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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音惊着了。
吴才人竟然罚她?她可是从皇后娘娘身边调来的人,吴才人怎么敢!
雅音心中怨愤又气恼,面上是恭恭敬敬地领了罚,却在心里大骂吴才人是小人得志,区区才人竟然敢这般放肆妄为,对皇后娘娘宫里出来的人不客气。
另一边,云栖也惊着了。
她之前站出来怼雅音,只是想雅音难堪,给有德出气。
她没想到吴才人真会为了她的话,去责罚雅音。
云栖了解吴才人,知吴才人生性宽和,不拘小节。
依吴才人平日的性子,绝不会为雅音只是略有不当的言行,而下令责罚。
吴才人之所以会责罚雅音,是有意在偏袒她吧。
云栖想着,心里安慰极了。
她就知道才人不理她并不是讨厌她,一定是另有什么隐情。
吴才人当众责罚雅音,令墨心心中震动不已,也愤怒不已。
气愤之下,墨心又冲吴才人一礼,“主子,奴婢真心觉得小厨房丢东西这件事,实在蹊跷。
小厨房一直都是由赵姑姑和云栖师徒管理,就连雅音姐姐这个掌事宫女,都不许插手小厨房的事。
小厨房里进了什么东西,又进了多少,只有她们师徒清楚。
小厨房丢了干果,也只是她们师徒的一面之词。
干果究竟丢了还是没丢,就只有天知地知,还有她们师徒知道。
保不准是她们坏了心思,故意编排说丢了东西,想要诬害谁呢。”
“谁说这事就天知地知我知赵姑姑知?”云栖望着墨心说,“墨心姑娘不必着急,那拌在干果里的毒就快发作了,到时候大伙就都知道偷干果的贼究竟是谁了。”
“你说什么?什么毒?”墨心瞬间变了脸色。
雅音更是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云栖冲赵姑姑打了眼色,赵姑姑会意,上前一步,向吴才人一礼,道:“禀主子,这些日子小厨房里闹老鼠,昨日奴婢便去太平馆领了些药老鼠的药粉回来。
回来以后,奴婢便叫云栖和有德帮着剥了些老鼠们最爱啃的干果,留着做诱饵。
昨夜临睡前,奴婢将那包药粉拌进干果里,打算今早起来将那些毒饵投放到老鼠常出没的地方。
谁知早上起来一看,预备投放出去的毒饵少了好些。
奴婢这才急着跑来,请主子把咱们含冰居的人都召集起来查问。
奴婢去太平馆取药时,听给药的太监说,说此药药性极强,老鼠吃下必死无疑。
人若是误服了此药,若能及时吐出来,就还有一线生机。若没能及时吐出来,待到毒发,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听完赵姑姑的话,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碧蕊,径自从地上爬了起来,“主子,奴婢没偷吃那些有毒的干果,奴婢不怕。”
玉玢则是哼笑一声,阴恻恻地说:“只是肠穿肚烂而已?应该还会七孔流血吧。这可真是现世报呀。有趣,真有趣。”
有德却不觉得亲眼看着某人七孔流血而死这种事很有趣,连忙扯了扯云栖的衣袖,“待会儿师傅可别盯着看,血糊淋剌的多吓人呀。”
“呀!”云栖忽然尖叫一声,一脸惊恐地指着雅音道:“雅音姑娘,你的嘴怎么了,怎么发黑了!”
雅音一听说干果里有毒,已经吓到魂飞魄散,云栖又突然指着她,惊恐万状的嚎了一嗓子。这使得本就失魂落魄的雅音瞬间崩溃,哪还有什么理智。
她扑上前,狠狠推了与她一样,已经吓到魂不附体的墨心一把,直接将人推倒在地。
雅音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浑身颤抖的厉害。
她满眼怨毒的瞪着墨心,大声质问道:“你都给我吃了什么!吃了什么!”
墨心这一下摔得很重,看着都疼。
可墨心却像失去了痛觉一般,既没喊疼,也没表现出摔得很疼的样子。
墨心好似摔傻了一般,瘫坐在地,双目呆滞,木愣愣的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蓦地,墨心忽然支起身子,伸出手指猛抠自己的喉咙。
雅音见状,在恍惚了一下之后,就连忙转过身,回到吴才人身边跪下,“奴婢不知墨心昨夜拿回的干果是从小厨房偷来的,若奴婢知道那是偷的,一定不会吃。求主子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
吴才人不理雅音的哭求,叫有德和碧蕊把趴在地上干呕的墨心拉起来。
有德和碧蕊立马上前,将都把喉咙抠出血了,却什么也没吐出来的墨心,从地上拉了起来。
碧蕊见墨心手上和嘴上都有血,吓得失声大叫,“呀!墨心姐姐的肠子烂了!肠子烂了!”
