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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哥儿一脚朝云臻踢去,嘴里含着,用上下牙板咬着,扯得老长。黛玉实在是吃痛,云臻心疼得不得了,一巴掌拍在舜哥儿的屁股上,小家伙吐了出来。云臻便抱着,“走,教你泅水去!”
李觅听得吓了一跳,忙过来跟黛玉道,“奶奶,这可不行啊,多大点孩子就泅水,仔细出什么事呢。”
黛玉摆摆手,“还能如何,好歹自己亲生的呢,爷只是说着玩儿。”
夜里,舜哥儿着实缠着他爹爹玩了好一会儿才睡去。云臻有些担心了,“这小子精力太好了,我若是走了,你叫他奶娘带她,我就担心你一个人带不来。”
“不妨事!”黛玉将头朝他肩上枕了过去,云臻便托起儿子,将他放到了最里侧。自己往外头挪了挪,与黛玉挨在一块儿,低声道,“今日我听父皇说,太上皇的身子不是很好了。我走了之后,你或是住在这里,母妃回宫的时候你也回王府去,旁的事不比操心。哦,对了”他说道,“十三和檐哥儿会跟着我一块儿去。”
云臻原本以为黛玉会反对,谁知,她竟道,“去见见世面也未尝不可,他二人也挺知道轻重的,想必也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麻烦倒是不会,他两个骑射倒是不错,若是能在战场上立下一二功劳也是好事。”
说着,云臻便又侧身压了过来,二人又是温存一番,待末了,黛玉道,“前儿玉竹还在提醒我,说若是不想紧着怀第二胎的话,这些日子最好避着些。只我想,还在喂奶呢,应是没那么快。”
云臻顿时全身僵硬,他才已是弄了不少进去了,且这些日子,他早憋得慌了,哪里还能忍得住?但若黛玉说了,他也不会弄进去,不由得懊恼,“我原想着过两年的。只这么快的么?”
黛玉身子恢复得不错,道,“半个月前才行完了经,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云臻从她身上下来,恨不得伸手给她掏出来,黛玉却避开了,“哪有那么快的?也不会真的就怀上了,别弄出病来了。”
云臻也有些自暴自弃了,“既是这样,我也不避着什么了,我这几日也是提心吊胆,偏叶思珍那狗日的说你在喂奶,不肯开药,只叫我忍着,这也是能忍的?我也想知道,他是如何忍着的。”
黛玉听他说不庄的话,觉着好笑,伏在他身上笑起来,云臻顿时又很是心猿意马,心思一动,便又动了,二人直半夜都没睡,三更过后,停了下来,才什么都不顾,沉沉睡去。
次日,黛玉起得晚了许多,好在如今舜哥儿在,有他陪着睡,倒也说得过去。一连两日,云臻都没放过她,到了十七日这一夜,越发有些没节制,以至于十八日一早,原黛玉说要起来送他的,结果也没起得来,待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初时,没觉得有什么,到了晚上,只她和舜哥儿用饭,这会子,思念才生长起来,又到了安寝的时候,身边那人的枕头还在,可人却不在了,黛玉直有些想哭。
好在有舜哥儿,歪在他爹爹的枕头上,像个弥勒佛一样,不停地咿咿呀呀,两只小短腿蹬个不停,两只小手不停地抓挠着,黛玉歪在一边看着他,只觉着这孩子的眉眼,真是越来越像他爹了。
二十日是惜春出阁的日子。黛玉头一日便和荣妃说了,也报到了皇太后那里要去荣国府喝喜酒。礼单早就从王府里按例开了过去了。车在后门口将黛玉接了出去,才走了几步远,便说遇到了太子的车。
黛玉的车停在了一边避让,太子的车错过的时候也停了下来,太子撩起了车帘子,朝这边问道,“是八弟妹的车吗?”黛玉无法,只好打开帘子,正要下车行礼,太子道,“不必多礼了,八弟出征了,若家里有所不便,不妨叫人来找我,凡事自有我一力担当。”
黛玉淡淡地道了谢,黄芦把车赶着,错了过去。坐在车里,黛玉只觉着如吃了一粒死苍蝇一样恶心,舜哥儿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他娘心里有些不爽,哼哼了两声,两条小腿蹬了蹬,黛玉看到他白嫩如莲藕般的模样,也开怀了些。
黛玉到得有些晚,她娘已经到了,在老太太那里。熙凤领着黛玉过来,到了老太太的上房,贾氏早起身把舜哥儿抱了过去,那边薛姨妈抱着宝钗才刚刚满月的儿子,正和老太太说笑。待舜哥儿一到,老太太已是匆忙站了起来,一把将舜哥儿接进怀里,双臂一沉,惊呼道,“哎哟,这小不点儿还这么沉!”
