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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话,你把一个少年公子光明正大放在屋里,对我等这上了年纪的男人就得避嫌?姜核脸露不愉之色,轻哼了一声。
薛伯涛却暗暗心惊,难道说乐思齐是怕院里那位韦公子吃醋么?转头望去,大门里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没有声息。这才是治下极严的大家风范。
乐思齐低声吩咐冬儿:“去瞧瞧韦公子在干什么,问他用不用宵夜。”
冬儿答应一声福了福进大门口去了。
这话听到薛姜两人耳中,心中一片冰凉。乐思齐这不是直接告诉他们,她家里果真藏着一位姓韦的公子,两人关系不一般,还能是什么意思?而那位韦公子,据说是宰辅爱子。
这信息量,够强大了。
他们倒没怀疑韦公子的身份,只是想亲自求证韦公子是不是住在这儿。现在,他们得到答案,却是他们不想要的。
乐思齐向他们曲膝福了一福,道:“不好意思两位,小女子明天再招待两位。”
两人只好还礼。姜核心有不甘地道:“不知乐老板与韦公子……”
乐思齐微微一笑,回眸一笑百媚生,却没有回答,仍然举步朝前走去。
路口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乐思齐才回头望了一下,灯笼火把照出来的光亮已经映入眼帘。几个衙役抬着一顶轿子奔过来,正是李翔。
今天中午乐思齐在景福楼宴请了李翔夫妇,李夫人对乐思齐倒是一见如故,连夸她生得漂亮,两人说说笑笑的很是投机。
可是饭吃到一半,李翔上了茅厕后便有些神思不属起来,一餐饭最后只能草草结束。
李夫人还想和乐思齐再交谈一会,李大人却连声要回去。
乐思齐微笑着送走了他们,陈西不知从哪个角落闪出来,向乐思齐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这么沉得住气,直到此时才赶了过来。
乐思齐并不知道李翔回去后坐立不安,叫了师爷商议来商议去,只觉前来拜见也不妥,不来拜见也不妥,实是左右为难。
如果韦公子愿意见他,早就住驿站去了,哪里用得着在民宅住下。直到晚饭前衙役无意中对他说起市井间的传言,他才意识到一个大问题。那位高高在上的韦公子,为什么要来这边陲之地呢?又怎么刚好在景福楼开业之时到来?
虽说景福楼已开业三天,但在古代交通条件极为严劣,道路极不畅通的情况下,实是无法准时确定某一日到达某地,只能说个大概日期。从京城到这儿,怕不得三五个月时光,偏差个三五天实属正常。
李翔坐不住了。再想到自己还收了人家的厚礼,吃了人家的珍肴,更是心惊肉跳。宰相门子七口官,宰相家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他急急换上官袍,又细心准备了十二色礼物,考虑到韦公子可能不愿意声张,这才没有摆了仪仗前来。虽然他的仪仗在韦公子面前也毫无威仪可言,不过,他还是认真思忖过的。
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心理着急,李翔坐在轿里不停地抹汗,只觉前途就像这夜色一样黑沉沉的。
看到李翔的轿子,薛伯涛和姜核骇然。
第43章 笨贼
更新时间2013…12…5 20:04:44 字数:2609
衙役拿了李翔的拜贴,低着腰,脸上陪着媚笑。门子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没接他手里的拜贴。
好话说了一萝篚,年长些的门子才不冷不热道:“我家公子没空,让你家老爷回去吧。”
三个男人一齐望着乐思齐。
乐思齐微微一笑,柔声道:“韦公子早上才到,一路劳累,需要休息。诸们还是别打扰他的好。”
李翔心里格登了一下。中午请他们夫妇吃饭时,这小姑娘说话的语气就是这样的细声细气,温柔可人。那时他还以为她在巴结自己呢,原来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向就是这么说话的。
其实,他误会乐思齐了。乐思齐还真想请他们进内和韦哲见面叙谈,只是这一请进去,肯定叙谈不了,反而露馅,只好装体贴了。
薛伯涛心中念头急转,连父母官都拦在门外,何况他们这些小虾米?只能另想办法了。
李翔打道回府后,薛姜两人也告辞了,亲眼看着乐思齐带了丫鬟护卫进内,才走。转个拐,马上让小厮去搬梯子,半夜里两位老人家在秋风中颤巍巍地爬墙。
