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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有什么大的困难,这事儿殿下说晚些时再考虑,凡事做起来也不是这般简单”,他们有他们的顾虑,高世曼总不能一提出什么法子,就要让人家付诸行动吧,这样也太霸道了。
“嗯,我听你们的”,高世曼在这方面还是充分信任他们的,“你回去跟殿下说,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跌在地上摔了下,我知道他跟娘娘不是一个性子,不会因此迁怒于他的。”
“那我回去了”,秦二还没吃饭,刚才是没心思吃,这会儿倒有些饿了。
返回齐王府,李陵仍坐在书桌前一语不发,饭当然也没吃。秦二进来,他眼前一亮,但也只是淡淡地道:“世曼的伤如何?”
秦二坐下喝了杯茶道:“先吃饭吧,我饿坏了,你吃了没有?”
李陵摇头。
“上饭!”秦二也不管外边是谁,大声吆喝了一声。
“是!”
他坐下一五一十将高世曼说的话儿全部学给李陵听,说到“老虔婆”的时候,还偷偷看了李陵一眼,李陵面色不动,当秦二说到“细思恐极”时候,他边说边笑了起来,在他看来,高世曼那脑子里,没有什么想不出来的话,李陵听了,脸上终于有了丝裂纹,世曼果真如此抗拒母妃吗?还说这种婆婆很是恐怖,那他将来与她岂不是……
李陵不敢再想,他对高世曼是抱着五分希望的,沈立行已去了嵩州,以他的性子,这次必是要想方设法将苏潜踢出局的,剩下他和自己,若是世曼对苏潜死心,那么两人则是机会对半,势均力敌,如今母妃已让世曼惧怕,那自己岂不是大大失分?
他默默守护她,放下身份将就着她,什么都可以不介意,可不希望她将来选择的不是自己。他第一次觉得害怕,无边的无力感向他袭来,他闭上眼睛。
秦二不敢说话,他能理解李陵现在的心情,姨母也真是的,在世曼面前玩花样儿,她虽只有十五岁,可是却比那五十的老太太还要世故练达,姨母实在是看走了眼。
饭送了来,秦二拿起筷子递给李陵道:“别想了,先吃饭吧,世曼都说没事儿了。”
刚吃了两口,秦二正准备把高世曼问起钱庄之事跟他讲讲,结果李陵起身道:“你先吃着,我进宫去。”
“哎……你”,秦二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好闭嘴。
李陵直接去阴妃的崇阳宫,阴妃刚吃了饭在歇晌儿,听说儿子来了,忙出来相见。她一见他便嗔道:“皇儿,你都多久没进宫瞧母妃了,今儿怎么舍得来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李陵心中郁结,口气便不怎么好。
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一来就没好脸色,阴妃心中郁怒,强忍着道:“皇儿说什么呢?”
“昨天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李陵知道她这个母妃精明过了头,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你这是什么意思!”阴妃忍不住面儿上不好看起来。
“你可知道,若是皇弟有失,世曼会如何?”李陵也不想跟她绕圈子,直接质问她。
“哼,世曼世曼,你叫得挺亲热的,是不是这个小贱人跑去跟你告状了?”阴妃负气坐下,嗤笑着问道。
“母妃!”李陵真不想再忍。
“她倒是会告状,沈立行不在京中,就跑去跟你告状,她以为她是谁?难不成还让你来训斥自己的母妃不成?”阴妃想着高世曼助冯启华有孕,然后顺利得子,引得皇上龙颜大悦,又进了冯启华的位份,心中就恨得牙痒。昨天只是小试牛刀,以后还有好果子给那贱人吃。
“母妃”,李陵尽量平复心中怒火,“世曼没有跟儿臣告状,您以为以儿臣眼下的能力,知道这事儿很难吗?世曼她很能干,帮了儿臣很多,若不是她,儿臣和梦德也不会打开这许多路子,您为何要跟她过不去呢,对您有何好处?”
“她一介女子,为何怕她?若你们已经打开路子,甩了她便是,她敢多言?”阴妃出了个她认为好的点子。
李陵觉得自己简直是在鸡同鸭讲,他深吸口气,闭上又眼,只听阴妃继续道:“太子退位,你也不上上心,成天关心这些针眼儿大的事儿做什么?”
