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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男装大佬-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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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主簿摇头叹息:“二位名府一片公忠体国、拳拳爱民之心,实在可歌可叹。”
  李县丞只恭敬地在旁站着,没说什么。
  安敏学为程平介绍两位属官,又道:“白县尉有公差,不及赶回,还请不要怪罪。”
  程平笑道:“公事为重,谈何怪罪。”
  两位县令把臂一同进了内堂,后面跟着属官们。赵主簿使眼色,便有小吏跑去后宅帮着安顿家眷。
  安敏学明经出身,吏部试三载不第,去河北道做了几年州府属官,又回长安,终于通过礼部铨选,得授米南县尉。吏部考核成绩不错,当时的县令又告老,便转为县令。这已经是在米南县令上第二个任期了。
  算一算,在这里待了十几年,整个仕途的大半时间都在这里,岂能没有感情?本指望等来一个靠谱的接手人,谁想到,新县令比自己的儿子不大几岁。好在,看起来倒还谦逊知礼。安敏学安慰自己:“总比来个好酒贪色、专司搜刮的老吏强。”
  当着面,程平拿出告身文书给安知县看,安知县略看一看,“悦安当真年少有为。”
  程平连忙客气回去。
  安敏学把文书转给赵主簿,赵主簿并不看,只笑道:“下官这就把它归档。”
  安敏学让李县丞拿来县里的户籍、税收簿子,一一跟程平交代,又说手底下的事,“今年的青苗税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悦安看过,便可以上交州府了。”
  程平再真心实意地谢一次,有一位靠谱的前任,是件幸事。
  程平户部度支主事当了这段时间,不知核查了多少账册,米南的账册又是用程平制的新表写的,只略看,程平便知道,这米南虽然没什么盈余,但也没有亏损——这已经不易,多少后任要给前任补窟窿的。
  程平又问刑狱。
  安敏学道:“本县一向安宁,少有作奸犯科的,白县尉又是精明强干的,刑狱方面悦安可以放心。”
  程平点头:“运河从米南经过,又有别的水域支流在本县,平是北边人,对这个不熟,不知每年几月检查加修?”
  安敏学面色欣慰地说:“都是四五月检查加修,这几年风调雨顺,米南地势又比周围州县高,只略防着就是了。”
  安敏学看程平似乎很靠谱的样子,终于放下些心来,然而不放心又怎么样呢?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叹气,面上却温和地说:“有悦安来了,某就放心了,明日便回乡守孝丁忧。某祝悦安在米南一切顺遂。”
  程平客气地谢他,又还以祝愿。
  后宅里,安敏学家眷还在,安夫人正陪着姜氏说话。
  姜氏颇为尴尬,自己只是程平的父妾,在乡下不讲究,在官家夫人们面前,不免局促。
  安夫人倒也不是什么世家女,只是官家娘子做久了,到底有些气势,对姜氏确实有点看不上,然而如今自己郎君已经卸任,这县衙后宅以后便是人家的了……
  安县令却非要让程平住正房,“某已卸任,再住在这里已经不该,岂可再占据正宅?”
  程平赶忙拦住:“不是这么说的,岂有因为平来了,便让安公搬屋的道理?”又真心实意地说:“安公这样,让平如何安心?”
  最后听赵主簿的安排,姜氏去住了客房,而程平与安知县同住书房,抵足而眠。
  程平内心的小人在哭泣,尼玛,跟个大叔睡同床……
  事实上,根本没睡多少,有“同住之谊”,安知县说的就多了,俩人秉烛夜谈,到四更天才躺下,俩人还争了一番谁睡床,谁睡榻,最后到底是程平在榻上凑合睡了一会。
  第二日,属官们设宴给程平接风兼给安敏学送行。因为安敏学尚在孝中,不能用酒肉,这宴也不过走个形式。
  午后,程平带着属官们在城外给自己的前任送行,看他消失在翠绿的柳色中。
  赵主簿笑道:“先时因为安公孝中,不得尽兴,晚上我们再设一宴,单为名府接风。”
  程平笑道:“我们自家人,就不要客气了,以后一起吃酒的时候尽有的。”
  昨日不曾见,今日才露面的白县尉似笑非笑地道:“程名府不会是酒量浅吧?”
