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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探出一根细须须,顺着芯口插/进去,再抽出来时,那根须上沾满了金黄的液体。
“甜的。”
虫哥对她展示。
静静点点头,头前探,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舔沾满了蜜的须。
哇,超甜。
咽下去以后,静静笑眯眯地弯起眼睛,“很好吃。”
于是她面前又多出两三条沾着蜜的小须须。
静静这个舔舔,那个舔舔,全部吃掉后,虫哥把那朵花放开,去够更远的几朵。
“这朵没有了吗?”
静静舔着嘴角问。
虫哥蠕动了下触须,“有,不可以吃了。”
啊……这种族还有可持续发展观啊。
虫哥在那扒拉花,似乎在找最甜的一朵,静静抱膝坐着看了他一会,忽然说:“哎,索西斯。”
“咕?”
虫哥转回一只眼睛。
静静贱兮兮地笑着问:“说实话,你刚才为什么威胁那个虫?”虫哥的瞳孔一缩,抢在他转回眼珠之前,静静迅速补说:“不准不说话。”
“……”
得,路都堵死了。
停了片刻,虫哥发出一阵短暂的,感觉很蛋疼的唧唧声。他浑身又喀喀地抽搐了一下,勉强地说:“……他看你。”
妈呀,这个大可爱。
静静快要笑翻了。
明明个体独立感很低,但却有这种独占欲,这让静静有点奇怪。但抛开这一点,这种被人珍惜的感觉太好了。
回答完这个问题,虫哥好像怕静静继续追问一样,刷刷刷抽出三条沾满蜜的金色须须,放在她面前。
“甜的。”他说。
静静:“……”
我知道是甜的你这个傻蛋。
摇摇头,静静说:“我不要了。”
虫哥好像不知所措地停了一下,坚持地说:“很甜。”
静静哭笑不得:“是啦啊是啦,我知道很甜。我不吃了,我饱了,你吃。”
“……饱?”虫哥反问。
“对,我饱了。”
虫哥窸窣了几下,扭动触须:“不懂。”
静静:“……”
淦。
静静又开始抽搭鼻子。
“?!”
看见她流眼泪,虫哥的腹甲紧张起来,他几乎慌乱地把更多的触须蘸着蜜戳到她眼前。
“甜的。”他徒劳地重复,“很甜。”
静静哭得更厉害了。
她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大把士力架,剥开一个塞到虫哥嘴边。
“张、张嘴。”她打着嗝说。
“……咕?”
虫哥看着她。
静静有点凶巴巴地说:“给你东西吃,快点张嘴。”
“……我张了。”虫哥说。
“你哪张了啊,你根本——”
说到一半,静静猛然停下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虫哥发声的口器是闭着,但他喉管上的喷口的确张开着,张得老大。因为女王吃东西使用的就是发声口器,静静又没有动脑子,依照人类的思维惯性,她以为那张嘴才是虫哥的嘴。
可那个喷口才是啊!
妈、妈妈!她和一个大花虫子接吻了!!!
还亲了超多次!
超级多次!!!
一瞬间,静静觉得自己从头烧到脚,整个人都要红炸了。
“?”
在静静哆哆嗦嗦举着士力架时,虫哥疑惑地靠近她,看了几秒,他试探着伸出两根金色触须,抓走她手里的巧克力棒。
触须缩回去,喷口蠕动几下,那根士力架很快就看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虫哥忽然翻倒过去,腹甲排排起伏,触须乱舞着滚了两圈。
静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了?”
虫哥又翻了几圈,接着快速
作者有话要说: 地爬回来,大声地窸窣着,喷口里所有触须都沾满蜜掏出来,戳到静静面前,动作之快险些戳瞎她。
“吃!”
静静:“……”
好想徐徐后退啊。
第55章
这么想着; 静静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徐徐后退了一段; 有点慌乱地剥开另几个士力架,伸出手塞给虫哥。
“你、你也吃。”
看虫哥的触须又要伸长,静静哇哇大叫着躲开; 一把把士力架戳进了他的嘴里。
“不准给我了; 你快吃!”
