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泼冷水,务必要拦住心软善良的倾墨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可是让卫熙惊讶的是倾墨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用词委婉,态度温和,不过意思表达很明确,他直言这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眼角眉梢间一片光风霁月,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阮如玉还在努力争取:“我是真的不愿进宫,如果是需要什么银两打点,我绝没有二话。”卫熙看着她头发上由一整块翡翠精细雕刻的发簪、样式别致的耳坠、色泽温润的玉镯,还有身上刺绣精美、面料华贵的衣裙,对于阮如玉依旧厌烦,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家里对她很舍得付出,寻常女子穷尽一生也得不到这其中的一件东西。
就像卫熙手握倾墨的财政大权,也舍不得为自己添置行头,尤其是在隐瞒自己女儿家身份当下,再多好看的首饰也只能躲在房里揽镜自照。
阮如玉是全京城有名的才女,又有花容月貌,自然是世家精心培养的联姻人选。皇上如今大权在握,不是任由臣子摆布的傀儡,即便是后宫里艳冠群芳的妃子,她身后的势力也得不到半点好处。阮家的当家人也未必愿意把她送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去争夺无用的盛宠。所以卫熙倒是相信她能够拿出让人心动的好处来。
倾墨闻言只是一愣,像是未曾料想阮如玉会说的如此直白,他无奈的笑笑,挥手让卫熙送客。阮如玉满脸的挫败不甘如何都掩饰不住,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倾墨,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
盛夏时节,地板上还残留着阳光的热度,不会让人觉得冰凉,卫熙佩服之处在于阮如玉娇生惯养,却能屈能伸,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而不是拘泥于自己高贵的身份,一味矜持。这样的女人在后宫单靠自己,说不定也能步步高升。
未语泪先流,楚楚动人的脸上挂着泪珠,就像风雨飘摇中的花,格外惹人怜惜,让人油然而生一种保护欲,想来原本的阮如玉得到皇上的宠爱,也有她这娇柔的气质的缘故。
不怕女主是白莲花,就怕她是有智商的白莲花。
果然,阮如玉先是表达了一番对于倾墨的崇敬,“我自幼跟随大师学画,他便时常感慨无缘与您交流,成为生平几十载的遗憾,后来您公开招徒,我因女子身份无法参加,却一直关注着进展。”
卫熙咧嘴偷乐,有她在,怎么会让阮如玉有机会染指倾墨。阮如玉乔装成男子模样,去参加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选徒比赛,自然是偷偷摸摸,生怕惹人注意,事先就让贴身丫鬟雇好车夫。
事情坏就坏在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车夫身上。在约定好的时间地点,阮如玉焦急等待许久也没有等到马车。
因为卫熙前一天晚上与这个车夫聊的分外“投机”,大方的请他去青楼去见见市面,貌美姑娘的小意奉承和温柔体贴,让车夫度过了生平头一回的美妙的时光,自然阮如玉这个只给了定金的客人就被忘在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倾墨听到这样言辞恳切的夸奖,面色有些不自然,示意卫熙把阮如玉扶起来,卫熙心里千百个不愿意,手里使了不小的力气,生生把梨花带雨的阮如玉捏的皱紧了眉头,狐疑的打量着卫熙。
坐在舒适的座椅里,细皮嫩肉的阮如玉偷偷松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不用继续尴尬的跪在地上,还是远离卫熙的魔爪,阮如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压惊。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优秀,愧对于你的钦佩。恕我直言,我并非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姑娘还请另请高明。”倾墨露出的强硬的一面让卫熙开心又困惑,毕竟剧情里是倾墨答应了阮如玉的请求,并一度成功的瞒天过海了。
重新戴上帷帽的阮如玉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从容,她娉娉袅袅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幕帘后面,健壮俊美的马匹拉着车子呼啸着离开,片刻后倾墨的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完全看不出来这里不久前还上演着关乎性命的戏码。
卫熙的困惑直到倾墨当日的任务完成后才有了答案,她在倾墨身侧帮忙,把已经晾好的画纸收好,笔和颜料都放在原来的位置,桌案看起来井井有条。
