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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就要走,还暗中给旁边的姑娘使了个眼色。
闻砚桐哪能轻易让她离开,忙要追赶。
刚迈脚,就被旁边的姑娘伸出脚绊倒,闻砚桐慌张中本能的伸手一捞,谁知竟扯住了老鸨的衣裳,将她的外衣撕拉一声给扯破了,整个摔在了地上。
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老鸨尖着嗓音喊道,“非礼呀——!”
她眼睛一瞪,摆手道,“误会误会!”
老鸨显然是老手,一招手,青楼的护院就从后门涌了进来,她喊道,“把我给这小子抓住!”
闻砚桐心知老鸨是眼馋她手里的银票了,暗道失策。傅子献的侍从才四个,根本打不过这些护院,且若是真闹起来了,傅子献的名声也不好听。
她倒无所谓,不过一个富商之子,但傅子献不行,虽是庶子,但好歹也是个丞相之子。
微微一思量,闻砚桐便拔腿就往外跑,先溜再说。
护院见她要溜,纷纷往这边聚拢,拨开了楼中的客人加快速度围过来。而被几个姑娘团团围住的傅子献也看见了闻砚桐这边的事,匆忙推开身边的姑娘。
唯一的好处是闻砚桐离门并不远,虽然瘸着腿,但跑起来速度也不满。
傅子献给吓得脸都白了,见一手拎着一块鲜艳的衣料,一手捏着银票,大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快跑!”闻砚桐一矮身,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她心中暗骂,里写的都是骗人的!不是说青楼的老鸨都见钱眼开的吗!这老鸨分明是见钱眼红,要杀人啊!
琴墨楼门口那一段堆着雪,极其滑,闻砚桐跑出来的时候打了一个大呲溜,险些当场下叉,幸好给稳住了。
而傅子献不知道是太害怕了,还是没稳住身形,一出门就摔了个四仰八叉,从三层阶梯上滑下来。
闻砚桐见状忙转了个头去扶他,就这样一耽搁,青楼里的护院已经追了出来。
守在马车边的四个侍从见主子被追,立即围上来,当下抽了腰间的刀挡在傅子献面前。
青楼的护院人多,并不惧怕,将马车带人团团围住。
老鸨便从人群中走出来,立在那三层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对闻砚桐道,“非礼了老娘还想走?今日把你身上的银票都留下,否则你的另一条腿今日也要瘸。”
闻砚桐脸色很难看。
太大意了,吃了没有经验的亏!原以为要了银票就能走,却不想这老鸨竟如此难缠。
“这是干嘛呢,这么热闹?”旁边突然传来看热闹一般的声音。
众人一同回头看去,就见了揣着手的牧杨。
池京禧在他旁边,俊俏的眉眼拢着淡色,完全像是个路过的人一样。
但此时他却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被围住的闻砚桐。
第41章
今日还没有冷到寒风刺骨的地步; 是以池京禧并没有披大氅。
他一袭杏黄色的棉袍,上绣着银丝花纹,从领口蔓延到袖口再到衣摆,繁琐又精致。
这个温柔的颜色让池京禧俊俏的眉眼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乍一看竟还带着淡淡笑意。
闻砚桐当下双眸发亮; 扬手挥了挥喊道,“小侯爷小侯爷!你们怎么在这儿,真是巧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他们那处去; 撞开了围着她的护院走到他们跟前; 笑着道,“是不是因为明日休沐,所以你们在街上玩呢?”
牧杨摇头笑道,“没你们玩的开心。真是看不出来呀闻砚桐; 没想到你竟是好这口。”
闻砚桐听言一个反应是疑惑,但随后猛然察觉自己手上还拽着方才从老鸨身上扯下来的布料; 当下极其嫌恶的给扔到了一边,“误会误会; 我可以解释。”
傅子献方才那一跤摔得结结实实; 走来的时候有些瘸拐的模样; 对闻砚桐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闻砚桐一下转到池京禧身边,指着老鸨便告状,“小侯爷你快看看,皇城之中天子脚下; 这女人竟明目张胆欺负我一个瘸子,抢我的银两!还扬言要把我另一条腿打断,太不将王法放在眼里了!”
