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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真想去京城啊,最后想想,还是忍住了”,过了昨夜,襄城心情好多了。
沈立行瞧了襄城一眼,自去高世曼房中,留这两人说话儿。
襄城拉着她进厅里说话儿,还让紫月端来一盘月饼道:“你尝尝,这是我前些时跟她们学的,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我尝尝”,高世曼笑着拈起一块尝了尝,太甜了,她不好打击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公主之尊落难于此,如今没有男人也洗手做羹汤,实在是……跟她亲爹一样难能可贵哈。
“好吃,但是不要多吃,要不然积食就麻烦了”,她放下手中的月饼。
“父皇他还好吗?”襄城突然道。
“当然好了”,高世曼想了想,“你不知道,我真想跟皇上说你回京城了,忍的真难受啊!彦堂不准我节外生枝,我只能听他的。”
高世曼见她情绪低落,忙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吗,普真公主又找了下家。”
“什么下家?”襄城抬头,一脸莫名。
“男人啊,之前她不是想强抢民男景先吗,被景先给拍飞了,她后来又看上了京中的美男子,哈哈,总要图一头嘛,光长的帅,每天看着,饭都能多吃一碗呐!”高世曼为了调节气氛,故意说的口水直流。
“美男子?谁呀?”襄城果然被她说的晕头转向,忘了悲伤。
“西门诩你听说过没有,又叫幼军啥的,去年丧妻,亡妻留有一个儿子,才两岁,可惜啦,普真公主一去就给人家当后妈,晚娘面孔难为人呀,哈哈!”高世曼兴灾乐祸起来,想起普真那个嘴脸就恶心,居然敢打景先的主意。
“原来是他们家呀!”襄城失笑,“普真找男人都要与众不同,以前驸马便是父皇夸了又夸的,说是才貌双全,结果这才几年,人便没了。”
“所以说呀,做什么都要量力而行才可以,前驸马缸太小,盛不下普真这泓灵泉,现在这西门幼军应该是个大缸了吧,嘿嘿嘿……”高世曼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这回她怎么愿意的?西门家亡妻还留有一个儿子,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襄城很是疑惑。
“也许西门大官人玉树临风,英武不凡呢,最重要的,他有一个儿子,说明他是有生育能力的,嘿嘿”,高世曼脑洞大开,满含戏谑。雨果说,想象是伟大的潜水者,高世曼若非伟大,也能称之为了不起了。
襄城听了呵呵直笑,轻轻捶了她一下道:“就你会说!你要知道,能过父皇这一关,西门诩必是有所能耐的。”
好了,说来说去又回到原点。高世曼有些泄气,反正已提到皇上了,为免襄城不乐,于是开始说皇上的好话。
见她滔滔不绝,襄城眨巴着眼睛道:“父皇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她自幼深得皇上宠爱,对皇上只有对一个父亲的体会,却没有对一个君王的认知。
“当然啦!”高世曼是真心敬佩皇上,古往今来,有几个君主能做到当今皇上这个份儿上,“彦堂老在我面前说皇上的好话,人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以前我是不大相信的,人嘛,你若与之有缘,他骂人都是可爱的,爱乌及乌嘛;你知道吗,我亲自见识皇上的英明,是从那回第一次陪他吃饭开始。”
“那是什么时候?”襄城好奇地道。
第386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 高世曼想了想道:“第一次嘛,都很难忘,不过我偏忘了是什么时候,倒是记得那天我傻不拉叽地跪了好半天,这辈子跪祖宗八辈儿都没跪过那般长时间。”
襄城听了哈哈大笑:“既是父皇罚你跪,那你还说他好?”
“什么呀,我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好不好,皇上并未有心罚我,是我自己傻,也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什么。孔子曰,人不知而不愠,我是君子,所以不计较,女君子,懂不?”
