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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笑一看见这点就笑了,她那义父宋源是多么恨贪墨啊,这黄荣是顶风作案?
转转眼珠子,何言笑有了主意,吩咐呼延玉海道:“呼延玉海,将这份供状抄写两份,一份送到青州城吴大手里,告诉吴大让他自己看着办,另一份送去淮阳城知县黄荣手里,让黄荣也看着办。”
“是,二小姐。”呼延玉海满面笑意的接了何言笑递给他的供状,笑眯眯的出去派差。
看着呼延玉海都笑成那样了,乐正绾绾笑着说:“你这个丫头真坏,这是打算抓住把柄好好利用一下?”
“是啊,”何言笑笑着说,“这点小事不值当捅出去,能利用就利用一下嘛。就看看那黄荣会怎么做了。”
“落在你手里果然好受不了。”乐正绾绾道,“这下吴大和黄荣都该如坐针毡了。”
何言笑说笑了两句,便打着哈欠道:“好了,咱们都睡吧,明儿还有事要办呢,真是累死我了!”
于是乎,几个人都乐颠颠的回屋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几人还在想呢,那吴大和黄荣看到这份供状会是个什么表情?想想都能笑出来。
隔日一早,巧面馆杨掌柜就来了罂粟庄求见何言笑。
何言笑身边的人都知道是何言笑让杨掌柜来商谈事情,很顺畅的将杨掌柜让进宅子,进了堂屋落座,并上了热茶。
杨掌柜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礼待,捧着茶碗颇有些受宠若惊。
何言笑当然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如今的生物钟准的很,早上五点准时起床。
当然,这个古代是没有这个时辰的,不过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准醒。
起床后就是每日功课,打坐练功,打太极拳,然后才是洗漱用膳更衣。
杨掌柜来的时候,何言笑也收拾好了,便出来见杨掌柜。
看见何言笑一脸光彩的进来,杨掌柜急忙放下茶碗见礼,何言笑让他坐下说话,自己也走至主位坐下。
这次只有何言笑一个人见杨掌柜,乐正绾绾与狐狸等都没过来。
杨掌柜一看只有二小姐一人跟自己说话,心里便有些紧张。
何言笑见杨掌柜身子绷得紧紧的,笑着说:“杨掌柜不必紧张,我叫你来其实是好事来的。”
“哦?好事?”杨掌柜眼睛一亮,紧绷的身子顿时松快了些。
“对,是好事,不知杨掌柜可愿去青州城开个巧面馆?”何言笑笑问。
杨掌柜闻言一愣,反应了一会,忽然一脸惊喜的探前身子道:“去青州城开巧面馆?二小姐此话当真?!”
何言笑笑道:“自然是真的,我没跟你说笑。”
“这,这,这真是……”杨掌柜喜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杨掌柜,你淡定些。”何言笑道,“我是有意请你去青州城开巧面馆,只是不是眼前就去,而是等我在青州城站稳脚跟之后。你也要想想,是你亲自去,还是让你信得过的人去,左右青州城巧面馆的掌柜都在你手里。”
“这个……”杨掌柜充血的大脑冷却了些,认真的寻思了一下,看着何言笑说道,“二小姐,既然此事并不急,那就容小的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何言笑点头道。
说完了这件事,何言笑便问了问巧面馆的生意如何,可有哪里为难等等。
杨掌柜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一句回十句的殷勤。实在是何言笑说让他去青州城开巧面馆,这份惊喜让杨掌柜怎么都淡定不下来。
正说着话,有侍卫来报,说成衣铺掌柜姚娘前来拜见。
何言笑一听姚娘来了,立马快请。
姚娘是她这次就要带到青州城的,这可是她心里内定的青州城成衣铺的掌柜。
侍卫引着姚娘进来,许是姚娘与何言笑相识的早,人也是个开朗的性子,所以并没有杨掌柜那样拘谨。
进来见礼过后,姚娘落座一旁,将自己的包袱放在茶几上。
杨掌柜与姚娘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姚娘也是巧面馆的常客,这边一坐下,姚娘就毫不拘束的与何言笑杨掌柜攀谈起来。
何言笑看着姚娘如此健谈,且并不小心翼翼,心里很是满意。
只有姚娘这样不卑不亢,不管见了谁也不会缩手缩脚之人,才能担得起青州城成衣铺的掌柜,她果然没有看错姚娘。
要知道青州城那个地方,可是权贵富绅云集之地,她的成衣铺也不是开给穷人家的,接待的客人自然是非富即贵。
若是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上不了台面的掌柜,那可要将成衣铺的档次给拉下去了。
姚娘这会正是兴奋的时候,根本注意不到何言笑的心思,那一脸的热情洋溢说个没完,让杨掌柜都有点应付不来了。
说了半晌的话,姚娘说的口渴,便停下来喝口茶润喉。
何言笑见姚娘终于中场休息了,笑着说道:“姚掌柜,你可安排好家里了?”
