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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
梦知一愣,望见了晗筠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紧紧的拉着她的胳膊,“姑娘,你快去劝劝他们,别打了啊,再这样打下去,百里公子会受伤的。”
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们怎么打起来的?”
梦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正在冬梅菀等姑娘回来,那个白衣公子寻到我们,话也不说,一掌便挥了过来,百里公子一愣,便与他打了起来。”
晗筠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得出,尧天只守不攻,这几百招下来打得颇为吃力,可忆风却是招招狠逼的一味进攻,梦知说的对,照这样打下去,尧天早有守不住的时候。
不过,这几个月没见,尧天的功力确实增长了许多,与之前的那个他可谓是今非昔比,在忆风这几百招的攻击下都没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你们别打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
两个人似没听到她说话一般,照打不误,晗筠有些气不过,一抹雪白色长练飘忽而出,轻轻的卷在了两人之间,许是两人的力量过于强大,晗筠收势不住,猛地吸了进去,尧天一惊,身体一翻,意图带领晗筠避过忆风的掌风,冷不防,一抹血红色的身影恍惚而过,稳稳的接住了忆风那一掌。
轻轻的向后退了两步,明焰强忍着那种呕吐的感觉,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晗筠惊呼了一声,稳稳的扶住了明焰的身体。
“想吐,就吐出来吧,何必忍着?”
那温柔的声音就好比一缕清泉,缓缓的划过了明焰的心间,那种一直存在他心中的骄傲,倔强此时此刻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他缓缓张开了那薄如蝉翼的嘴唇,妖娆的一笑,嘴边缓缓地留下了一抹血迹。
忆风气急了,那一掌全力而出,没留一点后劲,若非明焰已做好了准备,汹涌的内力瞬间迸发而出,生生的弹回了些力道,恐怕,现在已然心肝俱裂,从此与世长辞了。
“你傻啦,怎么不回击?”晗筠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那是你父妃,伤了他,你还不得和本王拼命?”明焰微微的眯起了邪魅的双眼宠溺的笑了笑。
晗筠微微的努了努嘴,“怎么会?”
☆、第六十九章 云岐阴谋
晗筠将内力缓缓的输进了他的体内,证明了他没有受过内伤,才放任他盘膝坐在了冰凉的地上调息。
忆风和尧天愣愣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谁也没有说话。
晗筠也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有些无奈的望了望忆风,“父妃,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父妃有什么不满,也可以与儿臣说呀。”
“这事与你无关!”忆风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眼光似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的扫向了百里尧天的,“你欺师灭祖杀了美惠本宫不说你,你私自带走祭天勾结云岐贪官本宫也不管你,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云岐的瘟疫,究竟是怎么染上的?”
晗筠与尧天双双一愣,前者是震惊,后者是心虚。
晗筠紧紧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强颜一笑,“这个,自然是凤天与云岐贸易交往时不小心带到了云岐,不然还能怎样,父妃,是你多心了吧。”
不料,忆风从怀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书,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百里尧天离开暮兰的这半年来吩咐祭天人做的点点滴滴。
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尧天啊尧天,你还是太过的自负,这祭天本就是父妃一手建立起来的,虽然暂且交由你掌管,可百里忆风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会将这样一个重要的组织交予你百里尧天全权处理。
“天儿,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忆风将那厚厚的一沓文书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良久,又轻轻地展开,细小的纸屑瞬时漫天飘舞,纷纷扬扬,如同那寒冬腊月里四散纷飞的雪花。