“师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阮如玉,我求你帮这个忙,你会帮吗?”卫熙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期待和忐忑让等待答案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
倾墨有些奇怪她提出这样的问题,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花费时间精力去假设,可看着卫熙认真望向他的双眼,倾墨鬼使神差的点头说是。
罢了,只要他的宝贝徒弟开心就好。
倾墨的笑容大多数时候都是清浅的,像是素净的水墨画,意蕴悠长,可他此时笑起来露出小小梨涡,看在卫熙眼里简直是惊为天人。
倾墨是个适合细水长流的人,没有让人乐不可支的瞬间,没有揪心的峰回路转,那些美好的瞬间适合拿出来反复回忆,心里暖洋洋的。
他对于人们的态度温和又疏离,只有长期和他接触的人才能融化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好。卫熙就是这个百里挑一的幸运儿。
倾墨最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忙碌,每日都有人上门求画,时常从清晨开始忙碌到夕阳西下,中间搪塞的用些吃食,便继续作画,光线黯淡时再被卫熙赶回去休息。
☆、第32章 替罪羊画师倾墨
卫熙对于需要监督倾墨按时休息感觉好气又好笑,她是徒弟,按理说她的行为颇有几分大逆不道,可倾墨在这一点上毫无自觉,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幸亏倾墨不是会不满生气的人,每回都是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依言去做。
盛夏的夜晚被沉闷的热气笼罩着,睡前要打着蒲扇降温,多亏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裹挟着舒爽凉意降临,凉风阵阵,雨滴打在屋檐上发出低沉的声响,往外望去,远远的是泛起涟漪的碧绿湖泊,近处是被雨淋的湿透的花草树木,显得更加郁郁葱葱。
这种时刻,最适合的就是一盏热茶,几块精巧的点心,在躺椅上悠哉游哉的听雨,就像是以前的闲暇时光听过的轻音乐,骨子里都透着慵懒。卫熙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热衷于把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玫瑰花瓣在热水里显露出往日的娇艳,花香馥郁,卫熙拿着核桃酥慢慢吃着,忽然想起这时候倾墨应该还没有入睡,作为一个孝顺懂事的徒弟,卫熙觉得有好东西应该孝敬师傅,拿着食盒装好吃食,撑起一柄伞走进狂风暴雨中,幸亏两人房间相隔不远,只被斜斜落下的雨丝沾湿衣角,庭院里的地上泥土混合着落花落草,格外泥泞,让卫熙皱眉,心生几分不悦。
这份不悦在没有在房内看见倾墨时变得更加浓烈,卫熙在心里暗暗猜测着或许他偷偷回了书房去继续忙活,正想要去书房抓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潺潺水声,微弱的声音几乎要被雨声掩盖,若是不仔细倾听,完全不会留意。
水声停顿了一下,又传来窸窸簌簌的声音,大概明白过来的卫熙已经来不及回避,倾墨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身着单薄的白色单衣,只是松散的系着,露出大片皮肤,因为刚刚接触过热水,还带着浅浅的粉红色,看起来……,卫熙咽了口口水,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秀色可餐。
看见卫熙的第一时间,倾墨就披上了一件外衣,然后才疑惑的问她:“这么大的雨还过来,是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卫熙被倾墨迅速的动作惊呆了,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了!哪怕再让她看一眼也好啊!
半晌才恢复淡定的卫熙晃晃手里的食盒,笑容如同往日一样单纯,“师傅,我是来送夜宵的。”
倾墨本来要把茶壶和碟子放到桌上去,想起桌子上搁着的那幅画,硬生生调转了脚步,卫熙奇怪,借着昏暗的灯光瞅了瞅,看到被别的的画纸遮掩的画上露出的一角裙角,心咯噔一下,充满不详的预感。
如果倾墨藏起来的是阮如玉的画像,就算他尚未动情,也肯定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情愫。倾墨基本上都把画纸画具放在书房,唯独这个带回了房内,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卫熙想要上前仔细去看,被倾墨不动声色的岔开了,卫熙心里更加感觉奇怪,面上却并没有显露出来。
师徒二人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相对而坐,分享一壶热茶,谈天说地,交流一下感情。虽然倾墨甚少出门,但讲起游记里写过的千山万水头头是道、绘声绘色。随口说起那些有趣独特的风俗和杂谈,给这个雨夜添加了不少乐趣,卫熙听的认真,时不时附和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