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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也扯住白果另一只手,说:“不行,她得跟我一起回家!”
两个人就这么拉扯着,被夹在中间的白果不堪其扰。
“够了!”白果的力量加持还在,一把甩开了两个人,揉着被抓红的手腕,“先把这里的地上收拾一下,然后都回去,双……陈生,我之后有空就去找你。”说罢,她给双磊使了个眼色。
双磊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不能被别人发现,皱着脸点了点头。小王则默不作声地收拾起现场来。
三人合作,很快将院墙之后的草地痕迹遮掩了过去,白果看着双磊小心翼翼地翻过墙头,还记得提醒一下清理痕迹,双磊自是点头应下。
看双磊安全地回去,白果准备助跑再次翻墙,却被小王一把拉住。
“我、把你送过去。”小王说着,直接将白果抱了起来。
白果一脸懵逼地坐在小王的胳膊上,她、她她竟然被一个十岁小孩子给抱了!还是这么羞耻的姿势!
浑身都觉得不自在,白果在被往上送的时候立马抓·住了墙头,轻巧地骑了上去,随后踩着小王搬过来的木梯安全着陆。
小王年龄大个子高,虽然左脚有些跛,却不怎么影响行动的利落。等他也过来,将梯子的位置复原,白果又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痕迹留下,两人便一起往回走。
小王直接把她逮到了井边,估计是认为她身上的狼狈样子是爬墙摔的,打了半桶水之后也不说话,就看着白果清理自己。
“你怎么突然醒了?”
猛然听见白果的问话,小王愣了一下,将自己的思维拉了回来,他说:“我、做噩梦……”
白果洗脸的手一顿,冰凉的井水顺着瘦成瓜子的肖脸滑下,滴滴答答落在被水溅湿的土地上。
“……你别怕,梦都是假的。”
小王一反往常的多话,再次沉默。白果也没有多少好奇,大概是听到狼来了勾起了童年阴影吧,谁没有个心理阴影呢?就是没想到竟然能够破掉催眠的效果,看来以后得小心一些了。
两人不再说话,白果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厨房做饭,原本准备打发小王去玩儿弹弓什么的,但看他寸步不离的样子,便也由着他跟着了。
老王到了下午快到晚饭时候才回来,听说他们追着猪被拖走残留的血迹追到了山里,没看到狼,又怕到了深山有危险,就打道回府。
打不到狼,只能将自家的牲畜保护好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村子里防备得紧,白果也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照顾小王。
许是听了她的劝告,狼没再过来,村人逐渐放松了警惕。白果每天不忘锻炼身体和步法练习,抽空去教双磊步法,月圆之夜和狼一起聊聊天,打探一下四周的地形和村子人家的分布,偶尔安抚一下炸毛的小王,逗逗自家系统,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
知道自己变成四岁小孩子的时候,白果就做好了长时间战斗的思想准备,耐心地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离开的那天。
五年之后,白果九岁,双磊十岁,他们终于等来了机会。
第十一章 被拐卖的人生(八)
夏天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个摄影师。
这是白果在山坡上割草的时候听同行的阿牛说的,白果手中动作不停,小巧锋利的镰刀在草的根茎处刀锋向上斜斜提起,一把草就被利落地割掉,在一旁码成整整齐齐的一垛。
比她大两岁的阿牛笑着说:“听说那男的长得可好看了,就是太白,看起来弱不拉几的没啥力气,肯定干不了活。”
“嗯,阿牛哥干活最棒了,割草又快又整齐,那人估计连镰刀都不会拿呢。”
白果顺溜地夸了阿牛一句,阿牛立刻心花怒放笑得灿烂。
旁边同来割草的男孩子酸酸地嘀咕了一句,白果没理,将地上的草用麻绳捆了之后就跟几个人告别下山了。
瘦弱女孩儿微微弯着腰扛着草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山间小道上,阿牛还踮着脚看,山坡上一个明显年长的男孩冷哼一声:“看啥看,二丫再好看再水灵不也是那个傻·子的?”
阿牛扭过头来,怒气冲冲:“才不是!她只是传智的妹妹!”
年长男孩古怪地笑:“村里谁不知道二丫是王叔买来给傻·子当媳妇儿的,嘿嘿,哪次村里人出去不是远远避开她和陈三娘家的陈生?你看吧,这次村里有外人来,他俩估计明天根本就出不来了!”
