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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明瑶的话,任浩正心中大惊,手中的棋子掉在了地上,任浩正急忙捡起棋子,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让公子见笑了!”
“谷主可是对这消息感到意外?”
“怎,怎么会!”任浩正此时已有些心神恍惚,再也不能把心思集中在棋盘上,棋子落下,明瑶看了眼他放的位置,笑道:“谷主也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任浩正忽然惊觉,他那一子落下无疑是在自杀,然而落子不悔,他已没有了退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很可惜,谷主今日的运气有些欠佳。”明瑶说着落下手中的白子,胜负已分,白子胜,黑子输。
“任某艺不如人,惭愧!”
“不是谷主艺不如人,而是谷主太贪了,你本可以分兵而行各个击破,却妄想吞我整个营地,不给我留一丝生路,是以才会有如此的惨状。”
任浩正沉默。
“任谷主行走江湖多年,可曾听说过十年前燕州西门家的灭门惨案?”
听到西门家的惨案,这次,任浩正是真的心慌了,警惕的盯着明瑶,眼中充满杀意。
明瑶站起身道:“谷主还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不论谷主的答案如何,明扬都会让这件事情有个了解,而桃花谷将何去何从,正如谷主所说,输赢皆在一念之间,对了,再告诉谷主一件事,听说望月楼三当家鬼王赫子铭就是当年西门家的长子西门凌,而他也从未放弃过寻找当年的仇人。”
见明瑶要离开,任浩正站起身喊住道:“等等!”
明瑶转身笑问道:“谷主这么快就想通了?”
任浩正忽略明瑶的问话,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扬给谷主说了几件事,不知谷主要问的是哪一件?”
明瑶的态度已经表明她不愿向他多说,他更是知道她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任浩正望着明瑶,没有言语,只觉“他”很危险,很可怕,本该对他怒目相向,杀之而后快的,却能心平气和的与他对弈,甚至对他笑语相谈,只不过“他”说的每句话都有可能置他于死地,而他却无从还手,只能看“他”慢慢掌握主动权。
“谷主有的是时间去权衡利弊,明扬就不打扰了。”
“你和清逸峰是什么关系?”
“再过两天我就是长寿王妃了。”明瑶直接给出答案,并没有任何的解释,世人皆知长寿王与清逸峰玉霄宫的渊源,任浩正听了这样的答案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长寿王妃?你,你是个女人。”
“这还多亏了谷主,明扬才能够认祖归宗!”若不是他告诉燕妃他的怀疑,燕妃又岂会拿东方雪试探她,若没有仁和殿赐婚的一幕,又岂会有她要嫁人这一说。
“你真的是个女人!”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连他都自愧不如。
“输赢一念之间,谷主好自为之。”明瑶说过径直转身离开了房间。
任浩正无力的坐回到位子上,绝望的望着空空的院子,苦心经营多年,终究是过眼云烟,悔不当初!
第八十五章 大婚之日
从任浩正的房间里出来,明瑶抬头看了看天,见太阳已经落山,估算了下时间,大概酉时将过,望着西边的晚霞出了会神,然后转身走向前院。
明瑶回到前院,首先迎上来的是莫小凤,问道:“姐姐去了这么长时间,姓任的可是招了?”
明瑶摇摇头道:“没有!”
“哼,姓任的简直不识抬举,让我去一剑杀了他算了。”莫小凤说着拔出剑就要去后院,明瑶拦住她道:“小凤,现在还不能杀他。”
“为什么不能杀,他杀了程将军和童瑛,还差点杀了你,大仇未报,咱们现在却好吃好喝的供着仇人,是什么道理,我不服!”
“小凤,仇要报,人,现在不能杀!”
“哼!你若是怕了,我可以自己去。”
“小凤,不得无理,你知不知道现在在和谁说话。”莫卿晨在一旁出声阻止。
莫小凤看了眼明瑶,选择不再言语,明瑶将是小师叔的妻子,是她的长辈,平时她行事虽有些霸道,却也不敢对长辈放肆。
见妹妹听从了自己的劝阻,莫卿晨向明瑶道歉道:“小凤从小任性惯了,还望小师婶莫要见怪!”
