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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伴也有数月了,日渐熟悉之下,胤礽待石心玉随意亲近了更多,而石心玉呢,倒也不似之前那般面皮薄和拘谨了。
如今听胤礽在奴才们面前如此揽她入怀而调笑,石心玉也不过垂眸羞涩一笑,而后又抬眸与胤礽脉脉对视道:“臣妾,是有些想念爷。”
胤礽闻言便是大笑,瞧着灯下美人如玉容颜,他心中郁气忽而一扫而空,凑过去亲了她好几口,才笑道:“爷也想念你。”
胤礽与石心玉温存片刻,才对侍候在一旁的奴才们道:“摆膳吧。”
秋日天短,天黑的挺早的,但实则时辰也还早,他今日回来的也早,是刻意要同石心玉一道用晚膳的,这会儿也饿了,便想着,若有什么话,便边吃边说吧。
膳食是早就备好了的,胤礽一句话吩咐下去,小厨房便热腾腾的菜品饭食便流水似的往这边屋里送。
胤礽看着摆满了一桌子的膳食,皱了皱眉:“怎么还这般素淡?”
石心玉指了指胤礽跟前的几个肉菜道:“爷,都是您爱吃的肉,怎么就素淡了呢?”
胤礽叹气:“爷想吃辣子,要吃很辣很辣的肉。”
石心玉就笑,还轻声哄他:“爷嘴里的血泡还没好呢,爷还在上火,前儿吃了辣子都流鼻血了,臣妾可不敢给您吃辣子了。要不然,爷的身上就该起红疹了,要是起了红疹,爷可不就更难受了么?所以啊,爷的肉还能吃,但辣子就不能了,若要吃,也得等爷的火消下去了才行。”
亲手给胤礽夹了几块肉片,又给胤礽将白鱼的刺都挑干净了,将鱼肚子上大块嫩嫩的鱼肉都给胤礽了,她才笑道,“其实不加辣子,这味道也是很好的,爷就尝尝嘛。爷只管再忍一两日,过会儿再喝点儿青茶清火,再过一两日,等爷好了,自然就能吃辣子了。”
胤礽无法,实在是血泡磨人,石心玉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不能再吃辣子了。
且尝了那肉片和鱼肉之后,味道确实十分鲜美,挺好吃的,胤礽也就不闹着要吃辣子了,就着跟前放着味道鲜美的大鱼大肉,用了好几碗香米饭。
石心玉见胤礽胃口大开吃得香甜,她受其感染,心里高兴,也比平常多吃了些。
而两个人放开吃的结果,自然是吃撑着了的。
不过吃撑了也没关系,漱口之后,胤礽便牵着石心玉到院中散步消食,围着那古树转圈圈,两个人手牵着手,一面享受着夜晚难得的静谧,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胤礽道:“对了,好些日子都忙着外头的事情,还不曾问过你呢,玉儿,你的字写得如何了?快将今日所写的字拿来,爷瞧瞧,看看你比前些日子进步了多少!”
石心玉见胤礽兴致高,也不肯扫了他的兴,便叫杏花春雨去将她这些时日的字拿来给胤礽看,然后对胤礽笑道:“臣妾可是一日都不敢懈怠的,忙时,一日也要写上十来个字,若是不忙时,一日就要写上几十个大字了。虽然比不上爷的一日一百四十个,但这些日子累积起来,也有几百个了,爷若是一张一张的瞧,只怕瞧到天亮也是瞧不完的,所以啊,臣妾前日自己挑了几十个写得好些的留下了,剩下的都收起来了,爷就瞧着几十个写得好的吧!”
胤礽笑着点头。
说话间,杏花春雨已将石心玉挑出来的好字都拿来了,就铺葡萄架子下二人用来乘凉的大竹床上。
胤礽牵着石心玉的手过去瞧字,一瞧之下,倒是目光都亮了,连连赞叹道:“不错不错,玉儿的字,最近果然是大有长进了!”