  程平扭头看着这位面如冠玉、却神色轻佻的美少年,笑吟吟地说:“白县尉果真利眼,让你看出来了。”
  白县尉没想到程平这么不要脸,不免愣了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李县丞抿抿嘴,看看程平,再看看白县尉,满眼的无奈,年轻人啊……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未来县衙里鸡飞狗跳的日子。
  一向会说话的赵主簿却只微笑一下。
  程平负着手先转身,“我们回去吧。”


第67章 发生了命案
  远远地就看到前衙门口站了一圈人; 这是怎么了?
  看到程平等穿官衣的,众人连忙让开路。
  居中一个老丈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旁边有人提醒他; “县令到了!”
  老丈拨拨散下的花白头发; 看到浅绿的官袍角; 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匍匐在程平脚下:“贱婢用刀刺杀我儿,求县令做主!”1
  竟然是恶性事件!
  程平扶起老丈:“令郎现今如何了?伤人者是谁?在哪里?”
  身后县尉白直皱着眉; 很想上前问话; 但看看程平的背影; 还是忍住了。
  倒是赵主簿说话了:“名府去堂上问案吧,这里人多口杂。”
  程平点头; 一行人转移到大堂。
  老丈在堂下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儿,我儿已是气绝了。杀人者就是我那不贤的儿媳。”
  程平皱眉:“她如今人在哪里?”
  白直想翻白眼; 当然是逃了!新县令长着一副机灵相,莫非里子是个傻的?
  “那贱婢被我们捆在院子里。某等不敢私自发落; 求县令为我儿做主啊——”又哭起来。
  白直抿抿嘴。
  程平看白直:“还劳烦白县尉去查探此案; 缉拿此女来过堂,并带着仵作验尸。”
  白直看她一眼,叉手道:“是。”
  白直问了地名人名; 自点了人手去了。
  程平请这位姓姚的老丈去后堂坐下,温言抚慰; 问起细节;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姚老丈说是今日头午的事; 一定是那贱婢有了外心; 或是干脆有了奸情,故而杀夫的。
  程平点点头,“为何这么猜测呢?”
  姚老丈道,这个媳妇是去年娶进门的,长得很妖乔,性格又刚硬,自娶进门,小两口时常吵闹,弄得家宅不宁。儿子因为娶了这不贤之妻,心里苦闷,便常以酒浇愁。昨晚便是出去喝酒了,今日头午才回来。其母心疼儿子,让他去睡一会儿。谁想到那不贤的媳妇儿竟然动了杀心,拿刀刺死了他。
  旁边典史拿笔沙沙地记录着。
  程平再点点头,夫妻不和、妻子漂亮、彻夜不归的宿醉丈夫……但就因为长得漂亮就怀疑外遇,未免有点牵强了吧?是老丈叙述能力差,还是有所隐瞒?
  “莫非是这小娘子平时言行不轨,被发现了行迹?”
  “那,那倒不曾。”姚老丈似怕程平不信,紧接着补充,“这贱婢长得妖乔,我当日便说不成,无奈我儿却贪她美色……”姚老汉刹住嘴,叹口气,“嗐,总是孽缘!”
  程平同情地点点头,“还是老丈说得对,娶妻娶贤,勿贪美色。”
  姚老汉顿生知己之感:“可是我那大郎不懂这道理。”说着又哭了。
  程平默默递上巾帕:“娶个美妇,确实不放心。想来是因为这个,大郎与那妇人才时常争执?”
  姚老汉道:“可不是嘛。”
  “这妇人也是刚硬。大郎打她,她也不服软吗?”
  “打也不服软!”姚老丈拍大腿叹气。
  “莫非她每次挨打,都还敢还手不成?”
  “那倒不曾,大郎人高马大的,她还手也还不成啊。”
  “那她是怎么跟大郎闹的?”
  “有两次,有两次要寻短见……”姚老汉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
  李县丞和赵主簿都心道,小县令诱得一手好口供!
  程平却顺着姚老丈口风道,“妇人都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姚老汉没想到长得这么清雅的县令竟然说出这样的俗语。
  程平不等他思考,接着问:“令郎今早回来,可与其妻争执?”
  姚老丈肯定地说,“不曾。”
  程平皱眉,不是长期遭受家暴造成的谋杀、误杀或者防卫过当?当然这只是姚老丈的一面之词,还要再调查。
  程平换个思路,这姚大郎一晚未归……
  “昨日或者今早,那妇人可见过什么人?”
  姚老丈道:“她昨日下半晌回了趟娘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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