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芊芊这种不辩驳、不哭诉,安安静静的生活态度让某些人觉得曾经的陈皇后是走到了人生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就想要踩上一脚。芊芊倒是也预料到了会有访客过来,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看来身份的突变,也令她变得心浮气躁了起来。
此时,殿门前却站着一身皂白色曲裾深衣的华袍女子,姿容清丽,身形消瘦,她身后跟着躬身提灯的宫女,就她一人俏生生地站在殿门前,眼含冷嘲地看着这华丽冰冷的宫殿。
“皇后娘娘,子夫来看你了。哦,不对,你现在不是什么皇后娘娘,而是废后陈氏。”卫子夫的眸子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若是旁人看来,定然不会相信这面露讥讽的竟然会是一项待人和善的卫子夫。
芊芊抬眼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卫夫人啊,你来这里,陛下可知道?”
一瞬间,卫子夫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陛下自然知道,因为正是陛下派我过来的。还有,我现在已经是皇后,不是小小的夫人。”卫子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一只骄傲的孔雀,向着身后一挥手,示意他们停下,然后宫人呈上来一只盛满了酒的酒尊,放到芊芊眼前。
“出身尊贵,却落到如此田地,我若是你,真的只有一死,才能免去这般屈辱呢。废后陈氏,这一尊酒,是本宫赠给你解脱的,明日我再派人来收回。”
“呵。”芊芊轻笑了一声,却惹怒了卫子夫。
“你是在嘲笑子夫吗?你凭什么嘲笑子夫?你可知陛下就在长门宫不远的地方行猎,但即使这么近,他也不愿来见你。”
卫子夫幸灾乐祸的面孔没过多久就收了起来。她本想要从芊芊的脸上看到绝望、悲伤等负面感情,但是可惜的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对方就像是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一般,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如此,却偏偏更加激怒了卫子夫,“子夫进宫数年,初时被皇上宠幸,竟然让娘娘您注意到,贬我当了做粗活的宫女,长期不得见君颜,若非皇上心心念念想着我,怕是我早就在那寂寞深宫之中困苦一生了。”卫子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艰辛的岁月,“娘娘当初那一巴掌,子夫可是记忆犹新。加注在子夫身上的痛苦,子夫都可以忍得,只是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儿?贱人!”
“啪!”
“你!”
卫子夫想要打陈阿娇一巴掌,却被早已有防备的芊芊狠狠踹到了地上,反而又给了她一巴掌。
☆、金屋不藏娇六
“怎么?不服气?你假传圣旨难道不该打吗?”芊芊斜睨着她,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卫子夫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立刻反驳道:“我没有。”她的眼睛愤恨地盯着芊芊的肚子。她压根就没有听到芊芊在说些什么,心中认定了芊芊就是给她下毒的凶手。她的孩儿还在****受苦,凭什么她陈阿娇的孩子就可以平平安安,上天不公啊。
芊芊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心中自有判断,“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我就知道了,你是在假传圣旨。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我没有假传圣旨。”卫子夫心里没有什么底气,但面上一点儿反常也看不出来。
“卫子夫你太心急了。我还没问呢,你就自己回答了。”芊芊嗤嗤地笑了起来,“就是因为你太反常了,才让我看出了不对劲儿。你平时可不是这样冒失的人,恐怕你是想要先声夺人,令我相信你是真的怀揣圣旨而来的,就算是我自尽了,你也可以推脱说是我自己想不开,将这件事全给推开了。”
“我没有。”卫子夫再次说道。事实上,她的心中已经慌乱了起来。对方所说的差不多就是实情了,本来听到废后被扔到了长门宫她还是很高兴的,觉得老天是开眼了,恶人有恶报。她本以为废后受此打击,便会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是胎儿都无法保下,但没有想到的是,据底下的人打探,废后在长门宫过得非常逍遥自在,甚至是还长胖了一圈。这怎能让她忍受得了,她的孩儿因为被人谋害,出生之后就显得非常瘦弱,刚出生,没学会吃奶就学会吃药,夜夜啼哭,那哭声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她的胸口一般。她真的很想好好地报复一下凶手,让对方感受这揪心之痛。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芊芊冷笑道,“不要把什么脏水都泼到我的头上,你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去问问那些新进的美人,问问你的陛下。”她当时可没有下手,只是做了个旁观者而已。就算是她要找罪魁祸首,应该也先去找那个王美人才对。
