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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惊慌的睁大眼!
“我虽然、虽然真的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但是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敲了他一下而已……他也反击了!真的!我背后还有他砸的伤口!”
所以说……袭击殊若的人,应该就是钱二?
和李四争执之后,李四见杀不了钱二,无奈只能离开,用旧尸体煮肉。
而钱二可能是惊吓过度,所以一直躲在房间里?
然后殊若开门,钱二以为是李四去而复返,才会袭击她?
如果这些推理都成立的话……钱二如今在哪里?
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
李四说的是实话,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再说谎了。
钱二,到底是凶手,还是……
受害者。
“……你们,记不记得昨天听到的声音?”
殊若清清冷冷的声音突兀的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又把李四吓得一颤。
顾默拨弄袖口的纽扣,“记得,很快就消失了。”
“对,很快就消失了。”殊若颔首,然后缓缓扬起一抹贵雅之极的笑容,“人如果窒息的话,大约不需要一分钟就会晕迷。而且……挣扎的越厉害,昏迷的越快。”
就如同,昨天听到的,激烈的,急促的……
鬼——敲——门——
所有人不由背脊一凉。
“什么意思?”顾默显然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眉头逐渐紧锁。
“我想,钱二还在原来的房间里。”殊若笑意加深,“就在那张床底下。”
霍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张床……就是他昨夜躺的。
他们几人这几日都在一间房里。
但是床,是霍启一个人睡的。
身份关系。
还有……利害关系。
凶手,一定知道这一点。
“你……你只是猜测……你怎么就知道……”霍启紧张的额头都沁出了汗。
无论是谁,与尸体同眠,这样的经历他们可不想要,也不敢要。
“是,只是猜测。所以,我们去证实吧。”殊若抚过袖口,笑容依旧。
她心情算是好的。
因为想通了这件事,连着想通了另一件事。
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
证实,只是为了让人更绝望而已。
霍启躺的这张床很特殊。
它是空心的。
而且里面做的极其密封,一旦盖上床板……就是一口棺材。
霍启扶着墙壁,用力喘着粗气,简直不敢回想昨夜。
钱二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他头上也有钝器重伤的痕迹,伤口感染变质。
尸体如果因为机械性损伤,或者窒息而死,在常温下,会腐烂的很快。
体内的水分充足,也会腐烂的很快。
良好的环境,温养了分解尸体的细菌。
所以到了后半夜,霍启依稀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以为,是的,也不用以为,因为这个宅子里还有几具腐烂变质的尸体。
尸体腐烂的厉害了,气味传到这个房间,不奇怪啊。
不,要知道,施霜心和顾默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尽量保持尸体腐烂速度变慢,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还有死亡方式的不同,对于尸体腐烂的速度都有印象。
所以,钱二的腐烂速度反而是所有尸体中,除了第一具以外最快的。
凶手这么做,就是为了刺激霍启。
事实上,没有让他抱着尸体睡觉,已经够仁慈了,不是么?
“他的嘴里塞了破布,所以没办法呼救。”顾默用从厨房拿来的筷子挑开了尸体的嘴。
……等等。
“霜心……”顾默看向殊若。
他将几乎塞入食道的布夹出来,举到众人面前。
黑色的,手绢。
属于施霜心的,黑色手绢。
“你当时就是晕倒在这间房?”顾默问。
殊若看着那块手绢,展颜笑了,“对,我就是在这间房被钱二袭击,然后昏迷。也是在这间房醒来。”
“当时,你没有发现这里有异样?”顾默追问道。
殊若指着床头柜的台灯,“凶器,血迹。我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就听到了楼下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屈富仁的尸体。”
也就是说,如果屈富仁不是那时候死亡的话,她是有机会救出钱二的。
这么……巧?
霍启突然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施侦探,虽然不是我想怀疑你,但是当时只有你和钱二两个人。你头上的伤……该不会是你杀钱二的时候,他反抗留下的吧?”
殊若淡漠的眼眸盯着他,“果然是贼喊捉贼的老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不安么?梦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某些……人么?”
霍启笑着拍了拍手,“好!施侦探能说会道,我也不是认定你就是凶手。现在争辩这些没有意义,还是先找到确切的证据吧。”
殊若再次看向那块手绢,“丢了吧。”
顾默点头,“我们再检查一次钱二的尸体……”
殊若摇头,“不用了。他就是窒息而死的。没有别的凶器,也不会有别的线索。”
顾默疑惑的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殊若微微扬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因为,案发时,我是这个房间除了钱二之外唯一的活人了。我就是凶手啊,谁比我更清楚钱二是怎么死的呢?”
顾默脸色一僵,随即无奈的耸了耸肩,“施大侦探,你别说笑了。你如果是凶手,怎么会傻到留在案发现场,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殊若煞有其事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顾默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殊若缓缓抚过袖口。
“凶手,是一个人么。或者说,凶手……”
殊若抬眸,双眸凝在霍启脸,笑意轻柔而和缓。
“是一路人么。”
处理了钱二的尸体,殊若和顾默都是心事重重的状态。
他们算是两路人马,霍启和殊若互相疑心,他就带着仅剩的小伙伴窝在一个房间里。
殊若已经无心那些事了。
她的思路快要理清楚了。
两人沉默着走在回廊上,倒是顾默首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还剩下霍启和李四。武严的年纪不对,应该和十年前的事情无关。”
殊若摇头,“不,只剩下李四一个人。”
顾默眉头一跳,“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殊若嘴角一扬,笑意讥讽,“有一件事,你没有发现么。还有屈富仁的死因。”
顾默更加疑惑,“还请施侦探赐教。”
殊若睨了他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但是,为什么,施霜心最大的心愿……是顾默活着?
顾默和整件事情都没有直接联系,他为什么会有危险?
是因为凶手已经到了见人就杀的地步?
最后选择了大家同归于尽?
带他逃出去。
施霜心想要这样的结局吧。
“顾默,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样。”
顾默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谈到这个,略微思索片刻,“还是那样啊,接案子,办案子。”
殊若敛眸一笑,“私生活呢。”
顾默顿住,“什么?”
殊若抿了抿唇,“没什么。”
顾默那颗聪明的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霜心你的意思是……我和你……”
殊若转头看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我们和凶手一起活下来了,你打算处置凶手?”
“他/她到底是杀了人。”顾默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殊若点头,“对,就算他/她站在正义的一方,但还是杀了人。”
所以该死啊。
所以……只要你活着,就好。
又,过了一天。
快要到极限了。
他们的极限。
凶手的极限。
今天,一定要找到关键,否则,没办法再来一天了。
“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霍启他们并不能信任。”
殊若梳洗完毕之后,如是对顾默说道。
顾默摇头,“对方如果是两个人以上,这样就太不安全了。”
“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殊若的表情很笃定。
她一直都这么笃定。
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那好吧。你……”
顾默想说,有事就大叫他的名字。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