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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仁丹?”有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师父这是打哪儿得来的。”
这么紧俏的东西,恐怕薛公公和姚公公手里也未必有一粒呢。
“左右不是偷的,你自己收好,我先走了。”话毕,云栖便匆匆离去。
云栖回到含冰居的时候,赵姑姑正在烧晚饭。
听说有德中暑,差点儿丢了性命。
赵姑姑一时惊讶,一不留神,把锅勺抡到了锅沿上。
“哐当”一声响后,小厨房外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叫。
云栖和赵姑姑循声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料想应该是玉玢打外头经过,正好被刚才的声音吓了一跳,又以为是鬼怪作乱,边嚎边跑了。
玉玢最近总是这样,一点儿动静就一惊一乍,云栖和赵姑姑已是见怪不怪,“哼哼”、“呵呵”的嘲讽一声都懒得嘲讽了。
赵姑姑把手里的锅勺交到云栖手上,叫云栖看着锅。
自己则转身,麻利的去洗米,斩鸡,熬起了鸡丝粥来。
因为赶着给有德送去,所以赵姑姑只能用大火来熬粥。
大火熬出来的粥虽不及小火慢熬的好吃,却是一样的软糯好入口,适合病人吃。
“不吃两口饭再走?”赵姑姑问云栖。
“有德那边要紧,我回来以后再吃,姑姑不必等我,给才人送过去以后,您自己就先吃吧。”云栖说完,便提上食盒出了门。
第77章
望着云栖手中满满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鸡丝粥; 有德哭了; 还哭得可凶。
云栖只好先把粥碗放下,轻轻拍打有德的后背帮他顺气。
“师父和师公; 待我真是太…太好了。”有德边哭边哽咽道。
云栖温温一笑; 柔声劝他,“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你若再哭; 往后我可不敢再对你好了。”
一听这话,有德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含糊道:“我不哭; 不哭了。”
嘴上说着不哭; 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不只掉泪,还打起了哭嗝。
云栖连忙去倒了碗水来; 喂给有德喝。
好不容易才把嗝给止住。
“师傅; 我这个徒弟是不是很没用?”有德问; 瘪着嘴巴像是又要哭。
“谁说我徒弟没用。我看人一向很准,我徒弟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的。”
“师傅; 若我来日有出息了; 绝不会忘了你。”
“嗯; 我知道。”云栖笑笑; 端起粥碗; 舀了一勺粥吹凉; 送到有德口边,“张嘴。”
在有德过往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像这样细心的照顾过他。
说好不哭的人,又哭了。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师傅的。
……
赶着云栖从有德那里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赵姑姑一直都在小厨房,等着云栖回来。
“有德的胃口挺好了,这一碗本来都能吃下去。是我怕他吃得太撑,夜里睡不好,就没全喂。”云栖跟赵姑姑说。
赵姑姑接过云栖手中的食盒,“这些事咱们待会儿再说,你先把饭吃了。”
云栖点头,依着赵姑姑的话,先去吃饭了。
饭后,云栖把在有德那儿看来听来的事,全跟赵姑姑说了。
自然也少不了那薛公公和姚公公勒令有德,后天就去太平馆领差事当的事。
人今儿还病的下不来床呢,明天一天,到后天就能生龙活虎了?
