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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州这边,花涟衣在昨日晚上的时候,被她和贺兰夜他们唬了一顿,倒也还是生出了许多干劲儿,毕竟若是真如她所说的,将一切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那花涟衣的用处也就没有了。
所以她们将宫千的事情透露给了她,一方面是告诉她,当初她做的那件事,现在已经是牢牢握在楼微她们手中的把柄,她们随时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方面也是让她明白,当初她置于死地的花享年,就是如今的宫千,而宫千这许多年之所以没有取她性命,那是因为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指不定哪日他心血来潮,就判了她死刑。
这世间,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的,为着活命他能爆发出莫大的潜能,做到许多看似不能做到的事情,楼微赌地便是花涟衣的这一点。
她们想让她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说服原州那些原本死心塌地跟随宫千的人,或者换句话说,就是让花涟衣不折手段也要让原本跟随宫千的那些,反了他,继而由她们口中说出宫千的七宗罪状。
由着原州作为源头,再由贺兰夜私下推波助澜的往鲜黎族其他地方去散播这样的消息,最后达到一个卑鄙的舆论效应。
至于怎么样的不折手段和那随时可出的七宗罪或是多少宗罪,楼微觉得这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了,花涟衣该是能够做的很好才是的。
“对了,我们大概用多少时间可以到夙古城?”楼微心头盘算了一遍前后的事情,末了抬头朝贺兰璃问道。
“莫约三日光景吧。”贺兰璃见着楼微在那边安静地想事情,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但那认真的模样却是让人止不住想要去看的。
“还能不能再快一点,比如我们骑马回去?”楼微瞥了一眼马车外面,而后有些小声的朝贺兰璃问道。
“不行”贺兰璃想也没想便是直接拒绝了她。
“其实是可以考虑考虑的……”楼微有些祈求的意思,虽然她心里明白他们是担心自己身上的伤,但比起他人的性命,她又顿时觉得这该是怎么都及不上的。
“不用考虑了”贺兰夜的声音斩钉截铁的传了进来。
“放心,师傅他们自是有办法拖延时间的,况且,就算现在我们赶到了夙古城,那里也还是一个僵持的状态,做不了什么的。”贺兰璃安抚楼微道。
“……那大公子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楼微心头微叹,不得不说贺兰璃说的很正确,因此她也就竭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正从观州那边往夙古城赶”
“也就是说,他们那边也是妥当的?”前些日子,夙古城出了事,贺兰修在头一日便料得事态的发展,所以果断行了遁走之策。
后就一路往观州去赶,而郝战他们因着势单力薄,便赶着与贺兰修汇合成了一路,一起朝着观州而去。
而贺兰修之所以选择观州,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观州是除了蕲州,万州,明州和原州外的另一个与夙古城接壤的州郡,所以从那里得到的支持,是最直接而又迅速的,虽然夙古城与观州之间隔了好几道崇山峻岭……
第二就是因为,观州人多!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当然耗费也大,相应地一穷穷三代的恶性循环恰好也就在这里表现了出来。
然而这次贺兰修带去的条件,不会比宫千承诺的差,所以她们拒绝贺兰修的几率比较低。
况且多日之前,观州土司百粟刚好收到了某些不明人士送去的原本以为是丢失了的某条肚兜。(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流水不腐
“嗯,没想到,几年不见,凤大人都出落的这般风华绝代了。”冷子君悠哉悠哉地靠在休憩用的矮榻上,倒是一点没有作为阶下囚该有的那副模样。
“荣将军,久有不见,倒是一点没有变化呢。”凤骄阳噙着一抹笑意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没变化?嗯,荣某是否可以理解成,凤大人说我还没老的意思?”冷子君笑看凤骄阳,想了想之后,反问了一句。
“荣将军大可这么理解就是。”凤骄阳看了冷子君,后理了理衣裳,坐到了矮榻的另一端,整个人随意之中又带着些许难言的雅意。
“凤大人还是这样一个温雅之人,嗯,族母没看错人。”冷子君一边端起矮几上的茶盏,一边恭维一样说道。
“是吗”听了冷子君的话,凤骄阳给自己倒水的动作稍稍顿了一顿,后才似问非问一样说道。
“可是,为何凤大人要做出这样一出让人族母失望的事情呢?”冷子君的态度说不出突然的变化,只是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着笑意,那眸子里却是沉而无波颇有严肃之意的。
“失望?为何?”凤骄阳不为所动,抬眸反问道。
“莫非凤大人觉得混乱不堪的鲜黎族,是族母想要看到的?”
