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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京禧道,“你闲着没事爬树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多读点书填填你那空荡荡的脑袋,说不定有点重量之后就不会摔下来了。”
牧杨气道,“树上有只鸟挑衅我,为了捍卫男人的尊严,我必须跟它一战!”
“然后呢?你被那只鸟推下来,摔伤了手臂?”池京禧问道。
“可以这么说,当时情况有些激烈。”牧杨摸了摸自己脖子,想让禧哥看看被啄出来的红印,但是想起来那红印在手臂摔折没几日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于是哼了一声道,“那只鸟也没好到拿去,我把它家捏了个稀巴烂,也还自己也都给摔死了,若不是抓不住它,我定要拔光他的毛炖汤喝。”
池京禧揉了揉眉心,疲惫道,“杨儿,你消停会儿吧,禧哥累了。”
牧杨难得贴心,“禧哥,你从长安一路赶来,应当是没休息好,不如今夜住在牧府吧,我叫人给你收拾床铺。”
池京禧顺势应了,耳朵里听着牧杨的叽叽喳喳,但其实心早就飞到长安去了。
闻砚桐得知牧杨出事之后也一直担心着,但又不能去朝歌,所以在家中干着急。
王勤在家中养了十几日才能下地走,他提了礼物上闻宅拜访了闻氏夫妇,但是不巧没碰上闻砚桐,也只有失落而归。
苏鸣炜被池京禧揍了的事,就想王勤被苏鸣炜揍一样,风声都被压了下去,没人敢随意提及。但是很多人都清楚的很,这事还没完。
闻砚桐在家中躺了一个月,池京禧派人送来的书信就到了。她展信一看,心中都是一些很稀疏平常的话和问候,带着浓浓的池京禧语气,让她甚是思念。
信的最后,写了牧杨没出什么事,只是在树上背书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来,摔折了手臂。
闻砚桐看完后一脸莫名其妙,牧杨竟然会背书?而且还跑到树上去背?
此事是牧杨要求的,他觉得父亲总是跟别人说他上树掏鸟蛋摔坏手这事儿很是丢人,于是强烈要求池京禧在给闻砚桐的书信里给他换个上树的理由。
但是后来一问,发现池京禧竟然写他上树背书,牧杨当场崩溃了,哭喊道,“你为什么这么写?!那样闻砚桐会以为我脑子有病的!”
池京禧淡声反问,“她难道不是一直这么以为的吗?”
池京禧在朝歌住下了,闻砚桐纵然想念,也只得忍着。收了书信之后,也没写回信,因为颂海书院的开课时间快到了,届时她也要往朝歌去,倒没必要再递封书信。
四月底,闻砚桐从长安出发,踏上了前往朝歌的路途。
作者有话要说: 【池京禧的小小日记】
瑞兴二十四年,四月十五:
牧杨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牧杨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牧杨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我要忍住,我不能揍他
第77章
颂海书院五月开课; 八月初有一场测试,考完之后,闻砚桐那一批学生就可以从书院里结课。
考中或是成绩优异者,由吏部与丞相等共同商议封官,若是没中但平日里的学册上也没什么大过,就要回家去再读或是做别的事。
绍京承前朝旧制; 崇文千年之久; 在书院科举这方面早就有了完整的体系和制度。
颂海书院是绍京内最特殊的一所书院,进难出亦难,这个在原书剧情中并没有提及; 还是闻砚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用血泪亲自试验得出的结果。
与其现在写退院申请,上奏给院长; 再一层层往上递; 且先不说这个流程有多麻烦; 会不会被通过; 约莫着等结果批下来那会儿,闻砚桐早就从颂海书院结课离开了,倒没必要费那个工夫。
只有短短三个月而已。
况且现在有了池京禧做后盾; 也就没有先前那般提心吊胆了,总觉得背后有了靠山一样。
闻砚桐从朝歌到长安偶尔赶了夜路,所以十天出头就到了。
到朝歌的第一件事; 自然是要去拜访一下在树上背书摔折手臂的牧杨。
为防止被拦在将军府外,闻砚桐特地先去找了傅子献。
傅子献在这个假期里,猛地蹿高了。他身着芽黄色衣袍走出来时; 闻砚桐差点没认出来。
如今天气回暖,众人都脱去了厚重的衣裳,傅子献也因为个子抽条而显得越发清隽。往常的笑容里都是带些腼腆的,但这会儿的笑意尽是温和,“闻兄何时来的朝歌?”