说着,老太太已是拢进了怀里,上下打量这孩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吩咐鸳鸯,“去把我箱子里那个璎珞拿过来。”
鸳鸯拿过来了,老太太亲自把那璎珞项圈戴在舜哥儿的身上,对黛玉道,“不怕,这是软项圈,这些珠子石头嵌得也紧,又牢靠,偶尔戴戴也不妨。”
黛玉笑道,“他也不会磕头,给了也是白给。”
老太太却不理黛玉,只看着舜哥儿对薛姨妈道,“这孩子会长,长得像他爹,又有些像我这个玉儿,论长相上来说,竟是半点都没有长败的。这身子骨儿,我才一摸,也结实,只怕将来也跟他爹一样,是个能带兵打仗的。”
薛姨妈怀里,宝钗的孩子也不知是不是比舜哥儿小了一个月的缘故,又据说是早产了半个月,瞧着瘦小一些,性子大约也是随了他母亲,有些内敛,不像舜哥儿,一瞧便是霸王的本性,看到宝钗的孩子,便一把要抓过去。
第222章 霸道
薛姨妈吓了一跳,连忙躲了一下,“哎呦”一声,笑道,“怎地这般霸道?也没招惹你呢,你就要打我们鼎哥儿?”
舜哥儿有些不如意,咿咿呀呀地叫起来,两只小胖手抓在一块儿,蹬着腿就要过去,老太太几乎抱不住,鸳鸯在一旁笑道,“老太太还不快给姑太太抱呢,您哪里能耐烦得了他?”
贾氏忙把孩子抱过来,老太太甩着两只膀子,“哎呦,我要是天天跟他闹,能活到一百岁上去。”
贾氏笑道,“宝玉也快了,娘还怕没孩子带?我这带一天,明儿个胳膊不疼才怪呢。”
老太太又心疼女儿,“你抱一会儿,回头我再替你。”
黛玉因有她娘在,也不用担心儿子,探春喊她出去说话,她也就跟着过去了,低语道,“前日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黛玉问道,“什么事?我一直在园子里,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探春见左右无人,便告诉她,“原先那个尤二姐,你知道吗?”黛玉点头,探春道,“那一次没进来成,后来她居然把孩子给打了,养好了,又和琏二哥哥好上了。琏二嫂子便说琏二哥哥跟前也就大姐儿一个,将她接了进来,谁知孝期也没过,就怀上了。”
黛玉有些疑惑,“不是前些日子,舜哥儿满月,琏二嫂子去我府上,说是孝期过了圆的房?”
探春拐了她一下,“你自己好好算算,大老爷是多久没了的?他是孝子,照理说是要守三年孝的,这才过了几天?身上还背着爵位呢。”
黛玉也有些无法,索性也不吭声了,听探春道,“进来后,说是怀上了,前儿病了,也不知哪里请来个姓胡的庸医,一剂药下去,把个男胎给打下来了。那尤二奶奶眼见得这样,只觉着没有了活头,吞了金,竟死了。”
探春说完,便瞅着黛玉看,黛玉觉着自己不说两个字,有些不好,嗫嚅半天,道,“那也是命,没法的事!”
探春瞪了她一眼,“我是要听你说这些吗?你说这姓胡的庸医怎地会如此?”
黛玉摇摇头,握了握她的手,“这些事,都是咱们管不着的。我且跟你说,你若是一心要管这事,你只提防着尤二姐还有个妹妹,大伙儿称她尤三姐,是个烈性的,她若是死在了尤二姐前头,那也就罢了,偏偏她如今并没有,只怕这件事,她不肯善罢甘休的。琏二嫂子也是小看了她了。”
探春听得莫名其妙,便有些不信,黛玉说她并没有听过这件事。她疑心黛玉是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大约黛玉如今是不愿意管贾家的事了,一时,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原以为黛玉在贾家住了这么多年,与贾家的女儿没甚区别,谁知到底还是隔着了。
又有些后悔和黛玉说这些事。
黛玉瞧她那样子便知她起了疑心,却也不肯多说了。正好这会儿紫鹃来说,舜哥儿闹起来了,大约是要睡了。黛玉便忙到上房去,抱了舜哥儿进了碧纱橱里头,在里头喂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