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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公主只当是没有听懂,一脸纯然无辜。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固,随着西羌公主来的夫人皆是退后两步,无人敢接话。反倒是在最后面的萧冬亦走上前来,笑着圆场:“好不容易来一次别庄,都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公主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都不欢喜一样,规矩在那里,还是得注意些。”
夏樱落看了她一眼,萧冬亦冲她眨眨眼睛。
既然萧冬亦已经出面,夏樱落倒也是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只得是压下怒火。
她吸了口气,面沉似水:“公主已然来到这府上,就要按着府上的规矩来,若是不满意,想来没有人介意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话说的极重,但是所有人都知晓这不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夏樱落在府中的地位放在那里,西羌公主身份再高,也不是正妃。
绫罗在她身后,悄声和绿芜笑道:“绿芜姐姐你看王妃,像不像当年对侧王妃那样子?颇是有种忆往昔的感觉。”
绿芜白她一眼。
绫罗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毕竟是王妃贴身的婢女之一,性子娇纵些也无人可说,一来二往的居然也是有些肆意起来——结果便是她前面的几个人都听见了她说的话,夏樱落淡淡的回眸扫了她一眼,她也不惧怕,顽皮地一吐舌头。
夏樱落气得脑仁疼。
西羌公主站的近,自然也是听见了绫罗所说的话,忽的就是笑了声:“王妃姐姐好大的威风,是仗着王爷宠爱你吗?不过听说中原人有句老话,叫做月满则亏,小心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夏樱落同是淡淡的扫了她眼,招呼起来后面的夫人。
绫罗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大气不敢吭一声,只能是跟在夏樱落的身边,悄声问着绿芜:“绿芜姐姐。王妃是生我的气了吗?怎么办我好久没有见到她这么生气的样子了,要不我……”
绫罗就是这点让人头疼,一说起来便是没有个停下来的时候,夏樱落只得是打断她,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气,当然呢,你的事情我们回去也得找个时间说说。”
绫罗反应极快,凑上去大着胆子问:“那就是西羌公主了?”
夏樱落不接话,绫罗不依不饶,跟着她问,问的夏樱落心烦的皱眉,她这才是闭上嘴安静的跟在身后。
绿芜看着她,也是头疼,按着太阳穴给她解释:“平日里见你那么聪明,现在怎么就想不通了!那个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那么嚣张,王妃心情怎么能好?”
“那为什么不给她些教训?”绫罗奇怪了。
绿芜沉默半晌,轻叹口气:“王爷和王妃自是有她们的想法罢。”
不过是两个丫鬟之间的对话,谁都没有放在心上,谁都也没有想到,在听到这番对话之后,夏樱落的心中做下了某个决定,并在将来的两天中实行。
最多也只有和夏樱落走的近的萧冬亦猜测到这些。
因此她忽然是笑了,冲着夏樱落身后的两个婢女递过去一个眼神,看的那两位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夏樱落亦是看到了那个眼神,冲她也是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反倒是成为萧冬亦身边的夫人感到疑惑了。
所以这几个人在打什么眉眼官司呢?
第一卷 第271章 决定
众位夫人到的时候时辰已晚,北国的冬天天色暗得早,用过晚膳之后已然是车彻底黑下来了。江陵漠便让众人去休息,别庄上院落里的灯次第亮起,灯火憧憧,映着漫天星辉,亦是一番美景。
江陵漠听说了今日之事,也不看书了,靠着床头,道:“听说今日你和那位公主起争执了?这可是少见了。”
夏樱落已经洗漱完毕,往火盆子中又丢了两三块碳火,正是用扦子拨弄着,火苗舔舐上来,燃得更旺了些。
她敛下其他情绪于眸中,淡声道:“她仗着身份做的事情太多了,手伸得太长,总有碰壁的一天。”
江陵漠但倒也不在意,道:“你想去做什么,便去做罢,实在不行就搬出我来。”
夏樱落扔下手中的东西,回头半真半假的笑:“不怕妾身做过火?”
江陵漠表现得更不在意了:“即便是做过火,你身后还有本王爷,你怕什么?”
