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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恬懒得再理臭不要脸的张北游,问太子妃,“二嫂,云栖眼下何在?”
太子妃莞尔,“六弟忍到现在才问云栖,真是不容易。”
楚恬脸颊微热,“二嫂取笑我。”
见楚恬害羞了,心肠可好可软的太子妃,自然不忍心再取笑楚恬。
“听说昨日六弟与云栖约好,今日一道去慎思堂探望四弟。云栖说,她此番是头一回随你去拜见四弟,她不想空着手。今儿一大早,天还没亮,云栖就去小厨房忙活了,这会儿怕是还没忙完呢。”
听说云栖天不亮就起来忙了,楚恬很是懊恼,“早知就不提前与她说了。”
“只是早起一会儿,去做了几样简单的糕点,累不坏的。”
这种话太子妃和张北游可不敢对楚恬说,只有云栖自己敢说。
三人循声望去,正见云栖提着食盒,春风满面的从回廊那头走来。
楚恬连忙迎上前,接过云栖手中的食盒,小声问了句,“真不累?”
“真不累。”云栖应道。
不累就好,楚恬心中稍安。
“殿下来这么早,可有用过早膳?”云栖问。
楚恬答:“我已经用过了,北游还没。”
“那我去为兄长准备一份来。”云栖说着,转身就要走。
张北游远远听见云栖这句,心里甜丝丝的。
有妹妹心疼的滋味可真好啊。
能有这样一个又美,又贤惠,还又体贴他的妹妹,他此生无憾了。
张北游连忙冲云栖挥手,说太子妃已经命人去为他张罗早膳了,让云栖不必忙,云栖这才与楚恬一道走上前。
“殿下。”云栖略显顽皮的冲太子妃福了福身。
太子妃伸手扶了云栖一把,并偷偷捏了捏云栖的掌心。
真不喊我二嫂了?
云栖心头一热,偷瞧了楚恬一眼,却见楚恬也正看着她。
温软的晨曦轻轻柔柔地照在楚恬的脸上,在璀璨的金色光芒中,眼前的少年俊美非凡,恍若神祇。
云栖试了几次,都无法将视线从这个人身上移开。
索性就由着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这个人的身上。
她的阿恬多好看呐。
见云栖与楚恬二人四目相对,脉脉含情,太子妃和张北游露出了老嫂与老哥般欣慰的笑容。
两人都默不作声,不忍搅扰了这比画还赏心悦目的画面。
但并非所有人或动物都懂得看气氛。
某只一身白毛的憨货在扯着嗓子“嘎嘎”连叫数声之后,喊出了今日第一句人话,“云云!云云!”
一边喊还一边兴奋的在笼架上跳来跳去。
这还不够,见云栖朝它看过来,白毛憨货连忙从食碗中取出一颗瓜子,飞快的嗑出果仁,用小爪爪捏着递向云栖。
你吃,你吃,这个可好吃啦。
第354章
见白羽鹦鹉剥了瓜子仁递给她; 云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太子妃平日里有事没事就爱投喂她也就罢了,怎么连鹦鹉也学会了。
真是淘气。
淘气却又讨喜。
另一边,楚恬原本还觉得笼架上,这白毛憨货挺讨人喜欢的。
但此刻; 他却觉得这小东西特别面目可憎。
云云是它能叫的?
简直放肆!
大约是察觉到了楚恬目光不善,面目可憎的小东西明显抖了几抖。
然后立刻停止了对云栖热情的招呼,瑟缩到笼架一角; 可怜巴巴的将那粒刚剥好的瓜子仁喂了自己。
心好慌,必须得吃颗瓜子压压惊。
张北游从旁瞧着,好险没捂着肚子笑出来。
连鹦鹉的醋都吃,咱们六殿下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总是一派温雅清贵模样的六皇子?简直就是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媳妇。
怎么说呢; 还有点儿可爱。
“咦?刚刚那粒瓜子不是剥给我吃的?”云栖往前挪了一步; 笑问蜷缩在笼架一角的小白毛。
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的小白毛眨着一双豆眼,可委屈的偷偷瞥了楚恬一眼; 才又看向云栖。
要不我再给你剥一颗?