“你胡说!”
“你自己不会长眼睛看吗!”
两人越说越恼,十多岁的男孩正是好斗的年纪,后来便直接动了手,山坡上一片乱糟糟。
下了山的白果是不知道山上那群熊孩子干了什么的,坚持锻炼的身体轻轻松松地背着一大捆草,边走边思考着阿牛说的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们最近最好的机会了。
“果果!”
整个村子里只有双磊会这么喊她,她循着声音看向他。
十岁的少年身形拔高,比她高了一些,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旧旧的布鞋,裤脚松松挽起。小时候圆圆的包子脸初现线条,五官温和耐看,虽然留着土得不行的短发,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点亮了整副面容。
他拿着鞭子,老黄牛在边儿上哞哞叫,看来是赶牛回来了。她直起身笑着向他挥手。
双磊看着五官精致模样水灵,梳着马尾的小丫头,她看着自己笑得好看,阳光洒进她的眸子中清澈的不得了,让他忍不住再多看几眼。如此想着,他往那边走去。
白果四处看了看,四周没有大人在便也放心了,两人五年的乖巧听话让村人逐渐放松了看管,偶尔看见两人在一起说话也不会太过斥责。不过想想待会儿要说的话,白果还是想要更保险一点。
两人一人背草一人赶牛,一起往村子走去。
白果嘴唇微动:“你听说那个摄影师的事了吗?”
和白果不同,双磊是男孩又不善交流,整天只知道默默干活,和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关系都不怎么好,这些消息他可能很晚才能知道,与其回去之后再抽空去找他,不如现在就找机会跟他商量。
出乎意料,双磊点了点头:“听说是借住在村长家的,可能得待几天。”
“你在哪儿听到的?”白果惊讶,她还准备去跟老王小王打听一下。
“今天他在山上向我问路……”双磊挥了挥手中的鞭子,“我看他不是村里人,就顺便多问了几句。”
“还真是巧。”白果笑着说,“我还想着回去去探探情况呢,你倒捷足先登了。”
双磊也笑:“我知道的你都会知道啊,没什么区别,倒是你,如果去找他的话肯定又是一个人悄悄地就走了。”这几年里这种事儿她可没少做。
白果眼神飘忽了一下,有点儿小心虚。自己总归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出去办事还要带着双磊的话,一是不方便掩人耳目,再则成年人自己处理事情的习惯已经扎根,每每忘了通知双磊,他总要闹一会儿小脾气。
“那你晚上能出来吗?”
双磊皱眉:“暂时不能……陈三娘还好,那条狗有点麻烦。”
“那不就得了,我先找个机会去看看他人怎么样,信不信得过,有结果再通知你。”
“……好,”
两人说完悄悄话,神情自然地回了各自该回的地方。白果进了院子的时候,小王正在收拾草料。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草多,镰刀也用熟了。”
白果放下草,用井边桶里打好的小半桶水洗了洗脸。山村里穷,没有学校,孩子们也没有念书的意识,大都帮家里干活打猎度日,两个人这些年都是这么作伴过来的。白果时不时加深一下对小王的心理暗示,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小王停手看向她,眼神复杂:“明天……你不要出去了。”
白果抹脸的手微顿,背朝着小王拍打着肩上的草叶,声音里一派云淡风轻:“我非得出去不可。”
小王豁然站起,十五岁的少年体型瘦小,身高却已经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了:“你别想着去找那个人!不,我、我是说……他们不会让你们有接触的!”
白果转身,仰头直直地看进他的眼里:“如果我想去找一个人的话,谁都拦不住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他当然知道,不管是智力体力还是敏捷,她都远远高于同龄人甚至是他和爸爸,可是,“被抓到……怎么办?”
“不会的。”白果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表情,甩甩手往厨房走去,“只要你不说。”
小王沮丧地低下头,又是这样,明明不想让她生气的,可是就是不想她离开这里……
老王回来后三人照例准备吃晚饭,果不其然地提起了让她以后这几天都不准出去,二丫自是怯怯点头,一贯的畏惧怯懦模样没让老王起一丝疑心。
入夜,白果在艾辞设定好的闹钟下睁开了一片清明的眼睛,她侧耳细听,老王的呼噜声震天响,隔壁小王床·上只有偶尔翻身引起的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