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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沉了脸,若她花重金请来的人,说得属实,那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就是宋倾琛的身边人,搞得鬼,而并不是传说中的克妻之因。
“她说让你防着一个叫做宋小怜的人?”
“嗯,余珂是这样说的。”
陈宝莲点头。
就见长公主脸色变了一会道:
“就算情况属实,这余家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如何知道这个中详情?”
虽说,余珂告诉她们这样的线索是好心,但也着实让人生疑,她这样做的原因还有动机是什么。
陈宝莲听着笑了:
“为事,女儿到知晓几分。”
说着就把,她以前从一向大嘴巴的江碧春那里听到的一些,关与余珂与宋小怜争吵,和对宋倾琛暧昧的事,简单的说了出来。
长公主听着松了一口气,对着宋小怜有了堤防之心的同时,也在猜测余珂可能也是在挑拨,不过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她总要做些准备的。
***
余家眼看要嫁女,这日按着当地的风俗,余王氏就想去附近寺里合合八字。
“父亲,这都是御赐的婚事了,哪有什么好婚坏婚的,女儿看就不用找人专门看了。”
余珂并不信外面的一些游方术师,更不用说灵隐寺里,越来越不像样的和尚们了。
“你呀,就算是御赐婚事,我们当然也要是合合看的,万一你们要是有个刑克,或是相碍,我们也可提前应对,勉得日后补救不及。”
余王氏挺信这个的,夫妻双方,是否八字相融,五行互补,阴阳相合,这都得找高人看看,到时也好把婚事办得顺利完满一些。
所以,余珂再次乘上家中马车,由家中护卫护着,踏上了灵隐寺之行。
一路也到顺利,不出半日,余珂和余王氏就来到了灵隐寺,寺庙门前依然香火不断,但是余珂望着山上几尽消失的灵气,呼吸着逐渐污浊的空气,觉得灵隐山的颓势越来越厉害了。
上香,拜神,添香油钱,每一样,余王氏都做得虔诚无比,余珂也跟着照做,最后跟着这里的小和尚,来到后院,见到了今日为他们看八字,一个身材魁梧,但瘦得皮包骨的中年僧人。
中年僧人拿住手中的生辰八字,看了一会,就是眼前一亮:
“另千金嫁得可是天潢贵胃!”
余王氏一听,觉得这个和尚猜得到也八九不离十,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高僧,心里高兴了一些,
“确实是皇室子弟,两人八字可有什么不妥。”
“从八字上看,男子命格奇好,自带御天仙气,但恐年少挫折频频,所以性格较为阴郁深沉。而其五行,官、财运都显示滔天富贵,金气又旺,必是杀伐果断之人,因而命格略硬,不过他乃辰时下卦出生,弥补了过硬的命格。”
老和尚虽然枯瘦,但却侃侃而谈,正准备把余珂的命格也说一下,就被王氏打断。
“高僧,觉得我儿和这位公子可配?”
余王氏不关心那些让她听不懂的,这和尚说,重枭命不是太硬,但她更想知道的是,重枭和余珂的命格合不合,婚姻顺不顺。
和尚摸了摸胡须,又仔细核对一番,弄得余王氏有些坠坠不安。
而余珂觉得这个和尚靠谱,
周易之道,她虽说基本自学,但也懂得不少,重枭的八字,当然是好的,连余珂也怀疑,皇家的孩子,是不是怀得时候,和生的时候都是提前找人算过的。
她自己的命格,从八字上来讲,木多,水多,而且命也软活,到是个宜家宜室的女子。
不过,余珂自己知道自己的特殊,她两世为人,单算这辈子的也许也说不清她的命格。
“女施主虽八字不强,但胜在厚重,并不会被男方所刑防,而且两人五行互补,当是好婚。”
和尚捊须看向余王氏,说出了结果。
余王氏内心大定,前面的懂不懂没关系,这‘好婚’二字,她反正是听得清楚明白。
然后趁着机会,余王氏又让这个僧人,写了写,重枭和余珂结婚时,所忌属相,拜堂吉时,而且嫁到顺义王府时适合的风水布置。
余珂在旁边听着无聊,看着这个僧人还要跟余王氏说一会,就向余王氏说了一声,领着两个丫鬟出了这间禅房。