然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小爪爪伸向一旁的食碗。
不成想还没等它的小爪爪挨到碗边; 就见楚恬将手中的食盒往张北游手上一塞,走上前去,飞快的从那食碗中取出一颗瓜子剥好; 而后拉过云栖的手,将那粒颇为饱满的瓜子仁; 放入了云栖掌心。
云栖盯着掌心里那颗瓜子仁; 怔愣了片刻; 才回味过来她为何会突然得到这样一颗; 由六殿下亲手剥的瓜子仁。
她的阿恬也太可爱了,想抱,想亲!
可太子妃殿下和张太医都在,她得忍,得忍。
非常解人风情的张太医,将楚恬方才匆忙间塞给他的食盒,又还回楚恬手上,说早膳差不多也该准备好了,他去饭厅瞧一瞧。
然后就熟门熟路的往北宸宫的饭厅走去。
另一边,太子妃也立刻说,在廊上站了半天,觉着有些累了,叫盈夏扶她回屋歇歇。
云栖不傻,知道二位这是有意留时间和地方,叫她和六殿下独处。
太子妃和张太医都是好人呐。
心怀感激的云栖,忙与太子妃说,要送去给四殿下的糕点,她特意多做了一份,留给太子和太子妃。
请两位务必尝一尝她的手艺。
太子妃笑呵呵的应下,叫云栖和楚恬接着聊,自己拉着盈夏走的是健步如飞,很快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丝毫看不出是站累了,需要被扶回去歇着的人。
至于张北游,闪得更快。
待云栖目送太子妃走远以后,扭头问她兄长要不要也尝一尝她的手艺,她兄长已经没影了。
廊上就只剩下她和楚恬,还有鹦鹉。
在楚恬“和善”的目光注视下,豆眼小可怜试着啄了啄腿上的小链子。
想走,可是走不了啊,害怕……
“白白,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云栖上前,一边轻轻抚摸着原来有名字的白羽鹦鹉白白,一边甚是关切的询问。
鹦鹉不同于其他动物,若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你问它,它兴许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是会说人话的。
“它就是吃撑了,北游说喂点儿消食药就好了。”楚恬果断的替白白回答说。
见白白眨着一双豆眼可委屈,一副虚弱到快要昏过去的样子,云栖心里很是自责。
怪自己这几日总是待在陶然阁,太子妃少了很多投喂她的机会,便将所有的投喂热情都转到了白白身上。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吧?
于是,云栖一边轻抚白白柔软的羽毛,一边向白白发出真诚的邀约,“白白,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住几日?”
“它说不要。”楚恬答,语气之肯定,仿佛能洞悉白白的内心。
云栖忍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都怪她的阿恬过分可爱。
楚恬拉过云栖轻抚白白的手,略带嫌弃地瞥了那豆眼小可怜一眼,“它叫白白?”
云栖点头,“是。”
楚恬又瞅了白白一眼,“白痴的白吗?”
云栖一怔,旋即笑着扑进了楚恬怀里。
她的小君子啊,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可知她的心都快化了。
而云栖这一扑,也把楚恬的心给扑化了。
他一手稳稳地提着食盒,一手紧紧抱着云栖,自然也没忘与白白计较攀比。
他贴在云栖耳边,温柔的唤了一声“云云”,又警告似的瞪了白白一眼。
无论是云云还是云儿,就只有我能唤。
白白缩在笼架边缘,已经退无可退,只能使劲儿缩着脖子。
这个美少年好凶好凶哦。
……
待张北游慢条斯理的用完早膳溜达回来,正见楚恬从一旁的花圃中折了一朵海棠花,为云栖簪在鬓边。
张北游觉得唯有“赏心悦目”四字,勉强能形容眼前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要不他再回去喝碗粥?
“兄长。”
张北游刚转身要走,就听身后云栖唤他。
张北游又连忙转回身,见连鹦鹉的醋都要吃的楚恬,并不吃他的醋,立刻喜滋滋的走上前去。
刚刚云栖唤他兄长,毫不勉强的唤了他兄长。
真是特别高兴呀。
“瞧妹妹气色不错,一定是有听话好好服药。”张北游说,既夸了云栖,也把自己给夸了。
他亲手调制的药,药到病必除。
得了这句,云栖正欲回话,端方君子楚恬便熟练地捧起了云栖的脸,看了又看,“气色是比昨日好些,但眼下的乌青却又重了几分。往后可不要再像今日这般,起这么早了,要多睡会儿才好。”
“嗯。”云栖应下,对楚恬的体贴很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