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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学,却是早些回去罢。我禀了母亲,今日里却是要留下来,在阿娴这里宿上一晚。”
林朝文似乎了了心结,神情愉悦,听了这话虽有些不舍,但心情也是轻松,便点头应道:“你们姐妹情深,便多说些话。只是晚时,莫顾着说话,忘了时辰,早些歇息才是正经。”
林碧华有些不耐:“哥哥莫要婆妈,这些道理我们焉有不懂?只是你回去时,才要小心。路上风大,莫要着凉才是。”
纪慧娴在一边也是跟着叮嘱了两声,林朝文笑眯眯的应了,这才披上大氅出了宅子,却是先回去了。
待林朝文走后,林碧华拉着纪慧娴的手笑道:“这下好了,可以尽情说话。”
两人回了屋子,纪慧娴绣了一会那观音像。林碧华便在一边坐着,认真的看着。时不时问上一句绣法与色彩的搭配。她也是淑女,虽性子洒脱了些,但也爱这些女红。只是比起纪慧娴来,却是绣艺差了些,如此看来,这样的东西也是要有些天份才是行的。
两人俯着身子,头挨着头,却是亲亲密密的说话,再笑上两声,时间倒是快过,不一会,屋子外面便暗了下来。待点上灯,纪慧娴便放下线,不再绣。屋子里的油灯晕黄,虽能照明,但对视力却是不好。这里没有近视眼镜,所以纪慧娴却是更加爱惜眼睛。晚上时绝不绣花,偶尔看下书也是很快就放了下来。
回到东间,却是已经摆上了热热的饭菜。待两人漱了口,用了吃食。又坐在炕桌上闲聊了起来,迎平端上泡得热乎的酽茶,林碧娴喝了一口,却是突然想有一事,有些懊恼的一拍额头:“先前惦记着学些妹妹的手艺,却是忘了一事。”
纪慧娴抬起头,轻咦了一声:“是何事?”
“前几日你不是说有人来你这宅子里生产,我回去跟母亲说了一声。母亲记在心里,着人去打探了一声,却是听到的确有人家在城外人家生下一女。你猜,是何人家?”林碧华却是一脸神秘,但神情却颇为激动。
“定是了不得的人家,毕竟他是请了太医来的。”纪慧娴轻皱了下眉:“华姐姐到是快说,究竟是城里哪个大户?”
林碧华放下茶盅:“若不是太过凑巧,那便定是那户人家的。妹妹曾说,他姓杨可对?”见纪慧娴点头,林碧华便肯定道:“那就是了,城里产女的那人家也是姓杨。杨延昭,妹妹可知。”
纪慧娴心一跳:“可是去年北伐,立了战功的杨延昭,杨将军?”
“正是此人,他声名赫赫,一举一动都惹人注意。夫人产下一女,却是全城的人都是知道了的。母亲都不需怎么打听,就知道他夫人在去敬神的半路产下了一女,三日后才再搬回府中来。”林碧华笑得开心:“母亲说了,将军夫人在这宅子里生产却是好事。说不得,阿娴你却是要转运了呢。”
纪慧娴想起那晚在院子门口,看到的那位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的青年男子。虽知他定当不是平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声名显赫的将军。有多少百姓平民想看一面这个英勇善战,声名显赫的将军。不想却是让她见上了一面,只是当时不知,不然定当好好的打量个够。纪慧娴想着,便也是一笑,然后有些疑惑:“将军不应是在边镜守着,怎么会在城里?”
“边境自有杨将军的父亲杨业大将军守着,北伐大胜后,杨将军自是回了京城,解甲又当回了无所事事的文士。只是呆在府中与他夫人相守,如今有了女儿自又多了份乐趣。”林碧华解释道,然后附在纪慧娴耳边轻声说道:“我无意中听到父亲与同僚在书房说事时,有位大人说到,说杨家势大,握有兵权,天家虽表面赞赏,心里定也是颇为顾忌的。所以,阿娴,如今杨将军没有跟你家过多纠缠也是好事的。”
纪慧娴点了点头,心里暗想着,杨家人也是聪明的,知道天家顾忌,所以杨延昭才会留在京城,当一个无所事事的文士。如此一来,天家多少还有些放心,杨家也能长存一些。
“可,他却自称杨六郎。”纪慧娴皱眉道:“真不会错?”