年关将近,山上人不少,余珂四处看了一会,不觉来到了,佛塔与松柏共存,较为幽静的后院。
走在青石小路上,余珂偶尔遇上几个行人和寺院的洒扫和尚,就这样步行一会,当余珂正准备回去时,突然远远看到了,一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和宋倾琛也该有个当面的了断了**
☆、灵隐后山现故人
宋倾琛从他常来的一间佛堂中走出来,没来得及下台阶;向远处一望;就看到长青的松柏间,站在那里的一绿衣佳人;不觉怔住。
少女长大了;身条日渐灵动,面容更是万里挑一;只见她怔愣的望着这里,不知想什么。
余珂只是被勾起了一些回忆,
当年自己在这里对宋倾琛几近是一见钟情,之后便想法设法准备嫁于他;在她成长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心心念念的是这个男子,一度幻想着,与这个俊朗高大,又不苟言笑的男子,如何朝夕相处,夫唱妇随。
但时事弄人,她努力了多年,热情、心力耗费不少,但宋倾琛却一如以前对她不冷不热,似乎这个男子生活的种种磨难,早已把他的热情、向往爱情之心磨光了。
或者只是他根本不喜欢自己这种类型的女子。
余珂没有多停留,也不想与宋倾琛告别什么,从来没有开始,又何谈结束,最多不过她长时间的一厢情愿罢了。
宋倾琛,看着余珂转身要走,快步走下台阶,脸上出现急色,刚追了几步,又忽然停下。
——他又以什么理由拦住少女,又要说些什么。
余珂即将是顺义王妃,他又要娶根本没有任何情意的陈宝莲,以后,两人只怕会越来越陌生。
只是,
想到余珂第一次在长公主后山,红扑扑的小脸,闪烁的大眼,怯生生的向他表白的模样,自己当时忽然乱了节拍的心跳。
又想到这个女人如今对自己的冷漠,热情不再,马上要成为别人的女人。宋倾琛心里失落、刺痛的同时,脸上竟然出现一丝类似讽刺的笑。
明明都错过了,自己又何需再想,况且天生命煞,就算娶了这般有灵秀的少女,也不过害人害已罢了。
况且自己值得别人一直喜欢吗,终归他会一直孤独终老吧。
余珂有些心烦,顺着这条道走了下去,不觉走向了灵隐寺后山。
“我去那边站会,你们毋扰我。”
余珂对身后的丫鬟吩咐一声。
来到断崖边,看着山下的沟壑,想起当年,自己和余珏第一来的景象,第一次遇到重枭,渐渐的平静下来。
“余小姐。”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余珂身后响起。
诶,余珂好奇的同时,转身向后看去,
一个穿黑色带毛领棕色宽袍,长相普通,但十分刚毅的青年男子向她走来。
余珂疑惑的看着有些熟悉,又很陌生的男子,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你是?”
男子听着微微一笑:
“余小姐,当真不记得在下了吗?”
听着这话,余珂又仔细扫了男子几眼。
易师大都精于面相观察,余珂对面相之学也略有涉略,看着男子眼神黑白分明,眉骨平直,浓黑,到是个公私分明,果决有志之人,余珂越看男子越熟悉,不觉与记忆中,一个驾车的少年影像渐渐融合。
余珂喜笑道:
“你可是宋良?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
心里却十分震惊,这个女子当真记性好,多年过去,自己对她的模样都快忘记了,她当时不过六七岁之龄,竟还可以认出自己。
不过也可以万分确定,这个余珂,一定是自己要找的余珂了。
余珂与故人相逢,心中欢喜,“当年在祥龙镇分开,一别经年,万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见到宋公子,可真真是缘分。”
当年,自己被人推入地窑,被江断涛的同伙差点卖掉,后来还是少年人的宋良,载着她,跋山涉水,走过不少地方,才让她转危为安,然后她通过重景柏的车驾来到了京城。
“宋公子来此多久了,可是也来这里拜佛。”
余珂笑着问。
宋良垂目轻笑一声:
“也是刚来,但在下并不信神佛。”
余珂笑着点头,听着宋良的意思,知他不是来拜佛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