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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听书生说要给她换专门养花的泥土,自然是满怀期待,“好啊好啊,我还从来没尝过花匠养花的土。”
至于加快修行,小昙觉得书生肯定是希望她能快点开花然后给他生娃娃,“我如今修行,除了日常吸收日月精华之外,还能去佛寺古刹聆听佛音,另外多往有妖魔的地方去降妖除魔超度恶鬼,也能加快修行速度。”
严琅想了想,心情变好,“那等转乘客船的时候我多花一点钱要个单独的房间,最好是有窗户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吸收日月精华了。至于佛音,这次我上京城之后就准备借助在郊外佛寺中,直到参加明年开春的春闱。要是我榜上有名,到时候我就求了吏部的大人把我往妖魔鬼怪最多的地方调任。”
一人一花靠在窗户边低声说着以后的生活,倒也越说越高兴,一不小心就直接絮叨了一上午。
换了房间之后,严琅跟杜鹃的一日三餐也是有船老大供应的,船老大只说当作是给二位除掉河妖的酬劳。
杜鹃也让严琅享受得别有负担,“那死泥鳅我已经给了船老大,过两天船到了榕城,他就能拿了泥鳅去衙门讨赏,回头还能得到其他跑这条河段的船家的感谢,怕是太守都能一个高兴赏他些许钱财。”
如此一来,房间跟饭菜就完全不算是他们两人占人便宜了。
之后的两天,严琅这里送饭送水都是二狗送过来,直到要下船的时候船老大才出面,讪笑着有些拘谨的问严琅喜不喜欢二狗的伺候,“二狗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家里人也没盼望他能拿钱拿粮回家,老爷若是愿意,不如让他跟了您一路也好有个书童伺候着,只需保他一口饭就行。”
就算是为奴为婢,现在就跟在老爷身边,等以后老爷当官了,二狗也比寻常商人还更有面子,说不定还能凑巧帮扶他一二。
严琅倒不知原来二狗还有这个想法,此时再看二狗丁点儿大的娃娃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左右为难。
要是他一个人上路,多一个二狗倒也不碍事,可如今他身边有小昙,若是多一个人伺候在身边,小昙被发现的危险就多几分。
二狗虽然看起来无害,可谁知道人心会如何变化。
船老大跟二狗都看出了严琅的为难,心里也清楚,这位举人老爷肯定是家境贫寒又没有依附哪家官老爷土财主,怕是攒够上京赶考的盘缠都难,如今出门在外不愿意多养一个半大小子也是能够理解的。
站在旁边搭着褡裢的杜鹃却在此时插了句嘴,“严公子,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多个人伺候也挺不错的,万一你什么时候生病了也能有个忠心的人照顾你。”
严琅不解地看了杜鹃一眼,为难地抱紧了怀里的花盆。
杜鹃转头朝已经神色有些高兴的二狗跟船老大继续道,“不过如今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恰好我这次要去我师伯那里走一趟,不如二狗先随我去一趟,好歹学一点本事。时日太短肯定是学不到什么大本事,可至少能学学如何辨妖识怪,知道些孤魂野鬼妖魔鬼怪都怕些什么东西,日后也好在严公子不适的时候分辨一二,不让鬼祟接近你家老爷。”
最后这个“你家老爷”可算是说到了二狗心坎里,他就等着严琅答应收下自己呢,因此听杜鹃这么一说,自然二话不说就点头满口答应。
严琅见杜鹃似乎有别的意思,因此也就暂且点头应下了。
如此,船老大跟二狗都大喜,船老大拉了一把二狗笑着朝严琅跟杜鹃拱了拱手弯腰鞠躬行礼,“二狗,还不快拜见老爷?”
二狗高兴地噗通跪在地上朝严琅磕头,“谢谢老爷心善,谢谢杜鹃师父!”
