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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这愈发幼稚的模样,萧齐玉笑了笑。
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柔声道:“否则的话,待他日被为夫抓到。为夫定然家法伺候,决不轻饶!”
家法是什么宁沁儿了然于心,以为萧齐玉每每提到这四个字。她不是闻之色变,便是脸颊陡然一红。因为那样的法子,当真是她最为害怕的。可今日,她却并没有反而只是趁其不注意,沉寂的看了他一眼。
无声腹语道,若是找的到便随你处置吧。
这句话她压根没有宣之于口,萧齐玉自然也无法知晓。只是看着她越发沉寂的脸色,再抬头瞅了瞅当真不早的时辰。
以为她只是困倦了,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打横将其稳稳的抱起,神色温和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沁儿我们早些回房睡觉吧。至于赏月谈心呢,今日便谈到这改日,待为夫闲暇时定与你好生再长谈一番可好?”
宁沁儿将自己卷缩在他的怀里,轻轻柔柔的点头道:“好,那殿下不可以食言。”
“绝不食言。”萧齐玉俯身低吻了她的额头,笑容满面的将她抱回了屋内。待她入睡后,方才小心翼翼的披上了外衫回到了书房。
这沈太傅在朝中根深蒂固,虽说这太傅一职。正如他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般,是个没什么实权的之位。可是以如此雷霆手段将他给撤换了下来,也够萧齐玉忙上好大一阵子了。毕竟此事可大可小,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局动荡。
无疑,这是绝对不能的发生的事情!
可让萧齐玉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转身离开后。屋内原本已熟睡的宁沁儿,竟然再度睁开了双眸。轻声唤来浅夏道:“去通知他吧,就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让他随时开始行动。”
浅夏自然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娘娘,你当真想好了。此事一旦做了,咱们就再无任何回头路了。而且这世上的男子本就薄情,即便是太子殿下再深情不移。那也不可能再毫无指望的前提下,等着娘娘你啊。”
她说的很是明白,目的就是希望宁沁儿再考虑一番。毕竟有些事情做了,她想要后悔的都不可能了。
岂料,宁沁儿闻言,竟轻笑道:“我就是不希望他等待,既然不能为他延绵子嗣。又何必拖累他呢。”
一个现代都未必可以拥有怎么开放的思想,何况这里还是古代。而且萧齐玉他们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啊。宁沁儿觉得人可以自私却不能如此自私。她不想说什么妾本丝萝,愿托乔木之话。
原本也不赞同女子如丝萝攀援着乔木而生,毕竟难道为丝萝遮风挡雨的乔木。就不会有疲惫想要休息的时候吗?
更何况,她若是强行想要留在萧齐玉的身边,她还不如那丝萝呢。
她都如此说了,浅夏还能说什么。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娘娘,奴婢知道了定会将此话带到的。”
翌日一早,萧齐玉前脚刚走,浅夏后脚便跟着进来了。没错,她昨夜不光趁着月色将那话给带了出去,还收到了回话。不多就寥寥几字,“放心,定会安排妥当。”可听起来却让宁沁儿觉得分外的靠谱。
于是乎剩下的来的几天,她便什么也没做了,而是一心一意的等着那人的安排。
五日后,就在宁沁儿都觉得那人是不是背信弃义,不帮她的时候。却被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她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半睡半醒间,她眼睛都还没睁开呢。便听着浅夏着急的喊道:“娘娘,不好了,走水了!太子府走水了!”
走水,宁沁儿恢复了神智,费劲地揉了揉眼皮,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正想要安慰浅夏别怕,便突然见到一道黑影闪过。
而后方才还大喊大叫的浅夏,此刻却像是个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朝后倒去,宁沁儿正欲伸手将她接住,不想她身旁之人动作更快。一把将浅夏接住递给他身后的人,“娘娘,快走吧,不然错过了最佳时机一切可就白费了。”
黑暗中一蒙面人,眸色清朗的望着宁沁儿。即便是这身的装束,他一身的英气依旧无法掩盖。
宁沁儿微微一顿,开口道:“那一切可都曾安排好?代替之人可找到,究竟是何人?”