胤礽又从这几十个字中挑出了几个写得最好的,拿在手中细品,还给石心玉指出了写得极好的地方和写得不足的地方,还鼓励石心玉继续努力,接下来,自是会写得更好的。
便是这样守着一竹床的大字,两个人倒兴致勃勃的说了也有大半个时辰的话了。
夜深秋风起,吹得满竹床的大字都飞了,胤礽一叠声的叫奴才们赶紧去抢字,还吩咐奴才们不许将石心玉的字给污了,得好好的拿回来。
但他瞧着,又觉得奴才们太笨手脚太慢,最后担心石心玉的字被秋风所毁,竟自个儿忍不住撸起袖子,加入抢字大军中去了。
石心玉没去抢字,只是静静立在竹床前瞧着胤礽的身影,眸光凝在胤礽的身上,心里却想着,三阿哥叫她转达给胤礽的那些话,她忽而就不想说了。
不管胤礽现在是否知道,且石心玉晓得,这些事胤礽是迟早都会知道的。
可是这一刻,瞧瞧胤礽脸上的快活和笑意,多么难得多么好看呀,她真不想让那些快活和笑意从胤礽的脸上消失。
第56章
在抢字大军的努力下; 石心玉被秋风吹走的大字都找回来了,所幸秋风不曾大力肆虐; 石心玉的字找回来后也不曾污了,还是好好的。
胤礽嫌秋风恼人,便不在外头待着了; 吩咐奴才们将石心玉的字收拾好; 他便牵着石心玉的手; 将石心玉带至屋内,两个人一块儿坐在临窗的美人榻上,依偎着看窗外明月。
月色如水,石心玉默默看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见胤礽神色淡淡的仰头看天上那一轮明月; 她默然片刻,往胤礽怀里靠了靠; 然后先开了口。
“爷; 今日三福晋来了,她说,三阿哥有些话想要告诉爷知道。”
往常胤礽回来; 总会笑着问她今日一天都在屋里做了些什么; 今日胤礽回来却没问,虽然胤礽仍是一切如常的模样; 但石心玉与胤礽朝夕相处这些时日了; 又岂能看不出他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呢?
他应当是知道了三阿哥所说的那些消息了吧……
石心玉心里如是想着却没问; 但却将三福晋来的事说了。三阿哥待胤礽一片真意; 她没有隐瞒不说的道理。
胤礽闻言,眉峰一挑,眸光淌过几分冷意:“三阿哥么?”
他勾唇笑看石心玉,“玉儿,你说说,三阿哥想同爷说什么。”
石心玉看不透胤礽的神色,便将三福晋同她说的那番话跟胤礽讲了一遍。
胤礽听罢,只是笑。
石心玉瞧着胤礽这笑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便问道:“爷为何发笑?”
胤礽笑道:“玉儿,爷若告诉你实情,你也会发笑的。”
胤礽道,“老三说的这些事,爷早在事情发生之时就已经知道了。那时,索额图也正得了消息,请了爷过去。索额图同爷说,她觉得这事儿发生太突然,也太过蹊跷,便派了人去调查。且这事儿还是在荣妃见过皇阿玛之后,皇阿玛才做出的决断,于是这调查,便是从荣妃开始的。就这么一查,还真叫索额图把实情给查出来了。”
“那夜,爷让你进宫去探望小阿哥的事情,总有些痕迹是抹不掉的,荣妃主理六宫事务,她能查出来不在话下,是她将这事儿捅到了皇阿玛跟前,这才有后头这些事儿的。”
“玉儿,你想想,荣妃到皇阿玛跟前说这些,她肯定不是无心的。可如今三阿哥却又来提醒爷,还给爷通风报信,这母子俩的做派,难道不令人发笑吗?”
石心玉想了想,道:“可臣妾看三福晋的样子,倒不像是知道这些的样子。臣妾想,三阿哥应当也是不知道荣妃做过此事的,否则的话,三阿哥不会说这些话的,至少他如若知情,必会提及一两句的。”
胤礽道:“老三当然是不知情的!他压根就不晓得荣妃去皇阿玛跟前说了这些话。大约只以为他额娘见皇阿玛,是为了后宫之事吧!”
“实际上,若非索额图秘查,爷也不会知道荣妃此举内情。御前伺候的奴才口风最严,寻常人根本什么都打探不出来,若非叔姥爷有些手段,便是爷也难以探听到事情的真相。”
胤礽冷笑道,“如今外头都以为皇阿玛是骤然起复明珠,骤然解了惠妃大阿哥的禁足,便只有爷同索额图知道,皇阿玛不过是听了荣妃的话,不乐意爷的所作所为,但又不能责怪爷救了自己的亲兄弟,所以,才借着这个契机,将明珠和大阿哥扶持起来,依旧玩弄制衡之术那一套罢了!”
石心玉闻言,倒有几分自责,抿唇道:“若那夜臣妾再谨慎小心些,不留下痕迹的话,或许便不会被荣妃发现,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胤礽低头亲亲石心玉的额头,安抚她道:“玉儿,这事怎能怪你?你便是再谨慎小心,但凡进宫,总会留下痕迹的。那几个后妃执掌后宫多年,你在宫中待了一夜,她们不可能不知道的。何况,爷原本也没有真的想着做到人不知鬼不觉。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