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佳氏就想,仁孝皇后大约是因为这个,才弄死了她的三个阿哥的。
可是,马佳氏没有证据,且,即便她有证据,当年的索家如日中天,又得康熙信任,就凭借她这个庶妃,她就能扳倒深受康熙敬重的赫舍里氏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马佳氏痛失爱子,深受刺激,于是,她也不再寻求康熙的帮助了,她决定自己动手报仇。
而她报仇的方式,便是将赫舍里氏的幼子承祜,也弄成病死夭折。她也要让赫舍里氏尝尝失去爱子的痛苦。
马佳氏做得很隐秘,康熙和赫舍里氏当初都以为承祜是病死夭折的,根本就没有起过半点疑心。
其实,弄死赫舍里氏一个儿子,根本不足以平息马佳氏心中的怒火,只可惜,后来赫舍里氏生胤礽时难产而亡,胤礽又被康熙带在身边日日相伴,马佳氏根本寻不到机会动手。
再后来,她要照顾胤祉和她的小格格,又得封荣嫔,且赫舍里氏已死,她也就收手了。
只是心中对赫舍里氏的恨意未消,又转嫁到了胤礽的身上,虽知道自己已不可能伤了胤礽的性命,但若寻到机会,她就总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为自己当年枉死的三个小阿哥出气了。
虽是陈年旧伤口,可每每翻起,她总是觉得深恨赫舍里氏,且康熙所行所为,已叫她十分失望了,她认定康熙不再记得那三个小阿哥了,心里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小阿哥们不值,所以,纵然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不对,但她,亦无怨无悔。
荣妃走后,康熙独自盘腿坐在榻上,面对着临窗的格子,透过贴着白纱的窗格看外头的风景。
他所在的清溪书屋是处极幽静之所,有时太过安静了,康熙还特意不叫人将外头大树上的知了粘了去,那声音叫着叫着,倒也十分宁神。
此番,康熙独坐窗前,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知了声,心中亦是一片沉静。
他静静把玩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眸光幽沉,荣妃……又是荣妃……
胤礽所行所为纵然让他不喜,但是这个荣妃,最近是不是太显眼了些?
是因为惠妃闭门思过了,所以让荣妃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了吧?
至于胤礽,他私自安排石氏入宫,也有不敬君父之嫌,何况,最近那个沙穆哈,还有许许多多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沙穆哈在巴结着胤礽和石氏,嗯,还有先前宜妃的话……
康熙微微眯了眼,想,众人不敬胤礽这个皇太子时,他不高兴,总要帮胤礽立威;如今胤礽这个皇太子在他的帮助下威望大涨,甚至众人敬皇太子如同敬他这个皇上时,他又不高兴了。
且这种不高兴,更为叫人不爽快。
康熙想,他是该做点什么,让这种局面扭转一下了。否则持续下去,是要坏事的。
毕竟,他要的是一个全面服从他听从他能为他所控的皇太子,不是要一个有自己心思,甚至会忤逆他的皇太子。
第54章
康熙最擅长的便是制衡之术。
既然如今皇太子威望大涨无人能够压制; 再者,册封太子妃典礼成; 也让朝野上下看到了皇太子距离登基只有一步之遥了,那么,也确实该有个人出来给皇太子给众人提个醒,提醒众人,胤礽现如今还只是太子; 不是皇帝,还尚且不能够胡来。
惠妃禁足数月; 一直表现良好,如今后宫不太平,是时候将惠妃给放出来了。惠妃一旦出来; 荣妃宜妃等人; 也能安静些。
既然惠妃解了禁足,那么,大阿哥和大福晋也都该放出来了。
康熙想; 若是想要制衡; 并且压制胤礽; 还是得靠大阿哥和大福晋出面才行,胤禔是长子,他的这一层身份; 干这件事儿最合适了。
何况;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康熙心中早就不生气了; 眼瞧着胤禔的府邸即将落成,也是时候该放胤禔出来了。
制衡之术不仅仅陷于后宫,前朝也是要的。
康熙想到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且为胤礽坚实后盾的索额图,眸光便是一沉。
他转过身来,对着侍立在旁的梁九功道:“去,去将明珠叫来见朕。”
明珠赋闲已久,当年康熙为了帮胤礽立威,扶持索额图上位,硬是将明珠给撸下来了。
如今,若想要压制索额图,还得起用明珠才行。
朝堂和后宫上的这等消息总是传得最快的,这边康熙刚解了惠妃母子及大福晋的禁足,又重新起用明珠后,那边索额图就得了消息。
索额图就搞不懂了,怎么好端端的,皇上突然就起用明珠了呢?要知道,这事儿之前可是一点儿征兆都没有的啊。
索额图连忙让人去查,还别说,还真是让索额图给查出来了,皇上在做此决定之前,是见过荣妃的,而荣妃说过的一些话,也叫索额图给查出来了,毕竟荣妃所说的那些话并未回避奴才们,御前伺候的人嘴巴虽然紧,可索额图是谁啊,是太子爷的叔姥爷啊,他若是想知道的事儿,还有查不出来的么?
