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冬青同样心思灵透的木槿姑姑,冲楚恬福了福身,便引着云栖和楚恬二人进了永宁轩。
木槿姑姑没引二人去正殿,而是去了芳园。
还隔着老远,云栖就望见独自坐在园中小亭里的昭怀太子妃。
春末夏初,已经开始滋生蚊虫,小亭周围严严实实地罩了一层防蚊虫的纱帐。
轻纱摇曳,恍若流云,亭外花团锦簇,暗香浮动。
夜晚的芳园似乎比白日的芳园更添了一股子仙气。
而这芳园的主人宛如瑶台仙子,遗世独立,看上去很美,但也很孤独。
待木槿将云栖和楚恬引至小亭外,听见动静的昭怀太子妃,才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来。
见除了云栖以外,还多来了一个人,昭怀太子妃甚是意外。
秀眉轻蹙,袖中的手也不由得微微攥紧。
但在看清来者的脸以后,昭怀太子妃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温声招呼云栖和楚恬二人,叫他俩快进来坐。
木槿撩起纱帐,迎云栖和楚恬进去以后,便退身离去。
小亭中只余云栖,楚恬,以及昭怀太子妃三人。
“你们两个都坐吧。”昭怀太子妃边招呼两人入座,边从茶盘中取了两只茶碗,又提起明炉上的小茶壶,为两人各斟了杯茶。
云栖和楚恬也不拘谨,冲昭怀太子妃一礼之后,便大方入了座。
昭怀太子妃望望楚恬,又瞧瞧云栖,温浅一笑,道了句“真是般配”。
云栖很喜欢很喜欢昭怀太子妃,她喜欢听昭怀太子妃说话。
从前,昭怀太子妃拉着她讲种花养草的心得时,她总是很耐心的听着。
就算昭怀太子妃讲得内容很乏味无趣,还常常讲重,她仍然一字一句都听得认真。
但眼下,她却连最起码的,与昭怀太子妃寒暄的耐心都没有。
云栖毫不啰嗦,直言问道:“殿下可是改变主意,愿以为奴婢答疑解惑了?”
昭怀太子妃敛了笑,沉吟片刻,才望着云栖和楚恬二人正色道:“当日太子找到本宫,是来问本宫,当年他母后究竟是不是被萧贵妃毒害的。”
闻言,云栖和楚恬都是呼吸一滞。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那敢问殿下,先皇后究竟是不是被萧贵妃毒害的?”云栖问,声音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一旁,楚恬不动声色的握住了云栖的手。
心神稍定的云栖,也连忙回握住楚恬的手。
与楚恬一道望着昭怀太子妃,等待一个答案。
“萧贵妃是冤枉的。”昭怀太子妃道。
果然!
可……可是若萧贵妃是冤枉的,那么毒害先皇后的真凶又是谁?
云栖心中茫然。
而楚恬却猛然想起当年先皇后中毒身亡后,一个流传不广的传闻。
传闻说萧贵妃的父亲老辅国公功高震主,皇帝早就对老辅国公起了杀心,欲除之。
奈何老辅国公手握兵权,且在军中与朝中威望都极高。
萧氏一族树大根深,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连根拔起的。
除非萧家人做了什么罪大恶极,重逆无道的事。
于是,皇帝便想了个法子——毒害皇后,再将此罪名嫁祸给萧贵妃。
污蔑萧贵妃野心勃勃,为入住中宫,登上后位,与其父合谋,丧心病狂的毒杀了皇后。
只要能除掉辅国公,除掉萧氏一族这个心头大患,稳固皇权,就算牺牲结发妻子的性命,当今天子也在所不惜。
难道这个传言是真的?
楚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昭怀太子妃。
第377章
见昭怀太子妃神情郑重且严肃; 很显然,她方才的话并非信口胡言。
楚恬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
父皇与先皇后结发情深,恩爱非常,这是宫内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
即便是当年尚且年幼的他; 也能看得出来,父皇待先皇后与其他嫔妃有多么的不同。
他知道先皇后对父皇很重要,父皇爱先后。
楚恬真的很难相信; 他父皇会为了除掉辅国公,而选择牺牲先皇后的性命。
他也不愿相信,他父皇会动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去陷害一个忠臣。
或者说; 至少当时并无谋反之心的臣子。
在楚恬眼中; 他父皇一直都是个极为出色的帝王。
正直宽仁,勤政爱民。
他的父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怎么可能……
云栖原本是没想到这层的,她是在瞧见楚恬的反应以后才心头微动; 猛然想到; 既然萧贵妃是冤枉的,那么策划这场冤案的真凶,会不会就是……
这个猜想令云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连她都是如此; 她家殿下又如何能若无其事,冷静自若的接受呢?
