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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多少银子?”叶红杏缓缓地问道。
“十……十两!”叶孝东极慢极慢地抬起头看了杏儿一眼,只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的额头就磕破了皮,血从脑门上直淌下来,糊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更像恶鬼了。
只可惜,这恶鬼胆子太小,更怕死怕得要命。
叶红杏皱了皱眉,这个十两银子的价码让她感觉极为不爽。敢情她家人的命才值十两银子?这可跟她想像中的相差太多了啊!
叶红杏却没有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物价,再加上她给手底下的员工们开出的工钱标准极高,十两银子相当于她自己名下作坊里一名普通员工一年的工钱,相当于别人手底下学徒工三年的工钱。
所谓人为财死,十两银子在这偏远的山区买一条人命其实是很足够了,所以叶孝东当初才会被银子晃花了眼,冒险接下了这笔任务。
只可惜,他失败了,并且现在还落在了叶红杏手中,要杀要剐都得听这个才五岁的小姑娘的安排。
“这么少?”叶红杏下意识地道,跟着又淡淡地开口问道:“是谁要你打人的?”
叶孝东突然顿住了磕头的动作,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了。
叶红杏皱了皱眉,不悦道:“难不成那人还挺有势力的?你说出他的名字同样会死?”她把死字咬得很重,这种胆敢收钱行凶的人一般都对死字比较敏感,他们见惯了太多的死亡惨象,所以他们怕死。
果不其然,叶孝东立刻就变了脸色。
叶红杏趁热打铁,淡淡地摇着头:“可是你得知道,现在你在我手里,如果你敢不说,我也敢弄死你。而且我有的是新鲜法子弄你死。”
叶孝东不再发呆,而是继续大磕其头。
“说!”叶红杏咬着牙道。
叶孝东不语,只是把头磕得砰砰响。
叶红杏叹了口气:“听说有种刑罚,是用铜铸成一个中空圆柱,在上面刻上各种花纹,柱子里面装上烧红的炭,再把犯了错的人绑在上面,那人顷刻之间就会变成焦炭一堆。”
叶孝东抖了一下。
叶红杏再接再励:“还有种刑罚,是把人埋在地里,只露出个脑袋来。在这人的脑袋上开个口子,往里面灌水银进去,之后再暴晒。人因为口渴,所以就会不停地动。可是水银又很重,会沿着人的血脉流遍全身。人这个时候动,就会真的从地里爬出来,赤条条的跳出来,只留一张完整的人皮在地里。”
叶孝东泪流满面,浑身抖个不停。
“还有一种,”叶红杏幽幽地附在叶孝东耳边道:“把犯了错的人全身衣裳扒光,放在发情的牲口身下。这牲口可能是狗,也可能是骡马,甚至还可能是公牛。”
这最后一件实在有些不太适合她这么个小姑娘说出口,所以叶红杏尽量用只有叶孝东和她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叶孝东终于崩溃了,在说了一个名字后,整个人突地从地上跳起来,又哭又笑地拍起巴掌来。
“疯了,他疯了!”人群里有人叹息。
叶红杏笑了,这笑容略有些残忍,犹如盛开的血玫瑰。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叶家镇,镇上最大的财主家中。
叶大财主正在心神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就是雇了叶孝东行凶的背后元凶。
叶大财主名叫叶守财,原本是有一女一子两个孩子的。女儿就是叶淑琴,是叶家私塾里的头号聪明学生,只可惜是个女儿身,就算是再聪明,也是无法参加科考的。
叶守财的儿子,也就是叶红杏重生之后所听说的那个穿越人士大闹县衙门的事而被秋后问斩的男孩。因为儿子死了,所以叶守财人也变得有些偏激起来。
作为叶家镇最大的土财主,叶守财有着好几家铺子,还有两百来亩地,家大业大,只可惜没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家业。
而现在,叶红杏这个商业上的小天才在叶家镇和县城里都掀起了一大片风浪,这使得叶守财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觉得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可以跟叶红杏这个超级年轻的小老板对抗的资本了。可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看到自己名下的产业一步步地被叶红杏的产业所排挤,所吞噬,他不甘心,所以他想到了歪点子上。
他花了十两银子,要叶孝东取叶家的一条人命。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他愿意再花十两,甚至是几十两,一个一个的将叶红杏的家人都消灭光!他要让他的竞争对手永远地活在痛苦之中!
