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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攀饔啊�
月色沉静如水,凉薄的淌了一院。
正如同这个原主人淡漠的一生啊……
她有些伤感的想着,夜晚似乎是个极为容易感怀的时刻,平时白日里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事情在这夜深人静时分便争先恐后的出来博个存在。
绫罗和绿芜等人被她安排着进了屋休息,其他的小丫鬟也不敢凑上来和她搭话,倒是方便了她一个人静静的整理思绪。
心情正放松下来,一个男声忽然就打破了这片美好:“一个人对着这夜景,不觉得寂寞吗?”
被打扰了好兴致的夏樱落心情有些不爽,等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这份不爽更是达到了极致。
秦夜。
今日他的装扮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华贵的紫色锦服,一头长及腰间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眉飞入鬓,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如果光看他的外貌的话,真不愧原主人喜欢了他这么长时间。
但是现在斯人已逝,她也没有心情去怀念两个人曾经的过往,更不用说一看现在秦夜来找她就不是什么好事。她退开两步,冷声质问:“秦大将军,擅闯王妃的房间,是不是太过肆意妄为了一点。”
秦夜向前走了几步,恰恰停在了她的面前,明显的身高差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压迫,但是此刻再退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她放弃了其他多余的动作,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秦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种神情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是格外的生动魅人:“哦?你问我有什么事,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夏樱落实在是忍不住一巴掌挥开了他准备放到身边的手,绕过他坐在桌子旁边,道:“请将军自重!而且,我非将军,怎么知晓将军今夜来找我是何事。”
对方似乎也是知道继续靠近无用,便不再往前,而是选择了在她的对面坐下,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么,这两日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呢?”
夏樱落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猜测是秦夜在外征战多年的缘故,他这么盯着人说话的时候,从他身上冒出来的压力让她也觉得有点不适。
虽然说这种东西从秦夜这种人身上展示出来实在是让她有点意外就是了。
据她所知秦夜家中妻妾成群,展露在外面的又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如果不是从这个人的记忆中汇总了下对他的印象,她定然是会以为这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
现在却是全然颠覆了这个形象,让她不由得心生警惕。
面上展露出来的却是全然不同的无所谓:“将军不知道为什么吗?”
她也盯着秦夜的眼睛,用了一种较为低沉的声音说道:“将军做的事情,将军心中没有数吗?我和将军熟知多年,怎么不可能知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来,你就丝毫没有怀疑过我吗?”
这句她实际上是在赌,赌秦夜不会相信身边的所有人,就算之前的她是个深爱着秦夜的、与世无争的女子。
果不出其然,秦夜的脸色不如当初那么有自信了,但是他身为只老狐狸,深谙人性,更明白此时不能露出来丝毫的破绽。他把玩着自己的长发,道:“那么这两日,你倒是不用害怕让我知道你之前是在伪装了?”
上钩了。
夏樱落心中一喜,但是丝毫不敢露出来破绽,脸上还是保持着刚才的骄傲神情,冷笑道:“自然是万无一失方敢底牌尽现。我已经猜透了将军,不如你也来猜猜我吧。”
……假如他可以顺着自己的话走,那么自己还是有信心将话题导入自己想要的结果。
秦夜却没有立刻回答,凝视了她良久,盯得她以为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破绽正在不停思考着的时候,秦夜冷笑一声,近前看着她:“你倒是装的像,和她也没什么差别,但是夏樱落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说罢,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夏樱落也有点无奈,所有的人都在怀疑她是不是本尊。她该怎么说呢?对不起我只是个重名的人,但是我会接受她的一切?
怕不是个疯子。
而且这种事也不足为外人道也,尤其是这种和自己立场相反的人。
所以她“呵”的笑起来:“秦将军真是异想天开,我倒是好本事,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进了王府,要是我有这种本事,为何不进皇宫还更快点。”
“所以,其实是你,心虚了吧。”
第一卷 第26章 不曾说起
很容易料见,她刚刚说的这句话很有可能会激怒了眼前这位气度非凡的男人。
不过,既是她故意为之的事情,她怎么会去担忧后果如何。
果不出其然,秦夜凝视她良久,忽的向后退了一步坐下,瞅着她,语气是森冷无比:“你倒是好胆量,在我的面前还敢用这种手段,刚才我已经问了,你到底是谁?相同的问题不要让我问第二次。”
他这句话是在质问对方,自然是没有用了多好的口气,夏樱落待人的态度向来是敌强我更强,对方选择了质问的口气就选择用更嚣张的态度反驳回去。因此她也是沉下了脸,道:“秦将军最好弄清楚了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我堂堂的王妃还要回答你的问题吗?还请你把态度放尊重一点!”
秦夜并没有像前两日李莲兮那样经人一挑拨就气的跳起来,反而是更加镇定的模样,一双狐狸眼里面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沉思,就连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夏樱落都没有发现他的变化。他悠然笑起来,笑容如芳华暗绽,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藏在无尽繁花中的毒蛇。
“一提到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就拿王妃的身份来压制别人。可是要是你根本就不是夏樱落本人呢?你连王妃都不是,我何以害怕呢。”
夏樱落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是讥笑:“我的身份之事,前两日莲侍妾就已经质疑过了,本王妃也解释过了,只不过是在藏拙而已。今日旧事重提,秦将军觉得有意思么。”
她只期待着秦夜可以信了她这不怎么可信的解释。
而秦夜果然是没有相信,他微笑着开了口:“你不是夏樱落,她喜欢华丽的服饰,你却衣着素净,就算是去面见圣上,也不过是一袭青衫。她自小受人欺负,性子胆小柔弱,你却武艺在身,胆大妄为。从来……她叫的都是我秦哥哥,你却只是叫我秦将军。”
什么鬼!
夏樱落在心中岂止是想咆哮了,没有将桌子上的东西掀到地上已经是不错了。
最令人痛苦的是这些人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去证明秦夜说的是不是真的——身体原主人只留给了她那些故事的片段,像是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反而是记得不太清楚了,有些感情更像是时光中的浮光掠影,一瞥之下再难想起。
这知根知底的熟人果然是比自己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丈夫难应付多了!最令人痛苦的是这个熟人还是站在自己对立的那面,谁知道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在试探还是事实。
自己的回答更应该谨慎些了,万一不小心落入了对方言语上的陷阱,情况可就对自己不利了。
她沉默下来,正当着秦夜以为自己猜中了事实的真相正准备喊人来的时候,夏樱落低下了头,幽幽叹气:“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说的话,确实我自小便受人欺负,也不受父亲大人的重视,但是好在母亲关心我,教导了我很多东西,像是剑术、琴棋书画都是娘私下里教会我的。但是我资质驽钝,只有在诗词方面稍有天赋,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让我藏着点,省得招人记恨,让我们的生活更为艰难。”
边说着,她不忘边偷看着秦夜的脸色,见他的脸色似乎是渐渐柔和下来了,不像是刚才那么冰冷,知道是自己的这番解释他是渐渐信了,心中稍有了底,信口开河的说下去了。
“闺中女儿家哪有不喜欢华丽好看的珠宝首饰,偏偏我是特殊的话,又不知道会为娘引来多少非议。就算我从来都不在乎,可是娘却是受不来他人的闲言碎语,光是因为这后院的争斗,娘就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泪了。我怎么能让娘再为我担心,因此我也装作是和其他姑娘小姐一样喜欢着华丽的服饰好看的男子。”
说完了这长长的一段话,夏樱落其实挺想喝一口水润润嗓子的,这还是她转世重生以来首次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