夏樱落心中温暖,把扦子往盆子中一插,走到床上,上床躺在江陵漠的身边,抱着被子,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江陵漠:“还有什么时候王妃不放心呢?”
夏樱落想了片刻,认真道:“比如现在。”
江陵漠无奈:“你睡罢。我不闹你了。”
闹腾了一天,夏樱落已经困顿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顿时困意袭来,勉强撑着和江陵漠说了两句话,自己便是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
第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便是感觉到一阵寒冷,夏樱落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冻醒的。结果转头一看,顿时是知晓了原因:江陵漠把被子全部卷走了。
即便屋中再温暖,没有被子可盖,怎么可能不觉得冷?
夏樱落怒,伸手推他,结果江陵漠翻了个身,睡的依旧很沉。
……所以当年那个动一下就会醒的人呢?
夏樱落很想翻白眼,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了。翻完白眼夏樱落便是准备翻身起床,结果刚动了一下,就看见江陵漠翻过身来,长臂一伸,把她揽在自己怀中,蹭了两下,睡得更香了。
夏樱落躺在温暖的被子中,满眼茫然,猜不准江陵漠现在是醒了还是睡着。沉默片刻,她伸手,戳他的腰:“醒了吗?”
江陵漠不动。
夏樱落锲而不舍的戳、戳、戳。
江陵漠终于有了反应,他往后躲了躲,含混不清的道:“再睡会儿。”
夏樱落看着天色无奈,只得随他去了。结果这一躺,反倒是自己又睡过去了。
折腾了这么一番,等起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匆忙洗漱好出去见人,其他人却是早就洗漱好在屋中等着了。
众人前来见礼。
落座之后,西羌公主道:“王妃姐姐果然好大的面子,让我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结果连个传话的都没有。”
夏樱落心中想,我还没有找你的事呢,结果你先往枪口上撞了?
那可不怪我了。
夏樱落看了眼身边的绿芜,绿芜会意,笑道:“公主这话是在责怪我们了,奴婢和您赔个不是,首先我们错在没有放您去王妃的卧室,其次我们错在没有多放两个火盆,让您觉得冷了。”
西羌公主说不出来话了,夏樱落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裳,连个眼色都不给她。但是这种忽视让向来顺风顺水的西羌公主异常的愤怒,不过她也是能忍之人,这么多年来在族中锻炼出来的隐忍也不是说笑,见情形对自己不利,转眼便是笑了,责怪的看向了绿芜,道:“是啊,你怎么不得给我们端两杯茶水来?我们可是还没有用早膳呢。”
绿芜连忙道不是,自是去找茶水间的人,要她们送来茶水。
夏樱落早就是存了说教西羌公主之意,此时怎么能轻易放过她自己挑起来的这个事端?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道:“先去厨房。”
绿芜应下,带着人去了。
夏樱落垂眸浅笑:“王爷曾经和妾身说过,平日行为应当以修身养性为主,饭前用茶,乃是极伤脾胃,绿芜体贴你们,结果你们反过来责怪她,倒也是让本王妃见识了。”
早就是有聪慧的人看出来今日夏樱落应当是要拿西羌公主开刀了,众人不愿意多说,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
西羌公主在听到夏樱落的话的时候便是装出来了一脸无辜的神情,道:“原来是这样子,是我错怪绿芜姑娘了,等绿芜姑娘回来之后,本公主亲自给她道个歉可好?”
夏樱落看着她无辜的样子只觉得是心烦。
江陵漠却是厉声道:“你一个主子,向婢女道歉,成何体统!”
西羌公主泫然欲泣:“可是王妃姐姐……”
夏樱落深吸了口气,仍觉得是心烦意乱,索性是直接收了往日众人面前和善的模样,沉声道:“此一事非彼一事,公主为何是要混为一谈?”
这些年来她不笑的时候很少,因此每次沉下来脸的时候都是显得有些吓人,已经是有些人想起来了当年她对上侧王妃李莲兮时候的样子,心中便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态,皆是沉默不语,明显是不准备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