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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枫听罢,吃吃笑了几声,“计是好计,可惜,用这计的人不对!若非他当众非议白大人,白大人又怎会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说到底还是要怪他自己蠢!”
这几日木枫早就算计过了,他脱身的希望就在言六儿身上,如今虽然见面的场合并不太对,然而这并不妨碍他水平的发挥。
“对了,‘养不教,父之过’,说不定他爹也有不是儿。不过,这跟我木枫却是没有什么关系……呵呵,我又不是他爹……”
“你!哈,说得好听,若你没过,怎么会自己躲在这种地方?!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言六儿被他气个仰倒,顿时大吼。
“别别别……别这么指着我……我不是做贼心虚,我是惹不起,躲得起……那十几个女人有什么错,还不是被你爹直接下了葬?你爹他,讲道理吗?”
木枫反唇相讥,将言六儿驳了回去。
“讲不讲道理无所谓,不过只要我把当初的事儿往那儿一捅,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
“言兄,你我本是同林鸟,又何必自相残杀呢?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为了你能成为言家的义子?言兄,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
木枫嘴唇微勾,软软扔过两句话去,便让言六儿炸了毛。
“木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对言兄这过河拆桥的行为,不齿罢了……”
见他着急,木枫反倒越发淡定了。
“木枫,你想陷害我!”
言六儿微微眯了眯眼睛,回过神来。
“不敢,只是言兄非要把路都走绝了的话,兄弟我也只好出此下策……兄弟我虽无权无势,不过,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言兄非要踩着兄弟的头往上爬……也不能怪当兄弟的不客气了……”
木枫说话甚是缓慢,似是要给言六儿留下充足的考虑时间。
不得不说,这一招儿虽然老套,却十分有用。
言六儿心思九转,当真不敢将木枫怎么样,显然之前他的话已经传到了木枫的耳朵里。
木枫已然知道了自己如今在言家的处境并不好,这才有此一说。
实话说,如果当真出了这事儿,他真不知道他那个爹,会不会给他留下一条生路。
毕竟那天他那个爹抱着言宽的尸体回来时,那模样,已然是恨不能死的是他才好……
正文卷 第548章 天不容
思来想去,留给言六儿的路似乎只有那么一条了……
“你我兄弟情深,刚刚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你我共同的敌人乃是木四,木兄可是有什么对策?”
言六儿微微一笑,竟是将之前的不快揭过去了。
木枫给了个了然的眼神,看透不说透,继续做朋友。
“都是兄弟,开开玩笑正常,刚刚我也是开玩笑的……呵呵,对付木四不是不行,只是言兄瞧,我这不是说话的地儿不是?”
两人竟是‘一笑泯恩仇’了,花婆子见两人如此,自也是乐见其成。
剩菜剩饭都是现成的,当即张罗着,让两人到堂屋儿里坐了。
有了共同的敌人,两人少不得又推杯换盏说了一顿。
自然话题少不了言六儿的困境和对付木四的法子,只此事也不急一一道来。
两天时间,除了军营那边有人卖了自己老子娘的事儿传成了笑话,顾朝生偷偷归了队之外,便也无甚大事发生了。
转眼便是木秀娥冲喜的日子。
丁酉年,六月十四。
宜交易,嫁娶,裁衣,冠笄;忌移徙,入宅,作灶,安葬。
照木四的意思,抬着木秀娥的花轿要绕水峪村整整三圈,只这花轿抬出去,街上冷冷清清,说是嫁娶,竟是不如人家丧事办得热闹。
可巧天公不作美,这日偏又飞沙走石,大喜的日子竟无半分阳光。
木四只当村里人还顾忌着言富的厥词,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生怕言富在木秀娥身上做什么手脚,木四干脆豁着一张脸,央穆伟晨找了几个侍卫,抬了花轿。
这才算放了心。
木四作为娘家人,又非兄弟,按照俗礼,不该跟着的。
合该今日有事,那花轿不过抬了两遭,花婆子才带着村民出来了。
木明俊和木文昊做为娘家兄弟,自是要跟着花轿走这一遭,早先又得了木四叮嘱,早就防备着了。
如今见来的虽非言富,然而这花婆子那也是上了黑名单的。
当即一左一右站了出来,将花轿护在中间。
“老妖婆,你闪开!误了吉时,你耽搁不起!”