叶孝东选择了叶家最容易下手的叶老爷子,只可惜,就连这么个弱势老头子都没能杀了,这让叶守财极为恼火。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有着太多太多的顾虑,他不可能亲自动手,更不可能再雇人行凶——现在叶红杏家肯定有了防备!
同一时间,叶红杏正在自己家里想办法。
伤害叶老爷子背后的凶手是叶守财这个叶家镇第一的大财主,叶红杏一时之间觉得极为棘手。
叶守财家大业大,她不可能直接吵吵着上门去讨说法,更何况现在叶孝东已经疯了,一个疯子所说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当作口供的。
现在,算是没有了任何证据可以表明叶守财有行凶的动机了。叶红杏苦恼,可她又毫无办法。
除了……给予叶守财经济上的制裁。
叶红杏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
第二天,叶红杏就跟她有合作的大商户们进行了一次会议。
这还是叶红杏第一次主动召开这么多的老板开会,所以叶红杏家里今天人极多,也极热闹。
“大家都别乱走,椅子上都写着名字,谁也别坐错了。”有人就招呼着院子里的客人们。
院子里搭了一个大棚,是用极大的包袱栓在屋檐和树枝上做成的。与叶红杏有牵涉交集的各行各业的老板认识或是不认识的,都在互相打着招呼,努力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拓展着各自的生意圈子。
等人都聚得差不多了,叶红杏这才慢慢地站到了院子中央。她先慢慢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先鞠了一躬。
“杏儿,今儿叫咱们来是什么事儿呀?”有人就不耐烦地嚷嚷着。
叶红杏两手虚按,让在场的老板们都安静一下。然后,她开了口,说明了这次开会的动机:“这次开会呢,我主要是想请在场的各位同仁帮个小忙。”
“杏儿,现在你那超市可是火爆得很呢!有什么事能难倒你的?什么事,你就直说了?”
“对啊,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都不容易,有什么忙大家能帮的一定帮。”
“就是就是,杏儿,我们还要指着你发大财呢!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啊!”
各位老板都在不住地劝着说着,院子里一时热闹到了极点。
叶红杏依旧是那幅淡淡微笑的模样,等各位老板都说得差不多了,叶红杏又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这里各位老板都是心向着她的,都是真心实意对她好、替她着想的。她感激他们,也是在真心地感谢他们,所以她朝他们鞠躬。
“这次的事呢,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我爷爷被人打了。”叶红杏先把事情简单地说了说,可当她说到那个行凶的叶孝东是有人花了银子指使的时候,所有的老板都安静了下来。
讨债报仇,这些事情在这些或祖祖辈辈、或白手起家的大老板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发生过,大家在知道了叶红杏摊上这样的事情后都觉得唯有叹息。
“而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幕后的黑手是谁,这,是叶孝东没疯的时候亲口招出来的,而且现场也有许多人都知道的。所以我想,我是不是可以求各位帮个忙,以后在生意上尽量远离叶守财!”
“守财?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可能?叶守财他人挺老实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守财他是这么个人啊!”
“杏儿,你这消息确实吗?人家叶守财一贯人不错的,也挺正派,该不会是你特意想要扳倒他,这才编出来的?”有人怀疑。
“你胡说什么?现在咱们县城里还有谁的声望能比得上杏儿?人家用得着编这么个故事污蔑叶守财吗?再说了,叶守财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和我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吗?他心眼小,脾气大。叶老爷子被打这件事说不定呀,还真就是他花了银子雇的人呢!”
“就是,我支持杏儿!反正跟谁做生意也是做,跟杏儿做生意,我心里踏实,杏儿有实力,人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