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庄儒,棋局未定。”
她会找到真相,找到关键,找到将这个人彻底毁灭的方法。
庄儒优雅的笑了。
“我……拭目以待。”
第84章 锁骨锁魂锁情深
殊若又回到了女子的闺房。
手指抚上画中女子的脸颊,她无声的笑了。
是想象吧。
背景很模糊,而鹤这种生物能随随便便出现?或者被人豢养?
不过……
由他的臆想绘出的画卷,为什么会被收在这间房里唯一空白的墙面上?
谁挂上去的?
“你在……看什么?”
甜软的话语,伴随而来的是环在腰上的结实双臂。
“很漂亮。”殊若中肯的评价道。
“是啊,她很漂亮。”
男人的手越过她的身体,珍而重之的抚摸画中人的鬓发。
“不,我说你的画工不错。”
虽然明显看得出是外行人,不过其中的情感,还有那认真的态度,可以透过画面感受到。
男人在她耳边轻笑,“你一个专业的美术生对我说这话,还真是不胜荣幸呢。”
通常这种情况下,什么男人的温度灼烧了她的肌肤,什么男人的嗓音使她浑身酥麻……嗯,那是正常的男人和女人。
这边,一个是勾搭人成习惯的艳鬼,另一个是堪称绝缘体的大神。
正常恋爱不适合他们,真的。
“所以你出去那么久,找回来什么。”
艳鬼松了手,随意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一身古装和这个房间相得益彰。
“若是你急于求成,倒是可以试试那个男人的方法……吃人。”
艳鬼嘴角一勾,笑容特别不怀好意。
殊若选择性无视他低劣的恶作剧,“这么说起来,他之所以留下这个园子里的人,就是为了让我破戒。”
鬼逆天而行会遭天谴。
人同样会。
庄儒造的孽已经够多,他没必要在这时候大发善心留下其他人的命。
……
等等。
或许……
我们来打个比方。
天谴。
一个人遭天谴。
两个人遭天谴。
区别在哪里?
若是,两个人在同一天遭天谴。
与两个人在不同的日子遭天谴。
区别在哪里?
若是……其中一个人,把所有的天谴都引导向另一方呢?
殊若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不过太冒险了。难道对他来说,无论我选择什么,结果都不会对他有影响。”
艳鬼见她陷入沉思,颇为无趣的撇撇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过去。
“你是人,不能强行修鬼道。不过人类的术法倒也有适合普通人练的。”
……就算没有神力,少女也不是普通人,真的。
殊若接过那本破破烂烂的册子,随手翻了翻,然后眉梢一动。
艳鬼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
少女没有惊讶,没有惊叹,没有对未知事物的陌生和恐惧,反而一脸“原来如此”的了然。
……几个意思?
殊若笑了笑,将册子递还给艳鬼,“这个你练也有用。”
“你呢?”艳鬼没有接,反问道。
殊若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来。
“我呢……自然也会练。”
其实殊若脑子里的古经典籍,任何宇宙任何时空的,多如过江之鲫。
可是有限制。
不能使用超过此世界的力量,当然外来的资料也不行。
艳鬼带来的东西,她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能把所有与之相关的知识调出来运用。
殊若之所以会觉得“原来如此”,因为这本册子,她认识。
天无绝人之路,是这么说吧。
她一个神,如果还对付不了一只鬼,回去还怎么见人?
啊……果然还是得找母上大人谈谈人生。
“艳鬼,你知道那个人的尸骨被埋在哪里么?”
殊若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艳鬼微微愣神,“谁?哪里?”
殊若手指点上画中少女的胸口,“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你知道?”艳鬼急忙抓住她的手。
殊若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她在庄儒的棺材里。”
话音刚落,艳鬼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显出了青白的脸色,狰狞的脸色,还有仿佛淬了毒的尖锐指甲。
身染鲜血。
“她……她离我……只有这么近……可恨……可恨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当年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现在,又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事到如今,过去的事情再追究也没用。不如顾好当下。你也说,那种歪门邪道,修行起来最快。以你现在的能力,如何与庄儒一决高下。或者说……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心思。所以才会……”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没想过要再续前缘。
也没想过要去投胎。
因为使命没有完成。
艳鬼最大的执念……是保护那个人,不再受到伤害。
而最大的伤害……就来自于庄儒。
艳鬼“活着”,不是为了与那人再相聚,而是为了把那个男人一同拉入地狱。
对面相逢不相识。
艳鬼的等待没有意义。
是的,这就是殊若觉得奇怪的地方。
那个女子,真的会回来找他么?
就算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尽忘,也还是会回来?
可是,那个女子不记得艳鬼。
艳鬼……又如何辨认她?
艳鬼说,那串佛珠,那个女子根本没有收!
他一直都在骗她。
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瞒住最重要的部分。
他根本不可能投胎,因为他会和庄儒玉石俱焚。
为什么不说?
若是非亲非故,艳鬼没有必要瞒着她。
会有这样的举动,只能说明……他担心她,也怕她担心他。
不想要她的牵挂。
这说明……他在牵挂她。
“艳鬼。”
少女清冷的嗓音响起。
平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
“什么事?”
男人带着调笑的语气,颇是玩世不恭,斜过来的眉眼又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那个人,是贺小雪?”
男人低哑的、夹杂些许自嘲意味的笑了。
都是——
“……是。”
假象。
“我明白了。”
隔天,殊若带着艳鬼去了坟地。
艳鬼没有之前过激的反应,只是无言的将少女的尸骨抱在怀里。
他表情平淡,却无端端的让人觉得,他在哭泣。
艳鬼低头,充满爱怜的亲吻怀里的头骨。
“对不起,我来晚了。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对不起。”
殊若敛下眸子,一时之间,她有些……心疼。
只为了月和而存在的殊若,对月和以外的事物是不会抱有任何情绪和情感的。
包括对她的母体,她的半身。
所以,母上大人说,她是不完整的。
对,殊若仿佛就是寄生在月和身上的寄生虫,而且是伴身寄生虫。
她的喜怒哀乐,都是由月和引起的。
其实呢,殊若并没有所谓的
但是,月和他……恐怕也不希望,她这样残缺的存在吧?
把人性找回来。
她的人性。
殊若的人性。
而不是晓栩的人性。
只属于她自己的阅历和情感。
啊……好像有一点点,感觉到了。
殊若上前一步,将手轻轻覆在男人的头顶。
男人一震,没有避开。
“只不过是一具身体而已。”
艳鬼抬头。
少女背着光的身影如同净世的佛陀般耀眼。
她的笑容,能够度化世间一切罪业。
“只是一具身体而已。”
少女轻柔舒缓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
艳鬼张了张,“啊……对,只是一具身体。那是过去,已经过去了。上辈子的事情……只是上辈子的事情……”
殊若微笑着,让艳鬼的头靠在她身上,“不,没有过去。一直都在。还有未来。”
艳鬼身体僵住了。
“你会好好的。你可以期待。你有资格期待。……你们的未来。”
艳鬼在颤抖。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