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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何人?”
惊堂木一拍,木拴顿时一惊,回过神立马跪了下来颤声道。
“草民木拴,叩见大人。”
“木拴,本官问你,刘三说你在他府上干活儿他并不曾苛待于你,是否属实?”
白撤见其还未说话便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虚荣心顿时大大的满足了。
“回禀大人,刘三爷并未苛待草民。”
木拴并不知个中轻重,只以为不过是场误会,说清楚也就算了。
何况当真如他所说,刘三并未苛待他,至于倒夜香之事,本就是安排他的活计,拿了那么多银子,便是倒夜香也无妨。
再者他去了刘府没几天,根本没什么机会同刘三爷见面,便是有人跟他过不去,也算不到刘三爷头上……
“这般说来,当真如同刘三所说,你就是被雇去干活儿的咯!”
白撤见事情进行顺利,心中暗喜,神色不由一松。
“正是。”
说来木拴对刘三并无恶感,毕竟当初他过来的时候,明俊没有跟来,能答应他一个人把所有的活儿都扛下来,实在不应该是什么坏人才是。
两相比较,之前所受的委屈倒是微不足道了。
“大胆木氏!你可知罪??!!无辜状告乡绅刘三,颠倒黑白,是否存有不轨之心?!还不从实招来?!”
得了肯定答复,白撤顿时怒目圆瞪,惊堂木大力一拍,一改之前的温吞和悦模样。
“小妇人,小妇人不知啊大人,当家的确实,确实是几天没有回家了啊……求大老爷开恩,求大老爷开恩呐!”
刚刚见到木拴还未来得及惊喜,便被白撤这一声怒吼给吓了回去,顿时在地上不断磕起头来。
这下就连木拴也跟着慌了神,他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三爷,三爷恕罪,他们都是小的家人,也是担心小的才给三爷添麻烦的啊!三爷饶命!”
好在糊涂归糊涂,关键时刻倒也知道向着家里人。
别说小木氏慌,就连木四也不知道这个刘三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再印证之下,她已然知道眼前的刘三爷绝不是什么善茬儿,那日之事绝对是个骗局。
然而,眼前的一幕又如何解释?
便是木拴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帮着外人说话才是,再说看他那模样,说话似乎出自真心。
这个刘三爷莫非有什么未卜先知的神技不成?
又或者说,他早已洞察了‘骆夫子’的计划?
万般念头闪过,木四到底没捋出个头绪来,然而在未摸清敌人的底之前贸然将自己亮于敌人的刺刀之下是不明智的。
是以木四果断依附在小木氏的身边不住得安慰她,跟一个胆小怕事的农家姑娘并无不同。
然而暂时避其锋芒,并不代表要当缩头乌龟。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木四坚毅的目光很好地阐释了什么叫做——蓄势待发……
正文 第216章 啧啧,好一个主仆情深
旁观的华峰,眉毛一挑,微不可察的惊讶在脸上闪了闪。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罢了。
这个刘三有些急智倒在他意料之中,然而到现在还没把木拴安排下去着实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果真是阴险狡诈之徒,断断小瞧不得。
然而倘若就此败北,又让他如何心甘?
倘若这次不能揪到他的一点儿狐狸尾巴,那么下一步的行动便无法展开了……
思忖间,华峰再次将目光投到大堂之上,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不过,如果是这丫头的话……说不定会有惊喜……
“木拴我如此待你,不想你家人竟敢这般污蔑我!真真叫我寒心!”
刘三指着木拴的手微微颤抖,一副被木拴气得不良于行的样子。
啧啧,当真是——主仆情深……
“三爷恕罪,三爷恕罪……”
木拴自觉家人的举动触怒了刘三,跪在地上求罪告饶不止。
小木氏早已泣不成声,因为熬夜而红彤彤的眼睛,这会儿便更红了。
“肃静!”
大堂之上一片混乱,若换在平时,小木氏等人怕是连这官老爷的人影都见不到便阵亡了,更不要说是见刘三。
然而今儿个有华峰在场,白撤自是不能给他留下什么把柄。
毕竟有些事儿只能暗着来,他这官帽跟人家差了可不是一级两级啊!
若是被眼前这位揪住了小辫子,上面的人怕也没人会捞他……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自然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堂下木氏诬告刘三,本该收监,然而念其无知,责令退还刘三的预付银两,外加五两作为赔礼,另木拴无故失踪在前,连累主家在后,着实可恨,乃是罪魁祸首,杖打二十,以儆效尤!刘三,你可有异议?”
单论这决断来说,白撤自认并无任何可指摘之处,他确信便是华峰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心中甚是得意。
“全凭大人做主……”
王大力已然跟刘三通过气儿了,他心里自是明白白撤这是在做戏,这会儿又怎么会不给白撤面子。
再者,这木拴本就是言宽那个小子托他帮忙硬塞过来的,如今借着白撤的手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他又何乐而不为?
唔~~~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银子对于眼前的木四来说自然不是问题,不过这个刘三会不会太得意忘形了些?
嘛,且麻痹他一下也好。
至于木拴……的确也该长长教训,受点儿皮肉之苦倒也没什么,只是这衙门里的杖刑可轻可重……
轻者看上去鲜血淋淋,也不过是点儿皮外伤,然而重者瞧不出什么,却能断了两条腿……
教训是要有的,不过……断了腿就不好了……
木四思忖间,大堂之上再次乱成一片。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当家的……当家的!”
“爹!”
“娘!”
“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如此断案,本官已是网开一面,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本官无情!”
不得不说在维持纪律方面,白撤比后世的老师要厉害得多。
如此混乱的场面,惊堂木一拍,左右便是威武一通吼,杀威棍往地上一戳,顿时鸦雀无声了……
正文 第217章 小女子不识字……
“来呀!左右将其拿下!”
白撤顿时一声断喝,果真无人再喊放肆。
木四见两名衙役已将木拴拿住一副就要行刑的模样,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大人断案如神,毫不徇私,真真是青天啊!”
正在一家人忙着号丧之际,木四这一番夸赞可是别开生面。
青天?
这称呼倒是甚合白撤的心意,虽然这‘青天’二字,还没有人用在他身上过。
不过当着华峰的面儿,着实给足了他面子。
总之,白撤被这一声‘青天’叫得,心情不错。
“嗯,看来这小村儿也有明白人。你这丫头,倒是不错。”
木四一瞧这马屁倒是拍地合适,便从袖里拿出早已备好的银子来。
“大老爷,这是刚刚大老爷判给刘三老爷的赔偿银子,不知大老爷可否能让刘三老爷把那纸契还回来,据哥哥所说,爹是在那契上画了押的,这纸契若不要过来,怕是以后说不清楚……还望……还望青天大老爷谅解……”
说着木四便拱手弯腰,实打实地作了个揖。
那样子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本就长得漂亮,这一闹腾便让白撤瞧着更顺眼了。
“这丫头,心眼儿倒是多。刘三,来来来,这银子是这小丫头赔给你的,你也把那个什么纸什么契的给了她就是了。”
白撤对着刘三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大人,这……”
刘三面色难看,这纸契他虽带了,然而刚刚在大堂上他才想起来,这纸契不能给……
“怎么?刘三,你还想抓着不放?”
当下白撤脸色也不好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息事宁人,他判的的确看起来是对农家有利。
然而五两银子也不是小数,更别说那棍刑还能要了那木拴两条腿。
十成十的没让刘三吃半点儿亏,眼见他连这点儿面子也不给,白撤自是相当恼火。
“这不能……这不能……”
眼瞧着白撤要变脸,实话说他还真不敢这大堂上跟白撤过不去。
再瞟了一眼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