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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大舅母虽然孤傲点,但对她们姐弟三人一直很好,尤其是大舅舅,那是把他们当成心尖上的肉,她认下大舅母做义母,也不算什么太勉强的事。
“那你就回去,天不早了,路上当心点。”
无虑点头,迅速的离去,生怕在门口耽搁久了引起左右邻里的瞩目。
无忧一直瞧着无虑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才又差了云黛,杜鹃跟了上去,吩咐她们暗中等无虑上了苏家的软轿再回来。
无忧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思来想去,眼下好像是个死局!
她的心更有些浮躁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刚刚在无虑面前她不敢露出烦躁来,无虑是聪明人,若是她有一点半点不对,都会看出蛛丝马迹,她舍不得无虑再担心了,无虑最近瘦了不少,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无能,累的妹妹跟着受苦了。
无虑遇事比起前世的自己,要成熟很多,这只让无忧的心更痛。
因为这意味着无虑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才会有这样的心思;她要保护无虑,保护家人的心更强烈,只是在没有做到之前,她并不想说出来。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如何火中取栗,在贵妃的懿旨下为自己找一条出路呢?
第八十章 暗巷
寒冬的院子,除了冷风呼啸声,就只余下无忧的脚步声。
无忧很冷,很冷,冷风吹在她的身上,她冻得瑟瑟发抖,但她依旧在外面走着,来回走着,希望冷风能帮助她将混乱的脑袋吹的清醒,将这死局打破。
原本她还可以去求张仁和,以他的地位,以他权势,或许会有一丝转机,只是经过了今天,莫说是主动求他,她只恨不得从来都没有去求过他。
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这个人,这样或许她的脑袋还能放在项上久一点,这人现在已经成了一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不小心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或者说要了她九族的命,她不敢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秘密知道的越多,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少。
她重生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了无力的感觉:皇权至上,这个时候她无比清楚的感觉到了;只一个贵妃的懿旨便不是她能相抗的。还有一个身受皇宠的王爷,还有什么法子了?
无忧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借力打力的法子,可是她能借谁的力?相府的力量不足以同贵妃,王爷相抗,到时只会害了外公一家人。
无忧有些一筹莫展了。
但无忧只能先放下心头的忧,眼下还是稳住心神再说,不能乱了心境,否则更不会想到什么好法子。
就在无忧快将院子踩出一个洞出来的时候,她长叹一声,心下松了一口气,停下了步伐,慢慢的度回到内室。
当局者迷,她真是慌了,怎么忘了自己的初衷:她原本就打算去边境化解王大爷的危机,现在正好避祸,避婚,不正好一举三得吗?
虽然一味的躲避不是什么好计谋,但现在也只有这法子可用了:一来可以躲了宫家的婚事,二来也可以渐渐淡出张仁和的视线,三来,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专心的处理王大爷的事情。
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她要做点什么,为相府,为母亲他们。
于是,无忧拿出了笔墨开始写信,无忧的信写的不长,等无忧刚写好第一封信的时候,云黛和杜鹃也回来了,她们的额头在寒冷的冬季冒着薄汗,像是一路跑回来的,无忧的心又柔软了起来,刚刚的慌乱也散了去了:她们是担心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院子里。
有血缘的不一定就是亲人,她还有母亲,有无虑,无悔,有相府,还有着两个情同姐妹的丫头,她比太多的人幸福。
云黛,杜鹃回来,只是回了无忧一句,五小姐上了苏家的软轿,就再也没有开口。
而无忧也只是轻轻答了一句:知道了。依旧专注的写着。
杜鹃一声不响的收拾地上的破碎,而云黛只一言不发的立在无忧的一旁,不动,不言,似乎根本不知道无忧的烦恼一般:她们都很少劝解无忧,小姐的智慧不是她可比的。
无忧一共写了三封信,都是给相府的,分别交给王相爷,王大爷和李氏。