查出来之后,索额图就连忙派人去将已经在康熙跟前交付了差事,如今一心一意在督建太子府的胤礽给叫到了府中来。
索额图见了胤礽后,将前事说后,便忍不住数落了胤礽一顿,说胤礽不该做这样的事情,以至于让人钻了空子,在康熙跟前给他上眼药,以至于康熙如此出招,将明珠起用,又将惠妃大阿哥放出,用以压制他们。
胤礽虽整日泡在督建太子府的差事中,但朝中动向他还是知道的,被索额图叫来索府的前一刻,这些事,他已经预先知道了。
所以这会儿听索额图说起,也并不惊讶。
相反,听了索额图的一番情急数落,胤礽反倒笑了起来:“叔姥爷急什么?”
“叔姥爷从前就说过,皇阿玛最擅制衡之术,如今这局面,皇阿玛不就是又在玩弄制衡之术那一套么?何况,朝中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在传说明珠即将起复,如今,也不过是传言成真了而已。叔姥爷从前与明珠斗了那么多年,都已经赢过一次了,如今老对手重逢,叔姥爷这么着急,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再说了,这回我为了如愿修建太子府的事情,确实将大阿哥欺负得狠了些,皇阿玛起先生气,如今都好几个月过去了,惠妃和大阿哥还被禁足着,皇阿玛又岂有不心疼的道理呢?叔姥爷是知道的,皇阿玛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大阿哥的,断没有将大阿哥永久禁足的道理,迟早也是要放出来的,如今,皇阿玛不过是借着我这件事为契机,将惠妃和大阿哥放出来罢了!”
胤礽顿了顿,才又望着索额图道,“况且,叔姥爷说我这事做的不对,难道,我就该对小阿哥见死不救吗?”
索额图原本预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听见胤礽最后这句话倒是被噎的沉默了片刻。
说起来,庶妃赫舍里氏也是他的亲侄女,小阿哥胤禨(ji)也是他的侄外孙,与胤礽一样,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些年,他暗中也接济了赫舍里氏不少。
要说真有法子救小阿哥,又怎能见死不救呢?
只是,这血脉亲情同权谋地位纠缠在一起,就要愁人许多了。
胤礽救了,却惹来这等事情,在索额图眼里,就真的有些得不偿失了。
可他将胤礽的话细想想,又觉得胤礽所言倒有几分道理。
“太子那话倒说的很对,老臣与明珠相斗多年,最后还斗赢了明珠,如今明珠再被起复,这老对手重逢,老臣是绝不怕他的!”
索额图顿了顿,又沉声道,“可是,老臣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皇上是最为清楚的,老臣代表的是太子,而明珠则代表大阿哥,皇上重新起用明珠,又解了大阿哥的禁足,是否是也要重用大阿哥之意呢?老臣总觉得,皇上此举,是要用大阿哥和明珠来压制臣与太子的意思,太子,皇上心中,是否不再如前那般信任太子和臣了呢?”
胤礽笑索额图多虑了。
他道:“我是皇阿玛亲封的皇太子,这些年皇阿玛待我如何,叔姥爷是亲眼所见的,皇阿玛若不信任我,又为何会让叔姥爷居高位,又为何会为我修建太子府呢?”
“叔姥爷就别疑神疑鬼过度解读皇阿玛的心思了!皇阿玛此番只是制衡而已,将来,若是大阿哥和明珠当真欺压到我同叔姥爷头上来了,皇阿玛也自会为我们做主的,所以,叔姥爷是完全不必担心的。”
胤礽这会儿始终坚信,不论康熙起复谁,重用谁,在康熙心中,他这个皇太子,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索额图没有胤礽这般坚信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