听母妃说这是针眼儿大的事儿,李陵终是怒了:“母妃,您不要再想了,儿臣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也不会去花心思,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阴妃大怒:“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啊,你不感兴趣,那母妃岂不是白生了你?”
李陵苦笑:“母妃,您生我便是为了坐上那个位子么?”
阴妃自知失言,却不甘示弱:“你以为呢?宫中这么多女人,谁不是为了那个位子才进宫来奉承那个人的?他后宫这么多女人,还不够恶心人的,谁还是为了跟他两情相悦、白头到老才进到这里来的?”
果然天下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世曼也是不能忍受与人共夫,李陵不欲与母妃探讨这件事情,只能道:“母妃,恕儿臣胸无大志,实没有那种心思,儿臣只想赚足够的银钱,娶一个心仪的女子,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不愿也没资格卷入这储位之争。”
“你没资格?你也是皇上的亲子,为何就没有资格?你这是什么话?心仪的女子,你想娶谁?”阴妃心中又急又怒,只差掐着儿子的脖子发问。
第222章 她的宏图
? 李陵不想与母妃纠缠下去,只淡淡道:“儿臣话已说了放在这儿,劝母妃勿再自作聪明,替儿臣决定未来。”
阴妃瞪着他,她就是想不通她这个儿子为何跟自己竟没有一丝相同之处,胸无大志,得过且过,可她又实在拿他无法,于是放轻了语调哄他道:“皇儿,你若坐上那上位置,想要多少银子没有,想娶谁不是娶?啊?”
“呵呵”,李陵失笑,别说他确实对那位子没有兴趣,既使有兴趣,父皇也不会让他如愿;更何况他坐了那位子,便更是与世曼无缘了,以她那性子,与人共夫尚不能忍受,遑论这后宫姬妾成群的皇上。
阴妃见她发笑,以后他想通了,忙凑上前劝道:“皇儿,你说母妃说的可是理儿?”
“母妃,您别说了,以后您也别在后面搞小动作了,这后宫没几个傻子”,李陵对这个母妃真是无奈,也难怪父皇对她没有好感,“世曼那丫头性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您以后不要再玩什么手段,儿臣和梦德现在离不开她,若您将她得罪狠了……”
“怎么,本宫就得罪了她,她还能吃了本宫不成?你和梦德离不开她?说得她好像是狐媚子似的!”阴妃也有些恼了。
“母妃!”李陵腾地站了起来,他不许任何人诋毁世曼。
“哟,恼了?”阴妃瞪着他,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儿子对这个高世曼有别样一番情愫,“你看上她了?”
被人戳中心思,李陵面上的尴尬一闪即逝,讪讪地坐了下来道:“母妃切勿瞎猜。”
阴妃成功地捕捉到儿子的表情,这下轮到她腾地站了起来:“你可别告诉母妃,你真的看上那个小贱人了,她可是别人的人了!”
李陵心中怒不可遏,小贱人?难怪世曼说母妃是“老虔婆”呢,自己也想骂几句才好。再呆下去,只怕自己要窒息了,他起身道:“世曼是个好姑娘,您不准这么说她,她现在是儿臣和梦德共同的朋友、合作伙伴,母妃,您这一辈子已够让父皇厌弃的了,请不要再让儿臣也对您失望。”
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让他怎么说?阴妃愣了半天,等李陵消失在殿中这才回过神来,她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瘫软在椅中。是啊,自己这辈子已失了男人的心了,若是再失了儿子的心,只怕是一无所有了,她强忍着不甘,一腔愤怒只想朝高世曼身上发泄。
“贱人,贱人!”她嘴里碎碎念,肯定是这贱人去皇儿面前告了状,要不然还有谁会去他面前说这种女人之事。她越想越恼,只想将高世曼拖到面前痛打一顿。
高世曼哪知道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便被人给恨上了,阴妃她是一万个看不上眼的,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阴妃便在她面前玩小花样儿,好似别人都是傻子,就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似的。所以她才会在秦二面前毫不客气地一吐为快。
人说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有些人不必等到日久便被人洞察识清,严格来说高世曼与阴妃都是这种人,但两人却又相差十万八千里。
晚间皇上到朝华宫来看小皇子,冯昭仪有意无意间讲了高世曼跌跤之事,皇上皱了眉问道:“皇儿无碍吧?”
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