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鸡窝有血吗?”他问。
闻砚桐皱着眉,而后摇摇头,“没有,周围都没有血。”
池京禧的指尖在书面上轻点两下,轻描淡写道,“你日后去饭堂吃饭,多留意‘千丝万缕’那道菜,就能找到凶手了。”
“啊?”闻砚桐惊得不轻,怎么就突然扯到吃上面去了?
她拿不准池京禧的意思,问道,“小侯爷是饿了吗?要不我喊人送些吃的进来?”
“凶手在膳房,是个厨子。”他道。
闻砚桐:???
这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是数学老师出了一道题,学渣正在努力套公式列步骤,迷茫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学霸却直接在问题下面写了个答案。
没有过程就算答案正确,也是不得分的好吗!
闻砚桐求知若渴的问,“为啥呀?”
其实她自己也想到了一点。首先,那只鸡实在昏迷的状态下被杀的,因为畜生警觉很高,若是想一刀杀之又不发出声音,只能先把鸡药晕。且那只鸡周围都没有血迹,也足以证明杀鸡人是将鸡从鸡窝拿出放在地上,再一刀砍断鸡脖子,所以血只凝在尸体那一块。
她第二个怀疑的是给鸡喂食的人。
但是没想到池京禧直接跳过了怀疑的步骤,给了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答案。
池京禧看她满脸迷茫,不明深意的笑了一下,“等你看了饭堂的那道菜之后就明白了,若还是不明白……”
“再来问你?”她疑惑的接话。
“就写一封退院请奏书呈给院长,”他合上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理由就是脑子太蠢,拿合格也没希望,趁早回去吧。”
说完就走出了书房。
闻砚桐看着他离开,不由低声骂骂咧咧。
不过随即想明白,她离真相已经很近了。池京禧已经说出了凶手的身份,和找出凶手的办法,余下的一点就要看看她能不能将其中的联系找出来。
池京禧那么聪明,方才的肯定不是在瞎说,他定然是想到了闻砚桐没想到的东西,从而推测出了凶手的身份。
但是他懒得解释,那么剩下的这点,就需要闻砚桐自己去发现。
如此一想,闻砚桐又高兴起来。原本她还陷在思想的死角里,反复的琢磨和怀疑,根本无从下手。但是跟池京禧这样一聊,感觉瞬间就通透了。
难怪人都喜欢跟聪明的人交朋友。
她乐呵呵的出了书院,就见池京禧正动身解衣裳,脱下来一件后就扔到了旁边的软塌上面。
闻砚桐走过去,将他的衣裳抱起来,“这是我晚上睡觉的地方。”
池京禧看着她将衣裳拿去屏风上挂着,然后又脱了两件直接让在了上面,说道,“你若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发出声音,我便将你赶出去。”
“明白明白。”闻砚桐忙答道。
那张软塌就在屏风后面,平日里傅子献来这里午睡的时候会睡在那。并不宽敞,但是闻砚桐上去睡也足够了。
池京禧躺上床之后就闭眼睡觉,由于外面的雪太大,运不来新的被褥,所以他盖的是闻砚桐夜夜抱着睡觉的被子。
而闻砚桐则盖着以前在两人寝时的被子。
被窝里尽是药草的味道,一方面是闻砚桐喜欢在睡前喝中药,还有一方面是先前一段时间被鸡叫折磨的厉害,导致她睡眠不稳,专门去药堂抓了安神的药草。
这种味道并不浓,池京禧闻了之后反而觉得很放松,自然而然的对被窝没有多少排斥。
闻砚桐慢悠悠的熄灭了房内所有的灯,才躺到软榻上,舒舒服服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这寝房算是大的了,至少要比闻砚桐以前的房子要大。自从家人去世以后,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外漂泊,看似无牵无挂,实际上独孤的很。朋友们大都忙着工作,基本上不怎么联系。
于是闻砚桐就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后来穿书进来,跟张介然同寝。睡觉前往他的房间看一眼,灯是亮着的,醒来后再看一眼,灯还是亮着的,虽然没什么交集,但好歹让闻砚桐有些心安。
只是现在她才发现,那时候那种淡淡的心安,远及不上池京禧谁在旁边的心安来得强烈。
尽管池京禧与她非亲非故,但他睡在这个房中,却让闻砚桐心中充满了饱胀感,隐约有了一种有树可依的错觉。
池京禧这样厉害。脑子聪明,学识渊博,武功高强,权势滔天,若是真能依靠上他,在学院还不是横着走?
