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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就只好请叔姥姥过来一趟,由我说给叔姥姥听了,再由叔姥姥转达给叔姥爷知道,也就是了。”
数月以来,索绰络氏时常过府陪伴石心玉同石心玉说话,也已是日渐熟悉起来了,听见石心玉这话,索绰络氏忙笑道:“这有什么,不碍的。太子妃若有事要说,只管叫了臣妾来就是。其实我家老爷也是时常惦念太子和太子妃的,只是因为要避嫌,所以就不能见面了,但老爷心里,还是希望太子和太子妃能多多保重自己的。”
石心玉笑了笑,道:“听说叔姥爷从出征回来后就身体不大好了,还拖着病体上朝,我和太子爷都是很关心的,现如今叔姥爷怎么样了,可还好么?”
索绰络氏道:“劳太子和太子妃记挂。我家老爷也是年纪大了,又出去跑了几个月,这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所以回来后就有些不大舒服,这天儿渐渐热起来了,我家老爷却有些热伤风了,所以总是咳嗽,药是一直吃着的,但总是不见好。臣妾本是想要老爷在家养着的,太医说老爷的病其实在家养养就能好的,没有什么大的妨碍,但老爷总说朝政耽搁不得,所以才带病去上朝的。可太医说,若总是这么拖着,也是不太好的,会越来越严重的,”
石心玉淡淡笑了笑,却转了话锋,又不聊这个了,转而去问索绰络氏另外的话。
“太子爷说,叔姥爷回来之后,没有搀和眼前这桩案子的审理,这样避嫌的态度很好,不过,太子爷还是想知道叔姥爷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关于这个,叔姥姥知道么?”
不等索绰络氏答话,石心玉又微微笑道,“太子爷常与我说,叔姥姥与叔姥爷是少年结发夫妻,情谊非比寻常,叔姥姥虽然不预外事,但外头的事情,叔姥爷也是多愿意与叔姥姥说的。想必这个,叔姥姥应该知道吧?”
索绰络氏见石心玉一开始是聊家常,那态度就有些亲切随和,就不够严肃了。
如今再听石心玉这话,又见石心玉虽然微微笑着,可她却不知怎的,就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轻慢了,连忙重整了神色,仔细想了想索额图同她说过的那些话,然后再与石心玉作答时,就不敢自由散漫了,而是斟酌着词句谨慎应答。
“老爷曾同臣妾说过,这件事是皇上家事,即便此事与圣仁孝皇后有关,索家也是不便参与其中的,应当避嫌。而且,现如今皇上本就不喜索家与太子爷太过亲近,老爷就更不能参与其中添乱了。太子爷声望正盛,皇上又对圣仁孝皇后情深意重,念及太子和圣仁孝皇后,皇上是一定会秉公处理此案的,所以,老爷就不去搀和了。”
石心玉闻言,淡笑点头:“叔姥爷这样想很好。其实,太子爷也是这般猜测的。太子爷同我说,叔姥爷若真是这般想的,那就说明叔姥爷是真心为了太子爷好的。”
索绰络氏闻言,再瞧石心玉面上笑容,心中倒有几分发怵,她总觉得石心玉的话和态度都十分的高深莫测,仿佛话里有话的样子,且石心玉已说了,她现如今的话就是太子的话,现如今的态度就是太子的态度,如此一言,就让索绰络氏不得不多多留心了。
正当索绰络氏还在心里琢磨石心玉那话的时候,石心玉又淡声开了口。
“方才叔姥姥也说了,叔姥爷也晓得如今太子爷在朝中声望正盛,叔姥爷既生了避嫌之心,那不如就一避到底吧?叔姥爷不是病了么?太子爷的意思是,既然叔姥爷都病成这样了,就不必上朝去了,就称病在府中休养着吧,也不必整日在朝堂中晃荡,日日叫皇阿玛看见,日日提醒着皇阿玛,眼前太子爷在朝中声望太盛的事实。”
胤礽与索额图叔孙这么些年,很少有直接这样提要求的时候,这也是从前叔孙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商量,现而今没法商量了,只好通过内眷来传递消息和要求。
但索绰络氏到底不如石心玉那般了解朝中局势,对于石心玉的话,她应是应下来了,但还是想问个究竟,可瞧着石心玉唇角那高深莫测的笑容,索绰络氏犹豫几番,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的。
石心玉得了胤礽的嘱咐,是一定要同索绰络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清楚的,也是为了方便索绰络氏回去讲给索额图听。