晗筠静静的低下了头,恍然大悟般的闭上了眼睛,事情的原委,她已然明白了**不离十。
忆风明处已然与尧天闹翻,而暗中却一直都在监视着他,那天,她与明焰无意间闯入了唐门医谷的藏宝室,那一天,刚刚好是尧天抓住了灵溪的时候,彼时的他还不知灵溪偷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他便派祭天的人偷偷的在后面跟着,直到看见了灵溪将那一坛瘟疫之血倒进了义宏河。
那时的尧天已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从未想过这件事与唐门医谷会挂上什么样的关系。
难怪,晗筠养病的时候,几乎见不到百里尧天的身影,现在想来,只怕是在忙云岐的事情,彼时,一个重大的阴谋已然在尧天的脑海中成形。
他先是派人引来了凤天瘟疫的传染品流入了云岐与凤天的交易中心,尧天故技重施,为了加快疾病的传播速度,他还特意叫人将许多病发身亡的尸体扔进了云岐的河流。
如今,众所周知,云岐朝廷腐败,人民大多民不聊生,此时的朝廷政局就好比一张透明的窗户纸,仅仅需要一个机会,一捅就破,而云岐的瘟疫,便是这个机遇。
果不其然,云岐瘟疫爆发,朝廷不仅不管不问,甚至仍然加收粮税,人民们早就群起而攻之,尧天暗中联系云岐千夫所指的大贪官徐琦之,共同合作,尧天要他出钱出力,赈济灾民,而自己则帮他笼络人心,毕竟自己是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脉,在朝中说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
徐琦之是云岐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在朝中的势力可谓是权倾朝野,一呼百应,但无人不知,他也是朝中第一大贪官,私建帮派,结党营私已到了一定的地步。
晗筠明白,尧天之所以与他合作,不过是看中了他的兵权可以助他策反皇权,逼宫退位,而徐琦之做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他必然会要尧天做个傀儡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尧天是什么样的人,怎由得他控制,晗筠微微一笑,徐琦之这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人了。
不过,这段往事从忆风的嘴里说出来,却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辛酸,晗筠知道,父妃什么都可以原谅百里尧天,就算是他假借晗筠的手杀死了他唯一的一个女儿,他都从未想过取了他的性命。
可是,这一次,他一出手便是招招直取尧天的命脉,晗筠明白,他是气不过尧天居然会亲自将凤天的瘟疫引进云岐,残害云岐数以千计的性命。
“百里尧天,你到底还没有点人性,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廉耻。”
话音未落,忆风猛然间的一掌挥出,两个人瞬间打得不可开交,晗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轻轻的转过头望着明焰。
明焰给她使了个眼色要她过来,轻轻的拉了她坐在了梅花树下,“管他们做什么,你放心,你父妃不会要了他性命。”
不知是不是听了明焰的话,忆风一招胜过一招的攻了过去,眼见着尧天便要撑不住,只是危机中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巧合让他躲了过去。
忆风与尧天一打便是一下午,远方,太阳渐渐的发出了日落时特有的光芒,那绚丽的殷红色瞬间染红了原本一片金黄的大地,不远处,梦知目不转睛的望着仍在纠缠的两个人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终于,再也撑不住这般的提心吊胆,梦知“扑通!”一声的跪在了晗筠的面前,“姑娘,求求你,叫他们住手吧,百里公子,他已然撑不住了。”
晗筠轻皱着眉头将她扶了起来,尧天打了一下午,忆风不也折腾了这般久,他更是招招紧逼,得不到一刻的停歇。
忽然,一缕白练如流行当月隔开了仍在争斗不休的两个人,晗筠悄悄的给尧天递过了一个眼神。
“你先休息一会儿,本王来!”
说罢,晗筠擎起一条长练,与忆风纠缠了起来,尧天是只守不攻,如今换了晗筠却是只攻不守,攻击一波一波的狠狠袭来,忆风轻皱着眉头卸去了一层又一层的力道。
“晗筠,你让开,本宫今日定然要取了那小子的性命。”
“父妃,他毕竟是跟随了您这么多年的孩子,就算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您就真不能放过他一马?”
良久,不见忆风说话,晗筠用力一挥,微微的向后退了几步,稳稳的站在了尧天的面前。
“你让开!”
“不的!”
晗筠略有些撒娇的望着他粗重的喘着气,满头大汗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不料,尧天却是轻轻的将她拉到了身后,头深深的埋着,没敢抬起来看他一眼。
忆风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直的向尧天刺了过去,不料,他却是不闪不避,剑尖直指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