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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烈儿怕是被人糊弄了,你可知那些人可都是蓝筱染纠结了各处的三教九流之徒。装起来吓唬人的,等我们事成,她自然也是要归顺了我们的!”
先前得知民间有百姓自主起义时,她就让人去查了。后来得知,原来这些事情,都是荣嵋她们在收服了蓝筱染之后给她留下的又一个计策。故布疑兵,为的就是扰乱她们阵脚。
“可是为何在此之前。你明明有阻止过宫千去杀木安吉雅的啊!”
贺兰烈知道,在此之前,凤骄阳与宫千就是否要杀了木安吉雅,意见上是不一致的。
他想着,如果在那时候能杀了木安吉雅,事情或许就会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到了现在,似乎有许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当中成熟了起来。
包括百姓对于木安吉雅的认识和对宫千他们野心的认识,也是因此,大家便是有了可以判断的事实依据,根据自家的判断,再由着木安吉雅他们推波助澜,整个情势,对凤骄阳这边是愈加没了优势的,且她们又在这时候放出要杀了木安吉雅的消息,那——
“只是那时候,我并没有想到她的威胁竟然这样的大罢了!”凤骄阳略为不耐,见着贺兰烈还想说话,摆了摆手又是开口道:“好了好了,烈儿不必多说什么了,今日之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的,你且在这里好好呆着就好,等事情结束了我再来看你!”
“可是骄阳,宫千这是……”
“不必多说了,我还有事,你需要什么就同九妹说就是,我将她留下在这里照顾你。”凤骄阳没等贺兰烈说完,抬腿便朝门外去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莫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便是恭敬地朝凤骄阳行了一礼。
“骄阳,骄阳——”见凤骄阳走的匆忙,只几句话的时间就消失在了门口,贺兰烈又急又恼,但任他怎么的喊,也再没听到凤骄阳一点回声了。
凤骄阳快步出了贺兰烈的院子,待绕过了一段矮墙之后突然捂着嘴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压抑而又沉重的声音从掌间传了出来。
院子里挨着墙边种了一排迎春花,如今藤蔓架到了墙体上头,再越过墙顶垂到了墙的这一边。
藤条上一簇并着一簇的开满了明黄的娇嫩花朵,然而凤骄阳的咳嗽带动藤蔓,震落了几许花瓣,那鲜艳的色彩纷纷扬扬划过她的衣衫,后才落入了脚边被昨夜风雨打落的一片沾染了尘泥的同伴当中。
“咳咳……”
“骄阳姐姐?”贺兰宥一边走一边想着待会儿该与贺兰烈的一番说辞,却不料在转角的时候,看到了靠在墙边咳嗽的凤骄阳,但因着凤骄阳咳的厉害,又是佝着身子的,所以贺兰宥并不确定是不是她。
“咳咳……咳……”
凤骄阳拼命的想要压下心头的那剧烈翻涌的感受,奈何那却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之后她就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涌了上来,一个没压下,指间便是沾染上了一片温热之感,带着浓烈的让人晕眩的腥热之气,她脚下一软,一个趔趄便是往前栽了过去。
“呀!”贺兰宥本是没看清那就是凤骄阳,但因见着她咳的难受,所以快两步就朝她走了过去,但是他是怎么也没到,在他离着凤骄阳只有两步的时候,随着她的一声咳嗽,他便是见到了那一抹夺目的嫣红。
“骄——”贺兰宥急的刚要大叫便是被凤骄阳捂住了嘴巴。
“我……没事,宥儿快、快带我离开、离开这里……”凤骄阳眼神有些犯花,但贺兰宥震惊的眼神她是一点没看错的。
“嗯、嗯嗯!”
贺兰宥心里急的简直没法用言语来表达,但看凤骄阳如此,他便是让自己快速冷静了下来,想着先将她带进贺兰烈的院子再说,可是他这刚一动作,凤骄阳便又是开口道:
“不要去烈儿那里,”
“可是……”贺兰宥本想说贺兰烈这里离的这么近,正好可以休息,但转头又是看到凤骄阳带着祈求与坚决的眼神,虽是满腔疑惑,但也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她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待贺兰宥他们回到自家院子,并屏退了院子里其他人之后,他才匆忙赶到凤骄阳身边,神情里满是焦急的颜色:“骄阳姐姐,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无妨,宥儿不必担心。”凤骄阳歇了一会儿,也算是回过了一些神儿,除了面色苍白以外,其他的也倒真像个没事人一样。
“可是你——”贺兰宥看了一眼凤骄阳除下身的那件,沾染了许多血色的外衣,这怎么可能不担心?!