闻砚桐啧了一声,“闻兄闻兄的,这才多久没见就又跟我见外了。”
她是真的很烦这一声“闻兄”。
傅子献无奈一笑,“是我的不是,忘了你不喜欢这称呼。”
闻砚桐也笑了,说道,“就这两日到的,我在长安听闻牧杨出事,便坐不住,赶快来了朝歌。”
傅子献了然,“牧少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你要去探望吗?”
闻砚桐点头,“自然是要的。”
傅子献便叫人备车。他如今比闻砚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举手投足间也有了沉稳,以往总是腼腆的表情,现在倒不会轻易露出了。
男孩子的成长总是在一夜之间的,傅子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
坐在马车上时,闻砚桐便与傅子献闲聊。
“休假的这些时间里,你跟牧杨经常见面吗?”
傅子献想了想,“算是吧,他手受伤以后,牧将军便总是发邀帖给我。”
闻砚桐有些意外,“牧将军吗?他不是一直不喜欢牧杨与你来往。”
傅子献点头,“以前着实是这样,好些次见到我,都要瞪我的。但是后来牧将军似乎不在意了,而且很迫切的想我去牧府,甚至还让我在牧府住下,最后是我爹亲自与牧将军见面,邀帖的次数才少了。”
闻砚桐听完想笑,“这定是牧杨背后搞的鬼。”
傅子献好似也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容一下子加深了。
闻砚桐又道,“他真的是在树上背书的时候摔下来的吗?”
傅子献惊了一下,“这话你听谁说的?”
闻砚桐道,“是小侯爷啊,当初牧少受伤,小侯爷立即就往朝歌赶了,后来传信给我的。”
傅子献本想说出真相,但一听这话是池京禧说的,一时犹豫了。池京禧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定然是有自己的缘由,他倒不好拆穿,于是道,“是牧少太不小心了,他不应该爬树上的。”
闻砚桐叹气,“这事儿是牧杨做出来也就不稀奇了,毕竟他一直脑子有点毛病,不大灵光。”
说实话,牧杨的这智商绝对是跟牧渊一脉相承的,毕竟那么多山匪里,也没有几个会被俘虏忽悠得自投罗网。
两人一同来了将军府,牧渊并不在府中,但是他早就下了口令,若是傅家六公子找来,直接放行就是。
于是闻砚桐和傅子献就被带到了牧杨所居住的小院里。
下人去通报之后,没一会儿牧杨就急急的推门出来了,一嗓门亮起,“闻砚桐!你可算来了!”
闻砚桐定睛一看,就见牧杨头发有些松散,碎发随意的搭在额前,浅蓝色的衣袍也不是很整齐,尤其是左脚,裤腿挽了一半,露出了白净的脚。
闻砚桐诧异道,“你在干什么?这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再一看,他的右脚还完完整整的穿着鞋。
牧杨见到傅子献和闻砚桐一起来,自是非常惊喜。听闻砚桐说起左脚,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干的事,高兴得冲她招手,“你来的正好,快快快,进屋来,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闻砚桐满头雾水,转眼看了下傅子献。
这个绝活傅子献早就看过了,由衷的感叹道,“牧少的这个功夫十分厉害的。”
一听连傅子献都这样夸了,她不由好奇起来,于是上前道,“行,带我去看看你究竟会什么绝活。”
于是牧杨兴奋的带他们进了屋子,直达书房。
书房中的桌子上摆了写一半的纸张,还有墨笔搁在旁边,在纸上甩出了大片墨迹,看得出方才牧杨听见下人通报时,出来的匆忙。
牧杨让下人又换了纸笔,往椅子上一坐,在表演之前还要糊弄玄虚,对闻砚桐道,“你可看好了,咱们整个朝歌说不定就只有我会这一招。”
闻砚桐一时愣了,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顺势道,“是什么?你倒是快点啊。”
牧杨大笑一声,“睁大眼睛看好了!”
话音一落,他猛地把左脚丫抬了起来,旁边的下人迅速的将墨笔递上去,卡在他的大脚趾缝里。他双手撑着椅子,竟用左脚夹着墨笔在纸上飞舞起来。
闻砚桐大吃一惊!
不消片刻,牧杨便结束了,在闻砚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