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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怎么看都看不够。
今日一见,下回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自然要看个够本。
殿下似乎比上回见时瘦了些。
云栖想着,稍稍往前揍了揍,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仔细一瞧,六殿下眼底的那片青灰并非睫毛投下的阴影。
昨夜殿下一定没有睡好。
难道殿下也跟她一样,为着他俩今日得以相见而欢喜的睡不着?
还是……还是因为在为什么事而烦心,所以才夜不安枕。
殿下是在为她的事而烦心吧。
想到这儿,云栖脸上的笑容迅速隐去,眼中翻滚着浓到化不开的自责。
楚恬缓缓吐了口气,放下云栖那只经他细心上好药的手,“把另一只手给我。”
云栖像之前一样,乖乖地将自己的手递上前,静静地看着楚恬为她上药。
看六殿下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认真模样。
云栖心里难免有些感慨,世上怎么会有像六殿下这样温柔的男子。
上完药以后,楚恬将药膏盒盖好,却没讲药膏收回匣子中,而是将药膏推到了云栖跟前,“把这个带回去,早中晚各擦一次,手最好不要沾水。”
“我可以依照殿下的嘱咐,一日三次按时擦,可不沾水……恐怕不行。”云栖坦率道,“我如今每日都要去丽景轩帮厨,洗菜洗碗刷锅,怎么可能不沾水。”
楚恬莞尔,“你倒是很坦诚。”
云栖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儿心虚,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去看楚恬的眼。
“往后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瞒你了。”
嗯,这回的事她不算欺骗六殿下,只是有所隐瞒,隐瞒而已。
半晌,没听见楚恬再说话,云栖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几眼。
发现楚恬正在盯着她瞧。
六殿下眼中并没有责备之色,目光还是那么温和柔软,让人心神荡漾,根本就无法思考。
“说好了。”楚恬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指,勾住了云栖的右手小指,临了还不忘用拇指盖个章。
云栖望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怔愣了片刻,才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230章
楚恬舍不得松开云栖的手,却还是缓缓松开; 起身倒了盏茶来。
“你一路走过来一定累了也渴了; 快喝口茶润润喉咙。”
别说,云栖还真觉得有些渴了。
于是; 她连忙伸手要接楚恬手中的茶盏; 却被楚恬给躲开了。
“你手上抹着药膏; 不能碰这茶盏,来,让我来喂你喝。”楚恬说着,坐回到云栖身边; 将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茶吹了吹; 才擎到云栖嘴边; 算是很细心了。
茶有些烫; 云栖一小口一小口喝的很慢。
楚恬也不急,看着云栖小口小口喝茶的样子; 觉得特别可爱,眼中盈满了笑。
半盏茶下肚,云栖舒服的吐了口气。
原本有些微微发凉的身子,彻底暖和起来。
她不由的称赞了一句,“这茶真好喝。”
“这是休宁松萝,四姐最喜欢的茶。”楚恬道; “你若喜欢; 我回头叫人送些给你。”
云栖摇头; “我不懂茶; 再好的茶送我,我也喝不出门道来,倒不如送给懂茶的人,免得暴殄天物。”
“才不是暴殄天物。”楚恬忙说,“什么门道不门道的,你觉得好喝就好。”
楚恬说着,又将茶盏擎到了云栖口边。
云栖顺势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那回头我命人给你送些过去。”
“别送太多,免得喝不完浪费。”
楚恬莞尔,应了声好,将茶盏里剩下的茶喝了干净。
今日的松萝茶的确格外好喝,茶盏上沾着些许云栖的气息,香香甜甜的。
……
虽然很想与云栖像这样面对面坐着,聊些轻松的家常,但为免隐人揣测,楚恬不敢留云栖在这儿太久。
时间紧迫,容不得楚恬耽搁,于是在喂云栖喝完茶以后,他便直接问道:“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能有向六殿下解释并坦白的机会,她自然要表现的积极一些。
云栖道:“殿下,让我先说吧。”
楚恬点头,“不急,你慢慢说。”
“嗯。”云栖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将她发现那药膏有毒的经过,以及她的考虑和猜想,全都与楚恬说了。
赵姑姑请王醒托人查验药膏的事,云栖也跟楚恬说了。
“听姑姑说,王醒公公托的那位高人既可靠医术又很精湛,今日那边应该就会给消息。”
楚恬轻叹一声,“你们今日恐怕无法从王醒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了。”
云栖疑惑,“为何?”