“娘娘,放心代替人已经找到了,和娘娘的身影本就有七分相似。如今一看绝出不了任何破绽。”那蒙面人,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对了,娘娘不知你可方便,取下随身之物?”
那她的贴身之物,要去作甚。宁沁儿自然心知肚明。
于是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玉镯,犹豫片刻后。还是费力的拔下递给了他,那蒙面人见状快速的递给了身后之人。
而后抬头瞧了瞧外面已然浓烟滚滚的火势,出言道:“娘娘,得罪了。”言毕,他便一把将宁沁儿打横抱起,脚尖一踮破窗而出。整个动作他宛若一气呵成,十分的流利不说。身手也是分外的矫捷无比。
正文 第155章 这不是她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江北大营巡视的萧齐玉的。闻讯可谓是快马加鞭的就往回赶。
然则江北大营距离京都城有上百里,即便是他骑着日行千里的良驹。想要赶回来的也终归需要些时间,于是翌日黄昏时分他总算是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入了太子府后,便见以萧明珠、武清风为首。一堆人都站在前院,乌泱泱的看上去一大片。
可萧齐玉却好似看不到他们一般,什么也没多说。直直的就朝着里屋走去,却被御风和青竹联手阻拦道:“殿下,此次里屋内殿乃是起火的源头,所以……殿下还是不要去看了。”
不要去看了?然后呢,太子妃呢?他的宁沁儿呢!
萧齐玉一把就掀开他俩,怒喝道:“沁儿,她究竟如何了!?”
他想过,他还未入府的时候便想过,那般的熊熊烈火又是专门冲着她而来的。宁沁儿不会武功会烧伤实属正常。他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终归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妻不是。然则回应他的确实一片寂寂无声。
瞧着众人的脸色都分外的难看,萧齐玉呼吸急促而凌乱,像涸辙之鲋,乏力地吸着不属于他的空气,几近死亡。
一双眸子抬起,冷飕飕的扫射了众人一遍。
眼里半点光也透不出来,黑压压的,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深夜海面。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萧明珠的脸上,“皇姐,你不会欺骗我的,所以你来说。沁儿,她究竟怎样了?她伤的很重是不是,没关系,皇姐你告诉我吧。”
萧齐玉此刻不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像是个最为寻常的夫君。此刻的他丢失了心爱的妻子,正在求助于自己最相信的姐姐。
萧明珠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尖生疼,好似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了一般。
赶忙上前了一步,握住他的手道:“齐玉,你听皇姐和你说,当时的火势真的太大了。而且里屋所有的地方,乃至最为偏角处。都被人淋上了油,所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沁儿她已经……”
后面的话萧明珠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即便是在萧齐玉,没有回来前。
在看到宁沁儿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她就已经想过了千千万万遍说辞。可是当真要她说出口的时候,她却好似被喉间卡了一根刺一般。
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看的一旁的武清风,索性直言道:“太子殿下,你就别为难公主了。太子妃她已然香消玉殒了,她的遗体此刻正停在偏厅内。”
好似生怕他会有所怀疑一般,武清风一次性将事情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然则他话音刚落下,萧齐玉便暴怒道:“不,这不可能!沁儿她绝不会有事的,你可知道诅咒太子妃是个什么罪名!?”
知道,他当然知道诅咒皇室,以下犯上是怎样的滔天大罪。可问题他没有说谎,因为不是他一个人看到了。整个太子府乃至明珠公主,都是见证人。所以他真的没有说谎,而且宁沁儿的遗体就摆在哪里。
这岂是他可以造假的?
一旁未曾言语的林策,瞧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很是心疼道:“殿下,怒极伤身你可千万要保重。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太子妃又不善武。这当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望殿下你节哀顺变!”
是啊,那火势大的莫要说太子府了,就连带着整个京都城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当真是什么办法都想了,御风和青竹更是连命都不要了。直冲冲的就往里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