木文昊上去,中指一伸便对着花婆子急急指了过去。
“哈?吉时?老婆子我一算,俊儿哥,昊儿哥,你们两个刚刚送了丧,今儿个又送嫁,不觉得太忙了吗?!老子娘尸骨未寒,头七刚过就要嫁人,当真是把我们水峪村的人当成是死的吗?!”
花婆子仗着人多,又哪里会怕两个年轻的后生?
当即上前指着两人,大喝道。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木明俊狠狠一啐,想要速战速决。
可惜花婆子并不肯买账,见两人辞穷,当即脸上一肃,扭头对着众人大声道。
“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父母尸骨未寒,这木秀娥竟然说嫁就嫁,已然冲撞了老天爷!今天本是六月十四,宜嫁娶,本该风和日丽,瞧瞧现在这黑沙扑面,乌云遮日,显然是要天降神罚!这不是我不容,不是乡亲们不容,这是,天不容!”
花婆子振臂一呼,竟是要挑起民怨。
“对,天不容!”
“天不容!”
“对待这种天不容的人应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人群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正文卷 第549章 当初我们家是怎么对你们的?!
“烧死她!”
良久,不知谁在人群中嚎了一嗓子,竟是给了众人一个导向。
顿时静寂的人群,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扬言烧死木秀娥的人声此起彼伏。
“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点良心呐!当初我们家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如今竟然帮着花婆子坑我大姐!!”
见村民如此是非不分,木明俊当即怒了。
“俊哥儿这话可是说差了!你大姐这般大逆不道,就你们哥儿俩也讨不了好儿去。但凡有人往上面一说,保管断了你二人的前程。我倒是要劝你不要助纣为虐!”
花婆子已然抓住把柄,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一个‘孝’字压下来,便足以让两兄弟抬不起头来。
“我们‘坐得端,行得正’,难不成还怕有人搬弄是非?事急从权,我大姐眼下精神恍惚,已是认不得人了,如今就是要靠着冲喜来治病。你们不来吃喜酒倒也罢了,我们也不强逼,只是今天,就算你们设下刀山火海,我也会跟大哥带着大姐,一起闯过去!不过,我倒是想先问你们一句!”
说着木文昊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连鼻子都恨不能呼出气儿来。
“我们可有对你们不起的地方?大姐可是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们现在竟想要草菅人命!!大姐生了病有什么错?我们想救大姐有什么错?!我们就算是大逆不道,碍你们什么事儿?!你们有什么立场拦着我们?!!”
刚刚喧闹的众人一听,似乎当真,对于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先例。
便是有无赖,不办丧事的都大有人在,倒没见哪个因为这种事被烧死的。
安静下来的人群,着实让花婆子有些惊慌。
难得这些人都跟她站在一边儿,她自是不能再回到之前那众叛亲离的地步。
“乡亲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们家怎么对你们的?不就是前些日子收了些枇杷吗?说得好听,是说带着乡亲们发财,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书院里那一杯枇杷槟榔可是卖到十文钱,咱们呢?三斤枇杷不过是两文钱!这也不说了,就说因为这几个铜钱,竟是累得乡亲们得罪了言老爷!如今,咱们的地可都被收回去了,那地里的庄稼还没收,乡亲们明年怎么过活?!”
一吵起来,花婆子竟是连装神弄鬼那一套都懒得整了,直接将赤裸裸的事实摆了出来。
“就是!还我们地来!还我们地来!”
说着说着,竟是连由头都懒得找,连最后这一块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哈,你们真有意思!当初那枇杷是你们自己要卖给我们家,难不成当初是我们到你们手上抢去了吗?你们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