襄城捂嘴乐,她总是这般容易便被高世曼逗乐:“好啦,女君子。”
高世曼不以为意,接着吧啦:“上回皇上吃虫,我可真是对他敬佩之极了。身为人君,能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实在是人君之表率。”
“吃虫!吃什么虫?”襄城骇了一跳,更是莫名其妙。
“就是上回京城一带闹蝗灾,皇上一气之下吃了一大把蝗虫,真把我快恶心死了。”高世曼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什么,说着说着又变了调儿,还大有夸大其辞的嫌疑。
看着襄城被自己说的晕头转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地瞪着自己,她咧了咧嘴道:“这一码归一码,皇上吃虫,我是又敬佩又恶心,你总不能不让我恶心吧,这两种情感又不互相矛盾,是不是。哎妈呀,想想那个销魂的滋味儿,啧啧。”
她声情并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茶馆里说书出生的。说罢顿了顿又清清嗓子正色道:“皇上深知为君之道乃先存百姓;古往今来,多少帝王私欲未灭,纵情声色,能做到皇上这般体恤天下的,别说是明君,便是说他是千古一帝,也没人敢反对。”
当然没人敢反对,谁敢反对,不想混了?
襄城被她说的简直要飘飘然了。她看着高世曼唾沫横飞、口若悬河地夸自家老爹,那滋味儿别提多美了。殊不知门外沈立行正陪着如神兵天降的皇上,站在门口呲牙咧嘴,想笑不敢笑。皇上听高世曼在这里天马行空,本该远在吐蕃的襄城也在这房里,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瞧了一眼沈立行,似笑非笑。
“你太夸张了吧,当着我的面儿,你不必拍马屁,父皇果真能称得上是千古一帝么?”襄城回过神来就觉得高世曼是在逗自己玩儿。
皇上听了不免十分气闷,这是自己的亲闺女吗,竟敢质疑自己亲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英明神武?说实话,高世曼不说,他也觉得自己勉强可算千古一帝。
“什么夸张!你爹听了这话只怕要被你气死吧。叫你多看书,你不听,你若知道历史,你便明白我为啥这么说了”,高世曼这会儿心直口快,急欲表达自己内心对皇上的敬仰之情,还好襄城并不以为意。
“父皇哪这么容易气死”,襄城笑。
沈立行在外面不敢吱声,偷瞧了皇上一眼,虽说风平浪静,但从他眼中却能看出内心已不平静。
“始皇帝,算得上是千古一帝,不过更多的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嘛,叫他占个便宜吧!文景之治,天下稳定富裕,算是史上第一个盛世,可是对景帝来说,政绩却并不代表着其成功,所以他还排不上名;汉武帝刘彻,开天辟地的帝王,不过他对自己的女人太过残忍,我不喜欢。”她这哪叫评史,简直是评书,若让史上这几位大帝知道她这般评价,岂不是要气得从棺材里面翻出来。
高世曼自说自话,一半靠谱,一半又不靠谱,襄城却听得津津有味。
“汉宣中兴,给他一个贤君的称号;三国吴大帝,智勇兼备的英雄,可惜还是没能一统中原;哎,对了,我喜欢隋文帝杨坚!”高世曼一惊一乍,誓要将襄城忽悠的忘却一切烦恼。
皇上在外面听到她说喜欢杨坚,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沈立行正想清咳一声,提醒她别瞎说话,皇上适时扭头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再动。
“为何?”襄城今天是好奇宝宝,高世曼可不就正等着她问嘛。
“为什么,因为他惧内呀……哈哈!”高世曼得意地大笑。襄城翻了个白眼儿道:“就因为这个,你就喜欢他啊?”
“当然啊,多好的男人呐!”高世曼咂了咂嘴,又吸了吸口水。
襄城嗤笑了一声道:“身为君主,竟然惧内,别说是他这种身份,便是普通人惧内,也是要被人瞧不起的,你这欣赏水平可真是奇怪。”
“你懂什么呀!”高世曼不屑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是不是女人,怎么尽帮着男人说话?难不成你男人什么都不听你的,你便觉得他是真男人、好男人,心里就舒坦了?”
襄城苦着脸,却无言以对。高世曼见提及人家的伤心事,忙尴尬地笑了笑道:“这男人哪有怕女人的,是打不过还是骂不过,只有内心真的疼爱你,才会怕你,世人都说这种男人没出息,哼,这是偏见、是嫉妒!”
襄城被她说的豁然开朗,于是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我从来不说没道理的话”,高世曼又开始跑火车,“所以啊,你看历史上哪个皇帝够格被我高大神称之为千古一帝的,掐指一数,还真不多。若是你爹到死都能做到现在这般任贤、求谏、仁恻、杜谗邪,我敢保证,汗青史册一定会将他作为明君的典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