哟,这都把师父给叫上了,杜鹃哈哈大笑,严琅叫了人起来。
如此,严琅跟杜鹃这就带着火速回厨房拎了包袱的二狗一起告别船老大,下了船,踏上了郡城榕城的土地。
住客栈肯定是不可能的,花那个钱严琅觉得还不如多给小昙买两个肉包子,上次吃过一次烤包子之后,小昙就惦记上了。
好在杜鹃也是这么个想法,下了船就道,“咱们先在渡口问问上京的客船,要是今天有船就今天直接走了。”
严琅他们下船的时候也才傍晚,太阳都还没落到山顶呢。
郡城也没什么好逛的,杜鹃正一心惦记着京城。
因为后面的路程严琅他们都是有单独的房间,所以这趟船坐完,还真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
杜鹃跟严琅,一个是行走江湖习惯了任何环境,一个是贫穷使他坚强,至于小昙,摇摇晃晃的她还觉得很稀罕,毕竟作为植物,扎根在土壤里安安静静地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能这么晃悠可不容易。
严琅赞同地点头,两人带着二狗去附近找人问了问。
“上京城的客船?哎哟不巧了,先前才刚走了一艘,只能等明天上午从南边过来的了,要不然只有货船,不过从南边直接过来的货船一般不让搭人,船上的货可都是从扬州苏州来的。”
从那边来的货,当然都是些贵重的,若是在运货的时候船老大贪图小利搭了人,甭管出没出事,都是要被东家教训的。
那被问到的捐客看严琅身边还有个书童,书童背上背了个书箱,还插了旗子,于是就多说了一句,“二位要是赶时间,可以去城东那边的码头,那边有很多私船,他们一般都不会介意带上举人老爷上京。”
而且还会一路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若是可以的话,再送如花美眷跟赶考盘缠,只是这位举人老爷就要跟他们成了姻亲,日后上了金榜不能娶美人为妻,却也要给个有名分的妾位。
这也算是一种针对读书人的投资了,正所谓士农工商,虽然当今对商人并不刻意打压,可做生意的人朝中没有自己人,始终犹如在四柱凉亭之上建豪华庭院。
庭院虽豪华,可谁知道那凉亭什么时候就会被压垮了呢?终归基脚不够稳固,家财万贯毁掉也不过朝夕之间,让人无法安心。
严琅当初来郡城参加考试的时候自然也知道那些事儿,当时同伴里还有开玩笑说等自己日后上京赶考的时候就要去城东渡口找一艘最合心意的私船。
这些事杜鹃也知道,不过最后她还是决定去城东渡口,“放心,不会卖了你,我准备去看看哪家需要看看风水去去邪气,要是能遇上,咱们就能省一笔盘缠了,若是没遇上,咱们到时候就随便找个义庄或是鬼院子借宿一晚。”
二狗听见鬼院子,情不自禁哆嗦一回,还往自家老爷身边蹭了蹭,看得杜鹃大笑不止,似乎逗二狗玩,已经成了杜鹃目前最大的乐趣。
晚上到底没找到船,杜鹃找了一处因为闹鬼而荒废下来的宅子,翻墙进去在里面给严琅二狗开了后门,“你们先去找个房间,我去把这里的鬼拉出来问问,要是脾气好的就商量着借宿一晚,要是脾气差的就打一顿再说。”
当然,若是手里沾了人命的,自然就没机会在打一顿之后还能“再说”了。
二狗吓得战战兢兢,整个人都要贴到严琅身上去了,“杜鹃师父,你走了,要是那鬼找到我跟老爷了怎么办?”
严琅一手抱花盆一手拍了拍二狗,“别怕,有我在那鬼也不敢来。”
最主要还是他家小昙厉害,一般的鬼怪都不敢来,不过严琅听杜鹃说起鬼,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要让小昙超度鬼怪攒修行。
可惜杜鹃已经说走就走了,身边又有个二狗,严琅也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边,只能带着二狗先找一间附近离得最近的屋子,而后简单收拾了门口的杂草,又带着二狗去旁边的几个房间找找废弃的木料当作今晚生火的柴火。
在外露宿已经习惯了,严琅对这些活儿已经熟悉,二狗在家的时候也经常跟伙伴一起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然后烤了给自己加餐。
此时二狗又有心向老爷展示自己的能耐,所以干起这些活儿来特别卖力,认真到都已经忘记了对鬼的恐惧。
等到杜鹃回来的时候,严狼跟二狗已经升起了火堆烤起了之前过来时顺路买的包子烧饼,火堆上还架上了一个铁架子,架子下面的铁钩上已经挂了一口熬汤的罐子,罐子里是水跟杂粮,看来是准备做一顿杂粮粥。
也是刚才严琅才发现,二狗的包袱看起来大,实际上里面就一套薄薄的换洗春衫,其他的都是些罐子架子勺子木碗之类的东西。
杜鹃看晚饭准备得还挺丰富的,顿时一喜,扬手让两人看了看自己手上拎着的野鸡跟几枚鸡蛋,“鬼倒是没找到,却找到了一窝野鸡,可惜另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