“……”凤骄阳摇了摇头,示意贺兰宥不要再问了,“我没事。”
“你这样怎么能算没事?!”贺兰宥想着在回来的路上,他本是想着待会儿遇着人就让他们去叫贺兰纯,可是他这想法还没付诸实际,就被凤骄阳提前反驳了,对此,贺兰宥心头的疑惑更是深了几许。
“宥儿,不用管我,我们说说其他的吧。”凤骄阳如水般的眸子注视着贺兰宥,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而又淡雅。
“可是现在你的身体……”贺兰宥如今眼里心里都挂念着凤骄阳的病情,所以也没甚心思去想其他的,如今不该是让大夫来给她看病才是最重要的吗?
“宥儿,你听姐姐说,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并不希望这个会影响到他人,你能明白吗?就如同你现在所做的事情。”
“什么意思?”贺兰宥看着凤骄阳的神情,潜意识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感情上却不愿这样赤。裸裸地去面对。
“姐姐知道你对于这次的事情,是有自己立场的,而姐姐并不希望你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时,有任何的负担。”
“骄、骄阳姐姐在、在说什……”被凤骄阳温雅的目光所注视,贺兰宥心头不知为何的泛起一阵愧疚之感,连带着目光也不知该往何处去放了。
“木安吉雅她是个好人,你们兄弟几个同她在一起,姐姐也是放心的。”
“……”听凤骄阳说到这里,贺兰宥突地抬头看向了她。骄阳姐姐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呢?
她不怪他选择了木安吉雅而没有选择她吗……?
“我们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在这个途中或悲或喜,或嗔或怨,万般皆是自己所种的因果……”
听着凤骄阳缓慢的述说,贺兰宥心头的震惊真是一点都不少地在自家脸上展现了出来。“骄阳姐姐……”
“你们的选择是对的,”凤骄阳的神色温和且又认真,禁不住,贺兰宥心头猛地一颤,他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变了模样了呢?!就比如他现在所认为的凤骄阳伙同宫千要谋害木安吉雅的那些‘事实’……(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水清无鱼
“安羽,我同你说的话,你可是记住了吗?”洞室里因着常年点着松枝的火盆,所以空气里都带着清淡的松脂味道。
“嗯”贺兰安羽看着面前温柔而又空灵的禹风应声道。
“所以晚上的时候一定不要离开水鴹和凉柯的身边,知道吗?”禹风叮嘱道。
“嗯”贺兰安羽知道今日晚间定不是一个平凡的时日,先是他能见到真正的楼微了,虽然他是真的真的很想见到她,但此时此刻的他又想着,若是能晚一些,再晚一些才见着她,那他也是愿意的。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迟一些,再迟一些的才会伤害到骄阳姐姐的吧……
“对不起,本不该是把你搅到这些事情里来的,可是……”禹风怜惜而又愧疚地看着面前的贺兰安羽,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口。
禹风想到,当初他将贺兰安羽指定为下一任神官,除了想用这个名头保住他一世安宁以外,其实还是有想着若是事情真的到了这次这般地步,那他也还能是一颗最有利的棋子呢。
“嗯”贺兰安羽拉住禹风的袖口,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暖暖的。
“傻孩子……”禹风笑着摸了摸贺兰安羽的脑袋。
“……”
“禹风大人”阴冷潮湿的石牢当中,蒙十雨怀着满腔崇敬跪伏在坚硬的地面上,在那个人面前,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如她那般的卑微着。
“十雨辛苦你了。”禹风空灵的声线仿佛一道柔和的光线,瞬间便是让整个牢房亮了几许。
“为着鲜黎族的大义,十雨所受之苦并不算的上什么。”蒙十雨低缓的声音并不带任何杂质。
“愿神明永远赐福于你。”禹风上前躬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