赵姑姑听后,和云栖是一个反应,大骂薛公公和姚公公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赵姑姑原是想托她那位故人,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可眼下中秋宫宴在即,那人一定忙得很。
她就算找过去,也未必能见上,就算能见上……她也不愿总给那人添麻烦,尽管这与那人而言,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这些年来,她已经给那人添了不少麻烦,欠了那人太多情。
虽然那人从不曾与她计较,可她自己却不能不计较。
就像赵姑姑了解她一样,云栖也很了解赵姑姑,她猜得到赵姑姑眼下在想什么。
她不想让赵姑姑为难。
“有德的身子虽然虚弱,但好在精神不错,能吃也能喝,想来身子应无大碍。再过个两三日,身子应该就能大好了。明儿我会准备些好吃好喝的东西,给那薛公公和姚公公送去,请他俩再多宽限两日,让有德把身子再养好些。等到有德回太平馆当差的时候,我也跟他一道去。有我照应着,绝不会让他再累倒。”
“你有心了。”赵姑姑对云栖说,“可要老娘把亲手做的吃食,送给那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吃,这心里头还真是窝火。”
“不必劳动姑姑亲自动手。”云栖说,“要送过去的吃食,就由我来准备,全当练手了。不过姑姑可得帮我一个忙,帮我准备些立竿见影的泻药。”
原本还一脸怨念的赵姑姑“噗嗤”一声笑了,“泻药没有,不过我却知道把什么东西混在一起吃,能让人腹泻不止,或是浑身痛痒起红疹。”
云栖很江湖的冲赵姑姑抱了抱拳,“那就有劳姑姑了。”
赵姑姑也抱拳回礼,“应该的。”
云栖和赵姑姑不过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正直如她俩,绝对不会,也不屑通过在吃食上做手脚这种卑鄙的手段去害人。
第二日,云栖亲自做了两样糕点,给薛公公和姚公公送了去。
请他们二人再多宽限两日,给有德养病。
见自称是有德同乡的这个小宫女,长得美貌,嘴也甜,送来的糕点也很精致讲究。
一向看人下菜碟的两人,稍稍摆了下架子,就答应了。
怕有德那个哭包知道这事儿以后,又要边说“师父待我真好”,边哭的稀里哗啦。
云栖有意瞒着,没把她去见薛公公和姚公公的告诉有德。
谁知有富不知打哪儿听说了这件事,转头就去告诉了有德。
傍晚时分,云栖来给有德送晚饭,刚端着粥碗走到床前,有德就扯住她一边的衣袖,低着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云栖只当是有德的病情略有反复,身上难受才会哭,心狠狠地慌了一下。
后来得知,有德是为了那件事,才松了口气。
之后,又少不了要轻声细语的安慰有德一番。
告诉有德,他们是师徒,作为师傅,怎么对徒弟好都是应该的。
有德却倔强摇头,说师傅的恩情他都记得,来日一定会报答。
云栖待有德好,自然不是图回报的。
可为了有德能心安理得些,只好答应有德,她等他来日好好孝敬她。
……
眼见云栖就要重回太平馆领差事当了,不能再每日随赵姑姑到永宁轩见容悦。
这日,云栖特意亲手做了栗子糕和豆沙卷两样糕点,给容悦带来。
不巧,容悦却去了东院,昭怀太子妃专门用来养花种草的芳园忙了。
李姑姑说,昭怀太子妃才得了一株品相极佳的茑萝松。
茑萝松是蔓生植物,好看却不太好打理。
昭怀太子妃知道容悦是个做事认真细致的人,便把那株茑萝松交给容悦修剪。
容悦已经为此忙了整整一个上午,连午饭都没正经吃,估计天黑以前能忙完就不错了。
觉得今日应该是见不到容悦了,云栖便将她亲手做的两样糕点交给李姑姑,请李姑姑回头转交给容悦。
李姑姑见云栖做的这两样糕点,卖相都很不错,问云栖,“姑姑能尝一个吗?”
云栖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头一回做,做的不好,姑姑肯赏脸尝一尝,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姑姑很和气的冲云栖笑了笑,一样取了一块来尝。
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当然尝过,云栖觉得自己做的还挺好吃的。
赵姑姑也说挺好。
云栖觉着,赵姑姑给的这个评价,应该有鼓励的成分在里头。
她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她的真实水平,应该只有中等,甚至中等偏下。
李姑姑虽说不太擅长做糕点,但在品鉴糕点的优劣上,却是个行家。
就连赵姑姑做的糕点,李姑姑都能一针见血的挑出毛病来,她做的糕点……李姑姑千万不要直接吐出来才好。
云栖心里紧张的要命,低着头不敢看李姑姑。
“你真是头回做这两样糕点?”李姑姑问。
“嗯。”云栖点头,“之前师傅教过我,我也看师傅做过几回,还帮师傅打过下手,自己亲手做还是头一回。”
李姑姑啧啧,看看云栖,再看看赵姑姑,感慨的不行,“赵月啊赵月,你这是打哪儿捡来的宝贝呀。单说这两样糕点,这孩子已经学到你八成功力了。”
赵姑姑明明心里很得意,面上却要装出一副我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