于是虫哥的翻滚又上演了几遍。
最后静静自己从小包里翻出一个玻璃搅拌棒; 那是忘记哪天在实验室搅完奶粉; 不小心带出来的。虽然这个行为很不专业; 但有了它; 虫哥终于不再追着她戳触须了。
一人一虫保持着距离; 安安静静地吃了一段时间,静静有点没话找话地说:“你们平常用这里休息吗?”
虫哥蠕动了下触须。
静静问:“那你上次来; 是什么时候?”
“……”
虫哥又卡壳了。
妈呀简直在像跟一个bug没清干净的机器人讲话。
停下计算了一会,虫哥最后说:“十九塔。”
静静:“……”
所以说这个塔到底是个什么计量单位。
说完后,虫哥好像澄清一样补充道:“我受伤才过来休息。”
是啦是啦知道你工作认真从不请假。
舔了舔搅拌棒上的蜜; 静静随口问:“你伤到哪了?”
“……”
虫哥不说话。
静静原本以为只是小伤; 可虫哥的态度却让她重视起来。
“喂。”静静扭头盯着他,“很严重吗?”
虫哥模糊地咕哝了几声。
看这态度绝对很严重!
在静静的坚持下; 虫哥慢吞吞地把中后偏下的背部翻过来; 生物甲翻开; 展示给静静看。
斑斓的外壳向两旁退去,里面竖条状的肌肉群一丛丛露出来,蓝色的血液在肌肉下若隐若现,淡灰色的健康肌群围着一大块焦黑的组织。
只向她展示了一下; 虫哥就收起了那一大块伤口。
完了他补充道:“是我失误了,很快会好的。”
他反常地多话,又补充道:“我很有用。”
“……”
这句话让静静心里抽了抽。
静静不知道能回答什么,想了一下,她伸手拉住虫哥一根触须,握住小心晃晃,心疼地笑着说:“我知道,你最棒啦。”
虫哥认真地扭动触须,神特么才知道一个扭动触须的动作为什么会让人觉得认真。
他说:“不是的。有四百三十一个和我一样好。”
静静:“……”
哥们儿,你会聊天儿不会。
不过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和虫哥一样好的家伙似乎变少了?
静静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后,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们战损了。”
虫哥说。
联想到他身上的伤口,静静确信在她来之前虫族应该又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前虫哥说他们刚战损了四次,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我接到我王命令,登上母舰,去往了远航战争。”
“你们赢了吗?”静静比较关心这个。
“赢了。”
“那战利品呢?”静静舔干净搅拌棒。
“吃掉了。”
虫哥平静地说。
静静震惊地问:“全部?”
虫哥蠕动了下触须。
你们也太能吃了……。
“那其他的呢?”静静低头把小棒收进包里,“你们有战俘营或者坟冢吗?”
“……咕?”
虫哥没明白。
静静抬头解释说:“就是战败了被你们抓起来的敌——”她忽然停下。
不,不会有的。
战俘营什么的,不可能会有的。
坟冢恐怕也……不会有的。
“咕?”
“……没什么。”
静静干笑了一下,拍拍屁股站起身。
有一个故事,是说食人族部落的事情。
英属殖民地开发时,英国佬跑到对方的土壤上去,结果发现当地部落吃人,他们把战死的,老去的,残疾而无救的同胞尸体放在柴堆上烧来吃。英国社会被这野蛮的行径震撼,要判决当地部落酋长,称他为恶魔。而当他们宣判时,部落酋长却陈词:“你们不让死去的同胞,以这种最真实的方式回归到群体中间,反而让他们孤独的腐烂在泥土里,你们才是白恶魔。”
这是静静读到过的一个小故事,也是她没有追问下去的原因。
既然大家是不同的种族,又同属同一个阵营,兼容并包什么的,就让它去。
见到静静站起身,虫哥也要起来。静静还记得他的伤,转头伸手去推他,要他躺在原地。
第一次触碰时静静还没感觉,但一对比就有了,虫哥的背甲极为坚硬,触感像海岸上带孔的礁石,相比之下,腹甲简直就像煮熟的皮皮虾。
虫哥顺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