楚恬没卖关子,将他所知道的事也全都告诉了云栖。
原来为王醒公公办事的那位高人,就是张太医的父亲。
他们这群人,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云栖感慨的同时,心里也越发不安。
毒|药膏的事,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越是查下去,越是混乱,牵扯进来的人就越多。
云栖毫不怀疑六殿下一定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却怕探究真相的过程不仅艰难,还很危险。
在她心里,比起真相,六殿下的安危不知要重要几千倍几万倍。
她不要什么真相,只要六殿下平平安安的。
“殿下能不能别再查这件事了?”云栖问。
楚恬望着云栖,温声答:“你不许我查,那我就不查了。”
听六殿下答应的如此痛快,云栖多少有些意外。
然而还没等她意外的情绪平复下来,就闻楚恬话锋一转,“我可以不查,但有些人却决心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张老院判是打定主意,要将此事彻底查清楚,张北游身为儿子,必定要鼎力相助。
我与张北游私交甚笃,倘若他求我出手相助,我岂能袖手旁观。
这件事我恐怕不得不插手。”
“那殿下自己想查吗?”云栖问,双目澄湛,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你根本没法说谎。
楚恬也不想对云栖说谎,他坦言道:“其实,帮张北游只是个借口,是我自己想将此事查清。”
云栖喜欢楚恬的坦诚,也相信楚恬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她决定不去左右楚恬的判断,让楚恬去做他认为对的事。
“那殿下就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吧,只记得,比起真相,您的安危更加重要,请您务必保重自己。”
“嗯。”楚恬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要万分保重自己,否则如何能保护你。
楚恬抬起手,将云栖额前的一缕乱发,替她别到了耳后,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情。
云栖连忙抬手,颇为紧张地摸了一下耳后的那缕碎发。
怕六殿下问起不好解释,今日出门前云栖特意将刘海梳了上去。
为让头发看起来平整些,她还特意请赵姑姑去吴才人那儿讨了一点儿梳头油来。
大概是她这一路走的太急,再加上今儿的风有些大,把她好不容易才梳好的头给吹乱了。
云栖心里怪郁闷的,天知道此刻她的头发乱成什么样。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
云栖不由得低下头,殿下别看我,快别看我了。
“刘海和手镯的事我都听说了。”楚恬说。
云栖心头一紧,猛地抬起来头来,一脸震惊地望着楚恬问:“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楚恬没隐瞒,如实回答了云栖的问题。
云栖听完以后,倒是不怪有德将刘海的事告诉张太医,也不怪张太医又将此事转告了六殿下。
有德是无心之失,张太医则是为了她好,她并非不识好歹的人,自然不会生他二人的气。
至于碧蕊,竟然能与头回见面的思书姑娘闲扯那么多,未免也太长舌了。
待她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治治碧蕊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眼下,云栖没工夫细琢磨这些,她忙与楚恬说:“景嫔那边我还应付的来,殿下不必担心。”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必等他四姐来说了,就让他来说好了。
于是,楚恬望着云栖一脸认真地问:“云栖,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到我身边来,这话还作数吗?”
云栖点头,“当然作数。”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楚恬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提起一口气道:“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尽快将你接来。”
云栖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好。”
云栖这声“好”让楚恬心里多少有了些底,他接着与云栖说:“我原是想请二哥出手相帮,把你从毓秀宫调出来,奈何二哥近日事忙,我不太方便找二哥帮忙。我原本可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