闻砚桐想着想着,慢慢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逐渐睡去。
本以为这一觉会睡到天亮的,但没想到半夜给冻醒了。
她睁眼一看,屋中还燃着微弱的灯,空中泛着冷意。闻砚桐轻手轻脚下床,走到暖炉旁边,却见炉中的炭火又熄灭了。
之前都是守夜的侍女半夜进来加炭,但是今夜池京禧在这里,她们恐怕是不敢再进来。而池京禧又把小厮调出去守门了,所以没人加炭。
闻砚桐烦躁的叹一声,想起池京禧身上盖的被子单薄,便拿了屏风上挂着的大氅和自己的大氅,走到床边。
见他似乎也因为寒冷睡得不安稳,身体蜷着,露出精致的侧脸,睡梦中的五官极其宁静。她便将两件大氅叠一块,轻轻压在了池京禧的身上。
又拽了屏风上池京禧的两件单衣,铺在自己的被子上,把身体蜷成一团,鼻腔里都是池京禧的气息,似乎温暖了不少,她深吸一口安然睡去。
第二日醒来,便头晕脑胀,得了风寒。
闻砚桐吸着两个完全被堵住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将池京禧的单衣扔在地上。
温暖个屁!
第39章
闻砚桐这才刚把衣裳掼地上; 就用余光看见了池京禧站在书房门边。
她姿势都没换,立即伸手把衣裳又捞了回来,还用手拍了拍,假装自言自语; “奇怪; 这衣裳怎么掉地上了?”
池京禧看了她一眼,抬步走到正堂,拿起大氅披上。
“小侯爷要出去吗?”闻砚桐问道。
她的鼻子堵塞得厉害; 嗓子也有些喑哑; 一开口就能听出来染了风寒。
池京禧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你昨日半夜起来过?”
闻砚桐挠了挠头,“昨夜的炭火熄了; 我起来看看。”
他将大氅上的扣子一一系好,而后似乎相问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问,掀开棉帘走了。
门关处只守着一个侍女; 见了他立即把头低下; 战战兢兢地将他的棉靴递到脚边。
池京禧换好鞋子; 说道,“烧些热水进去,让他喝了。”
侍女忙应,恭恭敬敬的送走了池京禧。
外面的雪依旧在下,不过雪势比昨日要小一些。书院里的雪层不断的在清扫; 踩上去仍然没过脚背,走起来嘎吱嘎吱响。
程昕等他好一会儿了,听到他的侍卫来敲门后就立即出来,笑眯眯道,“昨夜睡得如何?”
池京禧很是随意,“与往常一样。”
程昕道,“那你为何一大早罚走一个侍女?”
“伺候不周,留着也没用。”池京禧道。
程昕忍不住笑出声,“这好歹也是闻砚桐的人,你说罚走就罚走了,可有问过人家?”
“他住我寝房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啊。”他道。
“这我查过了,”程昕说道,“先前闻砚桐撞瘸腿的时候,傅棠欢为了让他方便养伤,就给安排了独寝和下人,有的夫子也知情。他自个的确不知道这房子是你的。”
池京禧微微眯眼,“傅家的那俩姐弟是不是过于亲近小瘸子了?”
程昕笑而不语,两人聊了些其他话,去了李博远的寝房。
闻砚桐自池京禧走后就放松了不少,头疼得厉害,浑身没有力气。
她又重新躺下,意识昏昏沉沉。
发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喝一杯热水,再捂一身汗,也就差不多能退烧。只是闻砚桐才洗的澡,不想再出一身汗,也没力气再折腾。
但她刚躺下没一会儿,侍女就送了热水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低声唤道,“闻公子,闻公子……”
闻砚桐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事?”
“小侯爷吩咐奴婢送了热水,说是让你喝了。”侍女说道。
闻砚桐一听是池京禧让送的,当下脑子清醒了些,慢慢的坐起身接过了杯盏。
侍女看了看她的模样,说道,“公子怕是染了风寒,不若奴婢去捡一副草药吧。”
“不必。”闻砚桐烫得舌头发麻,挥了挥手道,“外面雪路难行,别给你再冻坏了。”
侍女叹道,“公子真是个好心肠的人。”
闻砚桐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见侍女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