曾经亲眼目睹他的痛,他的伤,以及他的恨。
她一向冷情,一般不入眼的,她瞥都不会瞥一眼,更别说施舍少得可怜的怜悯之心。
试问,怜悯了别人,谁来怜悯她?
但惟独眼前这个男子破了她的例,勾起了她的怜悯之心,让她打从心底里怜惜他——
想救他,帮他,护他。
所以,她不在意他的过去,只想拥有他的未来。
已然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他的一切。
曾经,在宫里那日,她就对他说过,她不嫌弃,她既然说得出口,就一定做得到。
可惜这个男子迟钝得令她想翻白眼,竟然未听出她的话外之音,简直是逼疯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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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破百万,感慨地说一句,不容易啊不容易。继续码字去,争取快点完结,不过好像还挺远。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曲芳华
后来她送他锁形的玉,就是想暗示他,她想将他锁在身边一辈子。
可他却只在意玉太贵重,拒绝她的心意,直到她将玉强制性地挂进他的脖子,他才勉强接受。
没把她气死,此人不是一般的迟钝!而是相当迟钝!
那自己究竟为何会这样?
有些胆怯,有些别扭,有难为情,难道——
她骨子里还存着小女人的性子?
洛安快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有没有搞错?
她好歹在这女尊男卑的世界里打滚了十六载,从出生至今,她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大女子主义思想的熏陶,而且,她在前世,也是强势的性子。所以,一切她都接受得理所当然。
可如今,怎会?
她骨子里怎还存着那种弱势的因子?!
回到眼前,叶逸辰听得洛安的话愣了愣,心里莫名地失落,点点头,苦涩地回道:“已经准备好,请主子去浴房洗漱吧。”
然下一瞬,他呆若木鸡,只因眼前的女子竟一把抱住了他,手中的灯笼落地,自动在一旁燃起,发出“噼啪”的脆声。
为了打破刚才的那个结论,洛安拼了。
她紧紧地抱着男子的腰肢,感觉到男子身体的僵硬,心里紧张了起来。
他不会……还在惧怕她吧?!
“瑞儿,我——”吐出三个字,洛安就支吾了起来,感觉舌头像打了结,再无法说出一个字。
孬种!孬种!孬种!
洛安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骂着自己。
娄瑞儿清醒过来,当机的脑袋开始运转,垂眸,见火光映衬下,女子的娇颜倚在他胸前,闭着眸,紧蹙眉头,牙关紧咬,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他只觉得她此时的模样无比可爱,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抱抱她。
他该享受这一刻的。
想到此,他身子渐渐放松下来,抬手,几分试探,几分小心翼翼,环上女子的身子,与其更贴合。
这一刻,内心似乎被什么填满,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主子,瑞儿喜欢你。”极轻的一声呢喃,他本以为说出这句会很艰难,却不想如此简单,似乎早该如此。
终于将压抑在胸腔中的爱意尽数吐露出来,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怀中的女子是接受,还是拒绝,都已经不重要。
至少,他努力过了,他越过了以前从未有勇气踏过的界线,将自己完全坦诚于女子面前,祈求她的救赎。
而洛安感受到男子举动上对她的回应,听得耳畔的那一句表白,内心除了狂喜还是狂喜,眸中甚至酸涩得想掉泪,压抑着欣喜若狂的哽咽,她低声只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她真是越活越窝囊,竟连个男子都不如!
明明该她先表白的,却让人家主动开了口,她才敞开自己的心扉,让对方窥探自己的世界。
娄瑞儿听得洛安的应答,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漫天暖色的花瓣袭来,带着一股令他沉醉的馨香气息,他猝不及防,甚至不敢相信刚刚飘进耳中的那三个字是出自怀中女子之口,怔愣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
是的!是主子说的!刚才那三个字,是主子说的!
主子竟然回应他了!
他没有被主子拒绝,他没有!
娄瑞儿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但愿,这场梦能做到他死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眸中已盈满泪,忍不住抽噎了一声。
洛安听到男子的抽噎声,顿慌了神,想松开男子,查看他的神色,却不想男子紧紧地搂着她,不松开,她无计可施,只能焦急地问:“瑞儿,你怎么了?”
娄瑞儿将脸埋在女子肩上,贪婪地将女子身上的馨香气息尽数吸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