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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万要将娘再弄回榻上……随便你怎么弄,扶着,抱着,背着,或是一脚踹,一巴掌拍上去都行……只要别让她在地上冻着热着,伤口发炎就行了……本宝宝先撤——”
话还没说完,贱宝早已经一溜烟儿的打开门,闪掉。
他才不傻,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靠近他娘。
贱宝深有体会,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不是鬼,不是坏人,而是他暴怒的娘亲!
鬼这个东西大抵是不存在的,不需要害怕!
坏人就不是东西,他们居心叵测的时候他贱宝完全可以想法子反击自保,或者是被算计了之后再报仇雪恨。
可是他暴怒的娘亲就不行了,打了他还不能还手,打痛了还不能哭,简直有损他玉树临风的形象,实在可怕至极。
总之,遇到暴怒的娘亲,他唯有闪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本王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母亲,是像二小姐这般的教育孩子!他不过才几岁而已,你却总教他这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房间里,靖王君千夜弯下身子拾起了贱宝画简笔画抽象画的那几张纸。
只是寥寥数眼,他已经将其中的寓意看透。
方才黑着的脸,暴怒的情绪,居然因为这幅诡异的话全部消失殆尽。
看着看着,君千夜不禁疑惑。
贱宝说他娘改邪归正了,早已经不再到处拈花惹草,与男人纠缠不清。
可是,她居然能够将一些大人们都难以启齿的东西教给一个几岁的娃娃……
她这也叫改邪归正?
君千夜第一次有了迷惑的感觉。
“什么?不是老娘教的!”
穆瑾楠挣扎了半晌没能从地上爬到榻上,反而胸膛那里有些撕裂的痛意,估计是伤口被挣开了。
她干脆靠着床榻坐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老娘才不会教他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穆瑾楠好不容易抽出了一丝的力气,翻了翻白眼儿。
“靖王爷,你不要污蔑老娘不正经!”
“呵!本王可不喜欢污蔑人。只不过,是你儿子亲口跟本王说的。他说他知道的东西,都是你教的!”
君千夜的语气有了一丝的缓和。
因为贱宝逃走了,他们两人谁都不会再提起之前发生的尴尬事。
他也不需要为此再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什么都跟别人乱说!真不该教他太多东西!”
穆瑾楠恨恨的骂了一句。
“本王觉得,你以后还是少教他为妙。省的早早的就学坏,对他不好!”
君千夜忽的走到了他面前,指了指她的模样,没啥表情,倒像是例行公事一般问道:“你打算就这么坐在地上?”
“老娘倒是想起来,但是起的来吗?”
穆瑾楠翻翻白眼儿。
心里还寻思,传说中的神一般的靖王爷难道是傻的吗?
没看到她在挣扎挣扎再挣扎都是徒劳吗?
“本王是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嘎?”
穆瑾楠那讥讽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好吧,是她考虑不周,被将了一军。
“额,呵呵!”
下一刻,穆瑾楠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几声。
“靖王爷你肯帮忙,那当然最好了!在此先谢过王爷救命之恩,拔刀相助!”
她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傻到在地上一直坐下去呢!
万一真的给热出、冻出、委屈出啥好歹来,受罪的不还是她自己?
“多谢,多谢靖王爷了!”
她扯出一抹夸张的笑容。
下一秒,毫不客气的冲着对面的黑衣男子张开了手臂。
君千夜盯着她的模样,迟疑了几许,最后还是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这幅模样,看上去好像是为了赶快拜托噩梦而将就。
他自己都说不出为何,明明抵触的很,却多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勉强做很多事!
例如,此刻要将这个麻烦的女人重新抱回榻上。
“哎,等等!”
这边,靖王爷刚抱着她起身,穆瑾楠便双脚一挣扎。
结果,她挣扎的太狠了,脚一落地,好巧不巧的踩上了君千夜的衣服,而更巧的是他正在直起身子。
衣服突然被踩住,君千夜一个没把握住平衡。
一松一紧之间,他就那么抱着穆瑾楠,直直的往后面的地面的倒下去。
“啊呀,怎么了怎么了?这怎么还阴沟里翻船了?”
