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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如此这般密谋一番,硬是连个浪花儿都不起地将事儿都办了。
再说木四,说是怏怏不乐,也不过是为了木秀娥的事儿发烦罢了。
至于木家夫妻,木四也只有“呵呵”二字,为了他们伤心什么的,不存在的,自己作了孽,总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
房间里,木四眉头紧皱,良久才吐出口气来。
“没有旁的法子了吗?”
“华峰见多识广,这事儿说来不是什么病症,就是吓着了,魔怔了。冲喜这事儿虽然是巫婆神汉惯用的伎俩,不过这事儿也并非没有道理。这铁牛身强力壮,阳气十足……镇一镇也不是什么坏事……”
穆伟晨挑了挑眉毛,话中有几分唏嘘之意。
以木秀娥如今这情况,人家铁牛还愿意娶……啧啧,冲喜这事儿冲好冲不好的,难说地很。
顿了顿,穆伟晨突然想到什么。
“莫不是你怕冲撞了木家那两口子?”
亡灵不过百日,这闺女就成亲,说来也是有些不大合适……只是……
未及多想,木四便送了他一个白眼儿。
“有什么冲撞不冲撞?要冲撞这早冲撞了,还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就琢磨着吧,到底没有在她醒着的时候儿,总觉得这事儿干的没底啊……”
说到最后木四长长舒了口气。
“罢了罢了,为了这么一件子事儿,这一家子不得安宁。得了,我瞧着铁牛很好,将来必定是会对她好的。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人能让我放得了心了……”
“一飞。”
见木四终于放了话,穆伟晨也不耽搁,立马朝着外边儿喊了一声。
“爷。”
薄一飞应声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木明俊和木文昊两人。
木四瞧了微微一愣,“这是……?”
“铁牛说他愿意,这会儿已是准备去了。说是不能委屈了大姐。”
木明俊想起铁牛那激动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四儿,你心里不用有疙瘩,我们都盼着大姐好呢!这事儿说来都是爹娘的不是……”
木文昊始终都不想承认木四跟爹娘断绝关系的事儿。
木四心里明白,然而便是木家夫妻已经死了,她也不想跟她们再有什么牵扯。
“既是如此,就热闹些。别委屈了大姐,也别委屈了铁牛。如今我和大姐的院子就布置成新房,我住到东院儿也就是了。言家既是放了话,这铁牛跟大姐一成亲,那地怕也是种不了了,西院儿就腾出来,干脆让钱大娘也住进来。”
依旧是那性子,从不肯让别人在她手里吃亏的。
“四儿,如今这家里……怕也没什么人敢来了……”
木明俊说着面有难色,心下有些不忍。
只听木四一声冷笑。
“正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如今正是看人心的时候儿,由着他们来或不来,这亲事不仅要办,还要大办!平常有好处的时候一个两个凑地那个急,今儿个这事儿就当是试金石了!跟我势不两立?说得好听,穷我浑身气力,我定要这个言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文卷 第524章 果然是夫人
穆伟晨略略沉吟,便开了口。
“既是事情已经说定了,我看还是这事儿还是尽早,如此也好让钱家有个底。再者搬到这院子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那言富的确不是什么善茬,这个,你们以后就知道了。让钱家三口儿搬过来,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这院子……”
说着穆伟晨便用扇子往四周一指,“这院子虽不起眼,四处都有人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岔子。”
回来之后兄弟二人已然知道穆伟晨身份,再加上之前已经把话说开了。
有着前期夫子的威信做铺垫,又有了如今王爷之威,两人也是毕恭毕敬。
穆伟晨话音一落,木明俊便朝着穆伟晨拱了拱手,随即转向木四眼神示意了下,“我们这就张罗去了,说什么也把二老说服了。”
说罢,木明俊便退出去了,木文昊便也紧随其后。
薄一飞瞅瞅出去的二人,再瞅瞅自家爷,瞅瞅王妃,再瞅瞅自己。
好嘛,一个世纪大灯泡儿诞生了……
“属下告退……”
棍棒教育的结果很成功,薄一飞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当即便要退下。
“你且等等。”
难得薄一飞自觉,穆伟晨却是开口把人叫住了。
正是所谓‘上意难测’呀!