听何言笑这么问,姚娘一呆,随后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禀报二小姐。我家里没什么好安排的,公婆早就不在了,夫君也去了几年了,所以我回家收拾了一下,今儿一大早就来投奔二小姐了。”
☆、464。第464章 儿子丢了,家破人亡
“你没有孩子吗?”何言笑奇怪的问。
公婆夫君都说了,可就是没提孩子的事,难道姚娘的夫君都没给姚娘留个孩子?
姚娘一听何言笑问起自己的孩子,整个人就呆住了,就好像忽然被雷劈了似的。
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与杨掌柜对视一眼,看来这里面有事啊。
姚娘呆了一会,忽然回过神,目光懵懵的看看何言笑与杨掌柜,喃喃的说:“孩子……也早就不在了……”
何言笑与杨掌柜齐齐默了一下,心里更加确定这里面有事,不过既然姚娘不说,他们也不便追问。
侍立在旁的羞花姐妹,见姚娘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都很心痛姚娘。
她们俩是老宗主捡回去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见姚娘如此都心有戚戚焉。
这时候,有侍卫来禀,说送信的侍卫已经出发了。
何言笑点头,吩咐羞云请来宋妈妈,安排姚娘的住处。
侍卫这么一打岔,姚娘便从悲伤中醒过神,忙收起悲意笑着说:“哎,都是过去十几年的事了,不提也罢!”
“姚掌柜,你的孩子是丢了还是死了?”冲动的花云忍不住问道。
羞云瞪了妹妹一眼,人家都说不提了,你耳朵聋啊!
何言笑也瞪了花云一眼,心说这丫头表面上是跟宋妈妈学了点沉稳,骨子里还那样!
姚娘见花云这么问,低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长出了口气道:“今儿就说说这事也无妨,毕竟是过去了十几年的事了……”
几人坐在厅堂里喝着茶水,听着姚娘讲述她的经历,到最后都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姚娘刚嫁人的那几年日子过得还是满幸福的,夫君疼爱,婆婆也温和,家里经营着成衣铺,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到姚娘十七岁那年,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娃,一家子高兴的不行,姚娘在家里更是受到婆婆和夫君的疼爱。
然而世事就是这样,让你尝尽甜蜜的时候,突然将你陷入无尽深渊。
姚娘二十岁那年,带着三岁的儿子看铺子,儿子自己跑到铺子门口玩,姚娘在铺子里招呼客人。
没想到也就两眼没看见,等客人走了,姚娘的儿子也没了。
姚娘发疯的找了好几天,依然找不到儿子,有人说定然是人贩子看着姚娘没空看儿子,趁乱给抱走卖了。
如今这世道,这种事多的很,早已经屡见不鲜了。
儿子丢了,姚娘差点疯了,她是差点,她婆婆却从此一病不起,躺了两年后病故。
姚娘的夫君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怨姚娘没有看好儿子,在姚娘婆婆病故之后的第三年,姚娘的夫君也相继病故。
儿子丢了之后的五年里,姚娘的婆婆夫君相继去世,姚娘也颓废了两年之久。
后来某一天,在姚娘心灰意冷躺在炕上等死的时候,成衣作坊那位曹氏找了姚娘的亲姐姐来劝慰姚娘。
姚娘的亲姐姐嫁的很远,好不容易赶在姚娘饿死之前来了,苦口婆心劝了姚娘一整日,才算是让姚娘喝下去点稀粥。
就这样,姚娘从鬼门关转一圈又回来了。
其实姚娘当时已经存了死志,是她姐姐的一句话打动了她。
她姐姐说你就这样去了,你夫君婆婆的基业,那间成衣铺可怎么办?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成衣铺落入他人之手?看着成衣作坊的姐妹们就此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