雅音转过头,见被有德和碧蕊架在中间,唇角淌血,半阖着眼,像是快要死了的墨心,直接吓晕过去。
“雅音姐姐是死了吗?她死了?”碧蕊问,吓的双腿直打晃。
“死不了。”赵姑姑冷冷一笑走上前,接着便俯下身,朝雅音的人中狠狠掐下去。
很快,雅音就转醒过来。
刚一睁开眼,雅音就“哎呦哎呦”的直叫唤,不是被救醒,分明就是被疼醒的。
人中处都被掐出了血来,不疼才怪。
第138章
雅音显然怕死的很; 刚缓过神来; 就又哭着求吴才人救她。
墨心见状,也哑着嗓子说自己知错; 求吴才人救她一命。
却不想被口中的血呛到; 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满嘴是血的样子,当真是怪吓人的。
雅音见了,又险些吓晕过去。
在折腾了半天以后,墨心总算止住了咳。
吴才人这才盯着墨心; 沉声问道:“墨心,你承认昨夜小厨房失窃的那些干果; 都是你偷的?”
墨心点头; 哽咽道:“奴…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求主子救…救奴婢……”
“你为何要盗窃干果?”
“奴婢就是……就是嘴馋而已。”墨心迟疑了一下才说。
很明显; 墨心并没有讲实话。
吴才人听得出来,却还是顺势问了下去; “为何不向赵姑姑讨些; 而非要选择偷?”
墨心答:“赵姑姑平日里总…总是对奴婢和雅音姐姐横眉冷对; 爱搭不理,奴婢即便开口向她讨; 她也不会…不会给; 奴婢不愿自讨没趣; 于是就……”
“照你的意思; 你偷盗干果还是赵姑姑的错; 是赵姑姑逼你的?”吴才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墨心慌忙摇头;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错了!求主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墨心一边大声求饶,一边挣扎着想凑到吴才人跟前去。
有德和碧蕊连忙一左一右用力将人按住。
也不知是两人用力过猛,还是墨心自己脱了力,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看着比之前她被雅音推倒那一下还疼。
吴才人没再理会墨心,又低头望向瘫坐在她脚边的雅音。
“你刚刚说,你不知道墨心昨夜带回去的干果是偷来的?你当真不知?”吴才人问。
“奴婢……”
“说实话。”
雅音赶忙跪直了身子,“奴婢的确犯有包庇之罪,却罪不至死,求主子饶奴婢不死。”
赵姑姑听了这话,不禁戏谑道:“你犯下的罪究竟至不至死,才人说了算,哪轮得到你自己做主。”
雅音自知失言,无言辩驳。
“你们俩都是从皇后娘娘宫里调出来的人。”吴才人与雅音和墨心说,“我问你们,若皇后娘娘宫里出了这种事,皇后娘娘会如何责罚。”
雅音不言,墨心也没立刻吱声。
分明是在斟酌着怎么编瞎话。
玉玢一向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冷笑道:“在宫中,行窃可是重罪,自然得将人送去静室审问。”
雅音和墨心虽一直都在皇宫里当差,却也知道昌宁行宫的静室与宫里的暴室一样,只要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
一听说有可能被押送去静室拷问,雅音慌了,连忙与吴才人说:“回主子,皇后娘娘宫里会赏偷盗之人五十个手板。”
“没了?”赵姑姑问。
雅音点头,那满眼的心虚都快溢出来了。
“罚的这么轻?”玉玢眉毛挑的老高,“才人,你莫要轻信她的话。依我看,不如将这两个人押到皇后娘娘那儿,让皇后娘娘决定如何处置她俩。”
“别!求主子别押奴婢去见皇后娘娘!”雅若跪伏在地上,失声哭求。
若叫皇后娘娘知道她和墨心做出这等让凤仪宫蒙羞的事,即便她和墨心罪不至死,恐怕也得以死谢罪。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吴才人盯着雅音,“你说实话。”
“罚去做苦役,打过手板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