前院中灯笼照耀如同白昼,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唯有院中的木棉花如云霞般灿烂。
在小厮的叮嘱声中从梯子上下来,再绕到后院,摸索着爬了上去。
睁着混浊却视力良好的老眼,两人探出两颗灰白相间的头发,在后院小巷的墙头张望良久。后院的灯火已经熄了,上房一片寂静。
可惜没有千里眼、透视眼,无法看清楚熄了灯的上房,纱帐中躺着一人还是两人,或者里面有男女在做不堪入目的动作。
两更鼓响时,敲锣的更夫无意间一抬头,吓得锣和鼓捶一起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接着更鼓乱响,睡梦中的人们听到一个声音大喊:“有贼啊——”
薛伯源和姜核吓得一哆嗦,手软脚软,在梯子上立足不稳,一个倒栽葱,跌了下来。
扶梯子的小厮也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提醒自家东家,东家已像一坨牛屎似的载了下来,掉在地上,哼哼哧哧半天起不了身。
搬到内院的韩先和段勇听到更夫的叫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瞬息间抢到院子里。韩先瞥眼见一颗脑袋在墙头上一晃而过,还有两半截梯子。和段勇打个手势,跃上墙头。
摔得七晕八荤不知东南西北的两个养尊处优的老头,就这样束手被擒。两个小厮吓得魂都没了,撒开脚丫子掉头就跑。
只比韩先段勇慢一步的护院们也不是吃素的,两个小厮自然没能逃掉。
外院,韦哲还真没有睡下。昨晚上错过宿头,他只在马车里打个盹,可就是这样,白天还闹了一天。此时他在灯下谱曲,把今天奏的曲子再重新写。
没想到有贼。更夫这一嗓子,不仅内院的韩先出动,外院韦哲的护卫也出动了。墙头上站满了人。大家绕着外院的墙头走了一圈,又在外院的树阴下假山中搜了一遍,确信没有人,再向韦哲禀报后各归各位。
韦哲处变不惊,继续试奏曲子。
被五花大绑提进来的薛姜听到丁丁咚咚的琴声,脸色大变,敢情主人还没安歇呢。
乐思齐还真躺下了。听到捉贼的喊声,只是翻了个身。
郑氏声音紧绷绷地问:“小姐,小姐,你有没有被吓着?”
乐思齐嗤的一声笑,道:“别怕。如果是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韩大哥他们都在呢。”
若是以往,韩先他们在外院,或者乐思齐会紧张,现在他们就在内院东北角的三进间里,以他们的身手,肯定手到擒来。
两人还没说上两句话,韩先的声音已在外头道:“小姐,贼已经捉到了。您看……”
他故意装做不认识这两人。
乐思齐披了外衣出来,韩先马上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乐思齐很意外,这两人肯定不是做贼,半夜里跑她围墙外爬墙干什么?略一转念,乐思齐心里已然明白,吩咐道:“先把他们关起来,着人看守。”
韩先点了点头,把他们关在柴房里。
他们在小小的柴房里听到时断时续的琴声直到三更鼓后才停,心中后悔不已。
天色大亮,韦哲才伸着懒腰起身,唤过子艺道:“请这儿的主人过来,我有事问她。”
乐思齐在吃早餐,听说韦哲找她,不由笑道:“你家公子找我干什么?”
子艺恭谨道:“小的不知。”
乐思齐道:“我还有一些事,迟些过去吧。”还以为这位喜欢弄琴的公子哥儿想跟她探讨琴艺呢。
子艺回禀后,韦哲大步朝内院来,垂花门没人守着,竟让他长驱直入。
见乐思齐卷着金黄的烙饼吃得滋滋有味,韦哲冷笑道:“你胃口倒好。”
乐思齐见他来者不善,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胃口不好?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
桌上摆着烙饼、豆浆油条,简单得很。来自现代的乐思齐可没有古代世家大族吃个早餐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习惯。朱门酒肉臭的传统可不适合她,不能浪费才是真谛。
韦哲一脸的不屑:“你这也叫早餐?”
乐思齐点头,道:“你不吃是吧?随你。”
韦哲在她对面坐下,道:“听说昨晚上有窃贼?你这儿可不安全啊。”
这下轮到乐思齐不屑了:“你不是带着一大群人吗?没有护卫?还怕一两个小毛贼?”
怕,是不怕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