卫子夫没有说话,她的眼睛望向陈阿娇肚子的时候,已经面露凶光,不等卫子夫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就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几名宫女就将卫子夫架住,迫使她跪在了地上。至于卫子夫身后的宫女也老早地就被控制住了。
芊芊独处长门宫,依照馆陶长公主的脾气秉性怎么可能放心,在向刘彻打了个招呼,说是要给自家女儿添几个粗使宫女,兴许是由于愧疚,刘彻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芊芊的翘头履从卫子夫的衣料上踩过,留下一个灰黑的印子,刺目极了。卫子夫回看了那脚印一眼,这烙在她衣上的脚印,就像是她踏在了她的脸上一般,刺眼极了。
“陈阿娇!”卫子夫的眼睛发红,那神情仿佛要吃了芊芊一般。
“你还是赶紧走吧,最好想好怎么给刘彻回话,否则没了荣宠,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芊芊嘲弄道。
“我再说一遍,是陛下吩咐我过来的。”卫子夫还在嘴硬道。
“是吗?”芊芊向卫子夫的身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嘲讽道,“陛下,卫夫人说是你派来给阿娇送酒的呢。”
“你莫骗我,陛下根本就没有……”卫子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她没有骗你!”刘彻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虎步龙行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宦官杨得意。
此时刘彻正在大怒,卫子夫吓得立刻低着头,不发一言,心中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而此时刘彻已经宣旨了,“皇后位置未经允许,擅闯长门宫,责令其在甘泉宫修身养性两个月,不得外出。”
“娘娘,请吧。”宦官杨得意弯下腰,低声说道。
卫子夫的身子不由一颤,晃了晃,随后步履蹒跚的跟着刘得意走了,但是刘彻却没有跟着她一起离去。
一时间,芊芊和刘彻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芊芊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低垂着眼眸,刘彻则望着窗外的菊花,一时有些出神。
阁楼长廊上,隔不几步便摆放起一簇簇芬芳怒放的菊花,园林之内花香散溢却无法冲淡那股凄凉之意。
他和阿娇曾经来过这长门宫,只是那时长门宫还属于馆陶长公主的,长门宫还很热闹,那时的嬉戏笑声仿佛犹在耳边。一晃十几年,他变了,她也变了……
芊芊怀孕之后,胃口也大了许多。一天要吃上好几顿。宫女怕芊芊饿狠了,经常会给芊芊准备一口就能吃下去的小点心,先垫垫肚子。现在菊花开得正好,芊芊就令厨房给她做了菊花酥,吃得更是起劲儿。
阿娇离他很近,但是他刘彻却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一般,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欢欢喜喜地叫她一句“阿娇”,然后温柔地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年轻的帝王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的窒息感,刘彻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调转了身子就想要转身离去。谁知道,这个时候,芊芊却叫住了他。
“你早就知道卫子夫回来找我,对不对?”芊芊优哉游哉地坐在了椅子上,就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儿一般轻松自在,“你是想要借着他的手,除掉我肚中的孩子。”芊芊所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芊芊这话明显是惹恼了刘彻,刘彻扬起眉毛,抬高了声音,“我在你的心里难道说就这么狠毒,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害吗?”|
芊芊甚至从刘彻的眼睛中看出来失望,是在失望她会这么质疑他吗?
对此,芊芊却不以为意,出言讥讽道:“你觉得你还有诚信这种东西吗?”
他对于她的金屋藏娇的诺言早已丢弃,凭什么还要她相信他?
刘彻也知道芊芊所说的是什么事儿,因此,他接下来所说的话也算是变相地服软了,“阿娇,我毕竟是一个帝王,有的时候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迫不得已的事儿。但是孩子的事儿,你放心,我刘彻定然会保住自己的孩子的。”对于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