所以,她见索绰络氏如此反应,当即便微微一笑,对着索绰络氏直言道:“太子爷奉旨监国数月,兢兢业业认真负责,朝中众臣对太子爷评价极高,太子爷声望大涨,甚至更甚从前,这原是应该的。可如今皇阿玛回来了,瞧见这情形,只怕心中不快,借故让太子爷赋闲在家,就是要消弭太子爷在朝中影响的意思。叔姥爷能看出这一层来,也该跟着避嫌才是。”
“太子爷说了,这头避其锋芒,不是为了避直郡王和明珠,是为了避皇上。皇上才给了皇额娘和珺亲王死后哀荣,但宫中活着的人却未受益。太子爷不想皇上再去想着压制皇太子势力的心思,至少现在不想。太子爷希望皇上能去平衡后宫中的势力。叔姥爷此番避嫌,就当做是给后宫中的人一条活路吧。否则,若太子爷和叔姥爷都不肯放手,皇上只怕不能安心给后宫中的人加恩了。”
既然都直说了,石心玉索性说的更直白些,她盯着索绰络氏的眼睛道,“胤禨阿哥的病也是钮祜禄氏余党的手笔。庶妃赫舍里氏在宫中受苦多年,如今,也该轮到她得封赏了。皇上纵然不宠爱她,但念及圣仁孝皇后,也是一定会照拂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鸣谢以下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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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石心玉都说的这般直白了; 索绰络氏又哪还有不明白的呢?
她当即应了是,心里暗暗将这些话记下来; 回府之后再去说给索额图听。
石心玉瞧着索绰络氏确实是认真听了她方才那番话的,心里倒又对索绰络氏多添了几分好感。
她微微笑道:“再有一个多月; 便就到了临产的时候了; 到时候我娘家不能来人,太子爷说了,到时还要请叔姥姥过府来陪陪我; 您经事多; 太子爷说,有您在; 我们也都能放心些。”
索绰络氏自是又应了; 紧接着又问道:“前儿不是听太子妃说; 太子妃娘家哥哥会入京一趟么?怎么好好的,如今又不来了?可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么?”
上回开春后; 索绰络氏就听说石文炳会入京述职,会携福晋他他拉氏一同入京来看看太子妃。
后来因为福州闹水匪,石文炳奉令留下来剿水匪去了,就不能入京述职了; 所以,夫妻俩就没能见到自己女儿。
后来索绰络氏就听见,石文炳夫妻俩走不开,就让没有入仕也不闭门读书的三儿子带他他拉氏入京来看石心玉,可如今听石心玉所言; 就说这三哥和他他拉氏也不来了。
索绰络氏心里不免嘀咕,难不成,太子妃倒是便是生了,她娘家人也瞧不见这孩子么?索绰络氏想想,总觉得太子妃十分不易,这都一年多没见着家里人了呢。
石心玉淡淡笑道:“不是因为有事儿耽搁了。是因为太子如今不止在朝中声望大涨,在南边也是声望极高的,从上而下,许多人都盯着太子爷,心里都不知转着的是什么心思。为免有心人利用,我娘家哥哥同额娘就不入京了。免得此行太过显眼,以至于坏了太子爷的布置。”
索绰络氏闻言,笑对石心玉说无妨,说将来自会有相见之期的。
石心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望着索绰络氏笑了笑。
就是石心玉的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直到索绰络氏回府之后,同索额图说起这些事情时,索绰络氏还在琢磨石心玉的这个笑。
“老爷,太子爷的意思你现在也知道了,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打算呢?我瞧着,太子妃露出来的那个意思,是一定想叫老爷退下来在府里养病的,毕竟石家都这样做了。太子妃对着我笑时,虽没有讲话,但那意思就是,连石家都懂得体恤太子爷的处境,咱们同太子爷的关系这样近,只怕是不能落于人后叫太子爷寒心啊!”
索额图沉吟片刻就做出了决断:“既然太子有了明确的要求,我自然是要称病在府中休养的。其实这时候,避一避也好。”
“这回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