云黛见无忧写完,一脸的疲惫,奉了茶给无忧,无忧接了茶以后并没有吃,只是用手握住,紧紧的握住,以至于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云黛也不催促无忧,依旧不言不语的站在一旁,就是收拾好的杜鹃,也安静的为无忧掌灯:主仆三人谁也没有开口。
无忧过了好久才松开手,杯中的茶水早就凉了,她把茶盏轻轻死放回在桌上:“换一盏吧!”声音已经是平润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云黛答应着出去: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无忧手中的杯子,因为从她进了苏府,跟了无忧之后,无忧只有今天摔了小几上的东西,她知道小姐摔了一次之后,她不会再摔破任何东西,她有这点自信。
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她们是小姐的贴身大丫头,自然知道:小姐今天这摔东西的举动是做给五小姐看的,当然不是无缘无故,也不是小姐信不过五小姐,更不是小姐真的生气了,就像小姐现在写的三封信,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小姐自然有她的深意,即使她们不懂小姐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云黛知道,杜鹃也知道,即使小姐不会再摔破什么东西,但小姐的心情现在很不好,非常的不好:谁处在小姐的位置上都不会好的。
云黛取了茶回来,在无忧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怒火,她知道自己家的小姐这次是真的恼了。
云黛将茶递给了无忧,还是没有出言,就像一直站在另一边的杜鹃一样,无声无息:她们都知道遇到难题,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静静地思索。
小姐在思索的时候,她们通常什么话都不说,保持安静就是对小姐最大的支持。
无忧接了茶,轻轻一叹:“云黛,杜鹃,我们怕是一年半载回不了江州城了。”她想了又想,避祸,避婚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她不放心苏夫人和无虑,无悔,但她又从头到尾将事情想了一遍,她真的不能留下:倒不是她自私的不想进宫家,若是能留下来保护苏夫人,无虑,无悔,她咬咬牙还真的愿意进宫家门——贵妃懿旨只是要她做妻,可没说要她怎么做妻,以后她想出宫府倒也不说难事,只要舍得点名声,自然不是问题。
但她真是留不下来了,张仁和那边,可比贵妃赐婚来的棘手,只怕朝堂最近要有大变,而她怕会成了某些人使的刀,她不能成为那把刀,因为那后果她承担不了,所以她要逃,逃离这是非圈。
虽然无忧心中对现状有着十二分的恼火,语声却还是那么平平,没有明显的起伏:干嘛要将外人的错迁怒到自己人身上,她可宝贝云黛和杜鹃呢。
她要走,要逃,走的远远,逃的远远,等这些大人物将她这个小人物忘了,她再回来,要想忘了她这个人,估计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不行:因为无忧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挺高调的,想要忘了她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云黛轻轻一叹:“就怕一年半载都不够,识得小姐好的人,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宫家公子怕是不会轻易的忘了小姐,那日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也太过偏执,云黛担心一年半载,他死不了心,只要他不死心,小姐就不能回来。
杜鹃也轻轻一叹:“二小姐怕也忘不了。”小姐不嫁进宫家,那苏老爷和宫家的交易就永远达不成,二小姐永远都是妾,不管生下多少宫家的子嗣:所以二小姐也不会忘得了自家的小姐,不但忘不了,只怕是日日夜夜惦记着想要小姐进宫家的门。
无忧一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轻轻的道:“她的日子太好过了。”
云黛点头:“二小姐的那里是太好过了点。嗯,晚上奴婢就到福来客栈走一趟。”掌柜家的最喜欢八卦家常,不过好在人听机灵,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杜鹃笑道:“奴婢有个小姐妹是唱曲儿的,最喜欢唱才子佳人的故事,婢子晚上也走一趟。”
无忧点了点头,主仆三人没有再说话,云黛,杜鹃皆在思索着怎样让无恨的日子更好过一点。
而无忧比起云黛,杜鹃,更担心晚上去相府的情况,只怕相府四周都布满了探子:朝堂即将生变,不管是三朝元老的外公还是手握重兵的两位舅舅,都是许多人眼中的钉。
而宫家和苏家的人也必守在相府门前,等着她出现。
倘若她冒然前往,不但会被宫家或是苏家的人抓回去,更可怕的是若被有心人看见,只怕要用贵妃懿旨来生事,到时候只怕会连累了相府。
她该怎么进相府,又不被人怀疑呢?
她不能因为自己陷相府与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