某罪魁祸首穆瑾楠还没能回味过来怎么回事,没有支撑点的她也在瞬间重心转移。
“砰!”
她丝毫不偏的趴在了君千夜的胸膛上。
“哎呀!好硬……好痛……”
穆瑾楠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老娘的胸……膛……上面的伤口……”
睁开眼的一刻,她猛地看到眼前那张放大的十分夸张脸,立刻觉得说一个“胸”字实在不妥当,赶忙又加上后面的“膛上面的伤口”。
为了好听补充完整固然是好!
可问题是,她的胸前真的火辣辣痛啊!
被身下这人硬硬的胸膛这么一撞,她感觉比又让人抽了几鞭子还要痛。
怎么会演化成这样?
方才她只是挣扎了一下,伤口就挣裂了。
如今,被这么狠狠的一撞,估计又得鲜血直流了。
穆瑾楠欲哭无泪。
老天爷是不是耍她啊!
方才她挣扎,是因为她忽然想起,让靖王爷扶着上榻就行了。
她的腿脚又没有坏,只是胸膛上有伤自己不能用力而已。
完全没有必要让靖王爷抱着上去啊!
又想到让这个冰块王爷抱上去显得太过暧昧,不妥,非常不妥!
可是,就在她准备纠正自己犯的这个严重的错误的时候,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她挣扎着踩到了靖王爷衣服,靖王爷一起身用力,她的脚挪开。
结果就借着那股子惯性,抱着她失去了平衡点,直直的往后面栽倒。
“呵呵——靖王爷,我——”
穆瑾楠趴在那个硬硬的胸膛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场尴尬!
“吱呀!”
梦忽然间开了,接着一个小身影就跟喝醉了一般跌跌撞撞的扑进了房中。
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儿撞到墙上,贱宝终于止住了步子。
他转身看向地上狼狈的两人,忽的用手将脸一捂,嬉皮笑脸道:
“呵呵,本宝宝那第三幅画,果然有先见之明!呵呵……靖王爷,楠楠,你们继续……呵呵……本宝宝什么都没有看见!本宝宝先撤离……”
说着,贱宝一步一个脚印的退出了房间。
到了门口,关上门,他直接笑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刚刚,他其实一直在外面偷听,顺道扒着门缝往里面瞧。
就是因为听到兴头上——他那个二货娘亲竟然不小心摔了一跤,还砸在了靖王爷身上。
这场戏,实在精彩,深得他心。
贱宝这才得意忘形把门给拱开冲了进去。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意外了,又不是他娘跟靖王爷真的干啥了!
但进去之后,他是故意曲解他们的意思才那么说的,不过是为了“栽赃陷害”给她娘,进而碰撞“爱情花火”。
某宝开心的笑了半晌,骄傲的赞了一句:“没想到二货娘亲的负责太给力了,居然给直接扑倒!本宝宝的那副简笔抽象画,果然高见!”
感慨完了,贱宝最后喜滋滋的离开了!
他整个开心与感慨的过程,自然全部忽视了某王爷那铁青的脸与尊严被“践踏”之后的愤怒。
某宝是开心的溜了,殊不知,所有的后果都得他娘自己抗!
房中,地上的两人还在僵持着。
主要是因为穆瑾楠的脑子因为贱宝的一句话开始到处飘去了,根本忘记了现在处境,更忘记了方才的尴尬。
她心里想的是:貌似,那兔崽子说的不错。
他果真有先见之明,那第三副画里面不就是这样的相似的场景吗?
“你趴够没有?”
君千夜铁青着脸,盯着身上神游太虚的女人,语气冷的快要将人冰冻。
“啊,呵呵呵!”
穆瑾楠猛然回神,这才注意到某王爷早已经铁青了好久的脸。
“不好意思啊!靖王爷,老娘我痛……的有些脑袋短路了……呵呵……”
她艰难的撑起身子,从他身上滚到了地上。
再次触到了伤口,穆瑾楠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解释道:“靖王爷,方才我其实是想告诉你,让你扶着我就行,不用抱的,结果就害你——”
“哼!”
君千夜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多给她时间解释。
爬起来,狠狠地一甩袖子离开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