兴许他们两个都猜错了呢?
事情或许并非他们猜测的那样。
于是; 云栖抱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侥幸心理; 望向昭怀太子妃; 问:“敢问殿下; 您可知毒害先皇后的真凶是谁?”
得此一问,昭怀太子妃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回答。
她微微摇了摇头,便起身向亭外走去。
云栖见状,也慌忙起身要追,“殿下!”
“云栖啊,代本宫对太子说声对不住。”话毕,她回头深深看了云栖一眼,便掀开纱帐走出了亭子。
云栖正要追出去,却忽然被坐在一旁的楚恬拉住,“云儿,别追。”
不,她要追,她要把昭怀太子妃追回来,问清楚当年究竟是谁对先皇后痛下毒手。
瞧昭怀太子妃方才的神情,分明是知道真凶是谁的。
她还要问昭怀太子妃,究竟为何要她代自己向太子道声“对不住”。
是为自己早就知道当年之事的真相,却一直苦苦相瞒。
还是为自己将这个本该烂在肚子里的真相,如实告诉了太子,而感到于心不忍,良心不安。
云栖试着挣开楚恬的手,楚恬却紧紧抓着她不肯松开。
云栖回头,对上楚恬满溢着痛色的双眼,心头一紧,这才猛然意识到,若他们的猜测是真,那么此刻她家殿下该是何种心情。
恐怕不比太子得知当年之事的真相时好多少。
从小到大,一直在心里敬爱着崇拜着的父皇,竟然仅仅因为猜忌,就用卑鄙又残忍至极的手段,陷害忠良,毒|杀结发妻子,并且还由此株连了萧氏一族一千八百多个族人。
这一切都非明君所为,这简直就非人所为!
她的殿下心里该多难过。
心中的那片天恐怕都已经崩塌了。
不怕不怕,殿下不怕,就算天塌了还有我为您撑着。
殿下,您还有我。
“阿恬……”
“云儿,抱抱我。”
“抱抱我”三个字楚恬说的轻之又轻,却仿佛耗尽了楚恬全身的力气。
云栖瞬间红了眼,她刚要俯身将坐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的人抱住,却先被抱紧了。
楚恬紧紧揽住云栖的腰,将脑袋靠在云栖怀里。
云栖任由楚恬这么抱着,脑中飞快地思考,此刻她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的殿下心里好受些。
几番思量之后,好像除了站在这里,静静与她的殿下相拥,别无他法。
楚恬就这样沉默着抱了云栖很久,才缓缓松开。
他起身,握住云栖的手,“云儿,咱们走吧。”
云栖迟疑,“有些话还没问清楚,咱们再去找昭怀太子妃殿下问一问吧。”
楚恬摇头,“大伯母不会再说什么了。”
是啊,若是肯说,之前就不会走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云栖心道。
想来,昭怀太子妃肯向他们透露,当年萧贵妃毒害先皇后一案,是一桩彻头彻尾的冤案,已经不容易了。
他们没资格得寸进尺,逼昭怀太子妃透露更多。
或许,昭怀太子妃也不知道更多了。
云栖回握住楚恬的手,“好,咱们走。”
……
云栖和楚恬二人一路回到他们暂住的小院。
自二人被请去永宁轩,心里就一直不是很踏实的进喜,正坐在树下的小凳子上,巴巴的等两人回来。
见六殿下和云姑娘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进喜松了口气,赶忙迎上前。
瞧二位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六殿下的脸色,叫月光一照,惨白惨白的,进喜便什么也没敢多问。
只道明日还要早起,请殿下和云姑娘早些安置。
按照行程,一行三人明日就要启程回宫了。
尽管没能从昭怀太子妃那里,问出当年之事的更多细节,但也不算无功而返。
至少他们弄清楚了太子究竟为何与皇帝起了那样激烈的争执。
又为何会那么悲痛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