“二公子多虑了,我理解小凤的心情,怎么会怪她。”明瑶有些不自然的道,莫卿晨一声“小师婶”让她闹了个大红脸,莫卿晨与赵天齐同年,比她大了三岁,现在却喊她“师婶”,饶是她再冷静,也不免有些难为情,更何况她与赵天齐还没有成亲。
赵天齐走向前牵起明瑶的手道:“先吃饭吧。”
“还是先回去吧,我怕沈夫人找不到我会着急。”
“好,我送你回去。”
明瑶想要拒绝,见莫卿晨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观看,遂道:“也好!”
马车上,明瑶被赵天齐盯望的有些无所适从,转身故作轻松的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啊。”
“没有花,却比花更美。”尤其是在小院中那娇羞的一幕,一颦一笑,无不带着风情。
“王爷这是醉言还是妄语?”
“真心话。”
真心话,缠绵语,郎情妾意才成对,然而他们,孤雁遇单凰,终不是一对,想至此,明瑶沉默不语,赵天齐见了神色有些黯然。
婚期转眼而至,吴国习俗,女儿出阁当天父亲要在外院忙着接待亲朋好友,不会亲自送女儿出阁,于是明瑶在婚礼的前天晚上到明况的书房中话别,问问他还有什么要交代自己的。
“事已至此,老夫也只有祝福了,只是,丫头,委屈你了。”
“义父别这么说,这次嫁人,明瑶也是自愿的。”
“你放心,老夫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瑶儿嫁过去之后我便向夫人索要同心佩。”
“不急,这件事义父就不要出面了,还是让明瑶自己向夫人提吧。”
“为什么?”明况不解,难道她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夫人好不容易放下了对义父的芥蒂,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因为早逝的女儿已经错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只希望他们能够就此放下心中的介怀,相互珍惜。
“我……”见明况有难言之隐,明瑶微笑着询问道:“义父仍是忘不了梅妃?”
明况摆摆手,叹息道:“梅妃已不是我刚认识的时的梅若琳,她已经变了,老夫即便怀念,也是怀念当年那个任意潇洒,快意江湖的明媚女子,而不是梅妃,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女私情在老夫心里早已是淡了。”
“那您为何?”
“老夫只怕秋怡不肯原谅老夫!”是他对不起她,是他辜负了结发妻子。
听到答案,明瑶心中一喜,笑道:“义父原来担心的是这个。”
“老夫年轻时过于任性,只知道追随心中所爱,忽略了秋怡的感受,如今想来,老夫对不起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幸好还有时间弥补。”
“弥补?瑶儿的意思是秋怡会原谅老夫?”
“女人对她真正爱的人的包容程度是难以想象的,况且是夫人这样至情至性的女人,只要义父愿意改变现状,明瑶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沈夫人虽然一直把女儿的死怪在了丈夫的头上,不可否认的是她也一直爱着自己的丈夫,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若没有梅妃,她或许早已原谅了明况,但,若没有梅妃,他们的女儿也不会死,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难用一字对错来判断。
“一切皆有可能!”明况低声重复,明瑶见了,面上一笑,轻声走了出去,关上房门,留明况一个人在书房中思考。
夜里寅时四刻左右,明瑶被沈夫人喊醒,随后便是几个婆子丫鬟给她梳洗打扮,描眉画眼,抹粉涂脂,众人七手八脚的一阵忙活,用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帮她化好妆,沈夫人更是在一旁千叮咛万嘱咐,把成亲过程中该守的礼节又向明瑶讲了一遍,唯恐她会出什么乱子,明瑶为了让沈夫人心安,只好在她面前一再承诺自己不会出错。
“夫人,小姐,王爷已经到了。”紫烟从外面跑进来道。
这么快就到了,她才刚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明瑶望了眼坐在她身旁的沈夫人,希望她还记得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