“杨六郎?”林碧华也是疑惑:“可能是他的小名,若不然他自称杨延昭,那还不得把你们吓死?”
纪慧娴便是一笑,点头:“那也是呢。”
16一见钟情最磨人
“如今知道是何人家,心底有个数便就真正的放下心来。”纪慧娴没有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只是这样一声感叹。
两位少女说了这些私密的话后,让丫头们抬进几桶热水,各自梳洗了一番,便就挤进了同一张床榻。
林碧华紧紧的挨着纪慧娴,滑腻温润的左手搭在她的肚子上,两人很是亲密。纪慧娴喜欢这样的感受,有个体已之人在自己身边。抛开了先前沉闷的心情,便转过身同样把手放在林碧华的软软的腰上:“华姐姐,你倒是说实话,那日里作的诗可是意有所指?”
纪慧娴只觉得放在了她侧腰上的那只手微一僵,然后就听到林碧华有些气急的回道:“你倒是风流的心思,怎么还心念念想着这事?”
听林碧华没有否认,那便是真的有了。纪慧娴更是热情高涨,任这样窥探人家秘密的心思不会因时空的转换而变淡:“莫要想着说我,你快说是哪家儿郎,若得华姐姐如此一心相倾?”
林碧华听了这话,就有些羞恼的把手一伸,却是挠起了纪慧娴的痒痒:“你这鬼机灵,让你胡说。”
纪慧娴最是怕痒,一时不慎让林碧华得了逞,顿时难以忍耐的笑了出来,边笑着边躲:“好姐姐,快别闹,饶了我吧。”
林碧华只是不听,手上更是用了两分力:“没有那么容易,不好好惩治惩治你,我可不依。”
纪慧娴痒得缩成了一团,只是顾着笑,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闹了半晌,两人都有些累了,林碧华这才停了手。纪慧娴松了一气,接着便就喘了两口大气。林碧华也有些累了,手瘫在纪慧娴身上,半分也动不了,过了好一会才再说道:“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去。”
纪慧娴便就又转过身,搂过林碧华的腰,更是凑近了两分,声音也低了下去:“嗯,我定是会保密的。”
林碧华便也凑近纪慧娴的耳边,有几条长长的发丝垂在纪慧娴的鼻间,弄得纪慧娴有些发痒,但她却一点也未有所查,她也低下了声音:“我只见过他一面。”
“一面?”纪慧娴有些意外:“在哪里?他是何模样?”
林碧华细细道来:“当时我跟母亲一块坐在车中,正逢路过一间点心铺子,母亲她就下了车亲自去买一些点心。我在车中闲来无事,便就掀开帘子看街中景致。便就看到他从一旁的茶楼中走了出来,二十左右年岁,文士装扮,很是儒雅。”说到这里,却是顿住了声音,似乎不愿在说下去。
这就是一见钟情了吧。纪慧娴心中暗想,这最是磨人的,她深有体会。见林碧华顿了声音,便忙问道:“后来呢?”
“他身边还有一位女子,一身粉色绸衣,身子娇小,模样秀美,亲密的依在他的膀间。”林碧华声音有些失落,说到这里,便又停了下来。
二十左右的年岁,那就是应该娶了妻子的。纪慧娴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却是不知那样的男子究竟何等风华,竟然让林碧华一眼看去就忘不了。
拉过林碧华手,纪慧娴轻声说道:“姐姐不必难过,天下男子有很多,姐姐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他。”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每当我一个人时,便就会想起他经过我的马车时的那副模样。当时有些风,那女子头发就被吹得有些凌乱,他便侧过身子,伸手帮女子拈了拈发丝。他的脸正对着我的方向,看着那女子一脸温柔深情。当时我一慌,忙放下了车帘,再掀起来看时,便就只看到他挺直的背影。”林碧华语气中有浓浓的失落与遗憾。
年青男子的确比少年男子更有魅力,林碧华会被那温情的男子吸引不奇怪。念君相顾多怜惜,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纪慧娴半晌没有出声,然后便听到林碧华幽幽的问道:“阿娴,你可会笑话我?”
纪慧娴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乃是人之常情,哪来的笑话。”
林碧华便就松了一气:“阿娴虽比我小,但却比我似乎更懂事,我这样的心思一直不敢说出来,只怕惹来是非。但对阿娴却是开了口,只觉得你定是不会笑我的。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我们乃是好姐妹,自是什么话也都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