这老鸨在方才闻砚桐那一声小侯爷的时候就慌了神,虽说她平日里没什么机会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小侯爷,但见来的这两人衣着华贵,气质非凡,也能看得出并非常人。
更何况后面还跟着配着利剑的侍卫。
老鸨见惯了大人物,眼睛毒得很。她看到闻砚桐的时候就已经看出这人最多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跟权贵不沾边,所以才敢叫人围住她。只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人还跟小侯爷有关系。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麻烦大了!
老鸨吓出了一身汗,忙赔笑道,“这位公子瞧您说的,都是误会,我不过是想多留您一会儿呢,想来是表达的方式不对,让您会错了意。”
闻砚桐冷哼了一声,“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悄悄扯了一把池京禧的衣袖,低声道,“小侯爷,我已经找到了谁是杀鸡的凶手,但是证据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池京禧的眸子如墨染一般黑得深沉,看了看面露怯色的老鸨,“抓起来,押送官府。”
他身后的侍卫立马走上前,直直的将护院和老鸨都给押住。方才无比神气的老鸨当下就跪在了地上,“小侯爷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池京禧不为所动,眸中透着一股子懒意,“又不取你性命,何必求着饶命。”
老鸨便哭喊着自扇巴掌道,“是我不该,是我不该!小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将我送去官府,好歹给条生路吧!”
琴墨楼是朝歌里的老楼了,但是这老鸨却是个新老鸨。若是东家知道她惹了池京禧,不用等到第二日,这女人就会被赶出琴墨楼。
只是女子进了官府之后会有记录在册,底子不干净,日后若是寻夫家都是个难事。
而更重要的是,池京禧若是给人安排进去了,估计一年半载出不来。
闻砚桐了然,难怪这老鸨哭天抢地这般惨烈,想来是怕极了进牢房。她见这老鸨六神无主的求来求去,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在边上提醒。
那老鸨脑子通透得很,立即明白闻砚桐才是祸灾的源头,就忙去求她,“这位公子,你先前要的东西我都给你,烦请你帮我给小侯爷求个情。”
闻砚桐心中一喜,便又转头对池京禧小声道,“小侯爷,这人说要把东西给我了,不如把先把东西拿下来再送去官府吧。”
牧杨再旁边听到后十分惊诧,不由叹道,“你这人可真损。”
闻砚桐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怎么了?我又没答应她向小侯爷求情,她这般欺负人,合该给送去好好查办。”
池京禧颔首,“把东西拿出来。”
老鸨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银票,然后统统递给了侍卫,“都给您。”
侍卫把银票递上来,闻砚桐给接下了,一张一张的翻看,最后在一众银票中找出来一张右下角印着“吴氏存银”的银票。
她反反复复翻了几遍,就只有这一张,便扬给老鸨看,“是不是这张?”
老鸨细细看了下,“不错不错,正是吴氏的银票!”
闻砚桐咬着牙恨声道,“好你个吴玉田,果然是你!”
池京禧见她找出来了银票,便道,“押走。”
老鸨一下子傻眼了,挣扎着喊道,“等等!不是说要替我求情的吗?!我都已经把东西给你了!”
闻砚桐装作无奈的耸肩,“我已经给你求过情了呀,但是小侯爷铁面无私,不接受我的求情,你安心去吧。”
老鸨被拖下去之后,琴墨楼里的姑娘都躲在门里面不敢再出来,闻砚桐见东西都已拿到手,也没必要再进去,便转头对池京禧道谢,“今夜多谢小侯爷施以援手,砚桐感激不尽。”
池京禧便道,“如何报答?”
闻砚桐迷茫的看着他,“报、报答?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
本是抱着试探的心里问的,按照以往池京禧的脾性,自然是一口回绝了。
但没想到他却应了,“可以。”
这还是那个见到她就把眉毛拧成一条,恨不得把绕着路走的池京禧吗??
闻砚桐心中讶异,但面上不敢显露,只道,“那小侯爷想去什么地方吃?”
“去朔月酒楼。”池京禧道,“就在前面。”
牧杨很快的接话,“这不大好吧……”
闻砚桐望向他,“怎么了?如何不好?”
牧杨笑了一下,看了看池京禧,见池京禧半点反应都没有,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地方费银子,我怕你身上带的不太够。”
闻砚桐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