“夫人,有件事在我这儿放了许久了,今儿个一飞也在,我便问问你的意思。”
两人如今这关系,这一声‘夫人’叫得早了,然而木四却也听得顺了。
“你说。”
穆伟晨点点头,“夫人,我那日看你似乎对自己的身份颇是在意,便着一飞为你找寻了一番你那玉佩,我的意思是,免得有人再将其拿来大做文章……不过,这结果,倒是有几分意思……”
见他说起身世,木四的心也倏然提了起来。
当木四当了这么久,前世对她来讲更像是一场梦一般。
“什么结果?”
见她紧张,穆伟晨也不再卖关子,当即朝薄一飞撂了一句。
“说给王妃听听。”
“属下先是将木家小院儿掘地三尺,然而亦不见那玉的踪迹。随即想起小木氏曾说那玉早就拿去当了,属下便查了镇上的三间当铺。因为那玉成色甚好,且有凤纹,店家已当成镇店之宝,只日前便已被人高价买走。事情如此巧合,属下心道恐有蹊跷,当即走访另外两家,不出所料,果真他们并非是看上了那玉,而是同属下一样,在找多年前被小木氏当了的王妃娘娘的信物。”
薄一飞缓缓道来,木四听得明白,看向跟自己隔桌相坐的穆伟晨。
只见他微微点头,“如今便是我们不查,也有旁人在查。只他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尚未可知。然而有一点,绝对是,不怀好意。”
“他们是谁?”
头一次,木四没有避讳这个话题。
“言富,白冰襄,或者他们两个一起,或者还有别人……敌暗我明,终究是被动。”
略皱了皱眉,穆伟晨终是开口。
木四并未再问,起身便朝里屋儿走去。
穆伟晨眸光微微一闪,果真是他的夫人,最是懂他的……
正文卷 第525章 以前说的话,你可还当真?
很快,木四便回来了。
手上拿着的,正是那日从小木氏身上得来的襁褓。
“拿去查查清楚也好,有些事与其避开,倒是不如趁早解决。”
自从那日得了这襁褓,木四也不知心里作何想法,竟是将那襁褓妥妥收了。
薄一飞双手将那襁褓捧了,这才候在一旁。
“此事当慎之又慎,除你之外,万不能再让旁人知道。若有信儿传到华老的耳朵里……”
多年主仆,穆伟晨自不想将难听的话撂给薄一飞的。
好在两人之间多年默契,上次也已然讨论过问题的严重性,薄一飞自然明白。
“王爷放心,属下定能完成任务!”
穆伟晨这才挥手,让他去了……
待薄一飞出了门,穆伟晨便长臂一伸,将木四的手指捏在手里了。
“丽姬已传信回来,那盐船之事已经有眉目了。只这玉佩之事,我甚是上心,只怕他们拿了那玉佩做些文章,这几天白冰襄那老狗,甚是老实,然而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心神不宁,不知这背后竟藏着什么阴谋……”
话到此处,穆伟晨攥着木四手指的手不由紧了紧,略略一顿,这才又道。
“那日一飞已然证实白冰襄与那言富有所牵扯,以前只知他在圣上面前进了许多谗言,如今看来那借着食盐在中原掀起民愤之人,多半便是白冰襄了……”
“可是要打仗吗?”
木四听着这弯弯绕绕,甚是麻烦,直接开口,直指其根。
“怕了吗?若有一天,我当真成了逆贼,你会不会怕?”
话不经心便这么溜了出来,木四听着直翻白眼儿。
“你这人,每次的问题都这么没有新意。你何时见我怕过?便是那阎罗殿,我也敢跟你趟一趟。自古以来,成王败寇,那历史都是胜利者改写的。倘若没有人造反,又哪里来得改朝换代?天若不仁,便要逆天!如今皇帝糊涂,圣明不再,你举起屠刀反了又如何?只如此一来,我倒是不能由着牡丹自己折腾了。如今你那二百侍卫我都养不起……”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