“混乱?莫非荣将军是离开鲜黎族太久了?连真正的混乱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了?”凤骄阳神情微变,虽是带着笑意,但整个人的气息却是变得尖锐了许多。
“哦?那凤大人不妨给荣某说上一说?”冷子君并未因着凤骄阳态度的变化觉得有何不可,顺着她的话就朝她问道。
“不知荣将军可否听过‘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如今的鲜黎族就是那一滩淤积的死水,凤某只是让它流动起来罢了。”
凤骄阳似乎并未多在意。随意便是说了出来,而后端起杯盏,闻着那清香的茶汤,轻啜了一口,顿时便是满口生津。却不知这茶汤竟是用什么法子冲泡的,怎地如此甘香爽口?
“所以凤大人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就是取而代之?”冷子君的这话说的极有水准,听着让人不知他这是赞成还是讽刺。
“那以荣将军之见。该如何是好?”凤骄阳回味了口中的茶香。后才略微缓和地朝冷子君问道。
“凤大人想听荣某说出怎样的答案?”冷子君戏谑反问。
“荣将军何必多此一问?”凤骄阳心里明白,荣嵋一定是清楚她来找她的原因,不过她既然想要跟她绕上一番。那她也不妨陪她打一盘太极。
“若是荣某的答案不遂凤大人之意呢?”冷子君自然是清楚,凤骄阳来找他,肯定是为了得到他扮成的荣嵋的支持才来的,他虽然觉得凤骄阳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可是他既然早先就答应了贺兰夜要帮他这个忙,他也就不能反悔不是?
虽然他更乐意的是给贺兰夜帮帮倒忙。可是转念里又想到,如今贺兰夜的时间也不多了,而他肯定又不能立马就放下楼微离开,所以冷子君思前想后。本着节约时间的做法,如今他也得站稳了脚跟才成。
“既是如此……”凤骄阳得到的答案是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所以她也就没什么好吃惊的,放下杯盏后缓缓站起了身来。
“嗯?”冷子君见凤骄阳故留悬念。倒也还是有些好奇。
“荣将军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吧。”凤骄阳唇角延着一抹笑意,眸子里却是寒凉遍生。
“凤大人觉得,本将军想要离开的话,就凭着外间那几十个新兵蛋子就能留的住我?”冷子君微微挑眉,那表情说不上是不是自傲。不过,在鲜黎族上上下下但凡认识荣嵋的人来看,没谁会怀疑她有这样的资本。
“那是自然,只是,凤某既然有打算让荣将军留在这里,定当是不会小看于将军的。”虽不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你在帮着木安吉雅,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能耐吧!
“……”
默默看着凤骄阳胸有成竹的走出屋子,冷子君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些疑惑的感觉来,不知她给自己留了什么有意思玩意儿?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念头才刚刚形成,外间突地就是撞进了一柄大锤来,带着凛冽的锐气,只听得一声巨响他面前的那只小几就顷刻间炸成了成千上万的细小碎片,不过得亏他躲的够快才免了那一顿重击在怀。
可是还没等他缓过气,那大锤又是呼啦一声斜斜朝他奔了过来,因此他突然明白了,这凤骄阳留给他的当真是个要命的主儿啊!
随着又一次的闪躲,屋内一个斗橱‘砰’一声成了第二个锤下亡魂,不过也正是这时候,冷子君见到那个唬了他何止一跳的主儿。
“荣将军——!可还记得顾一倩否?!”一柄不知重量的流星锤抡在顾一倩手中,竟是没有重量那般。
此时顾一倩面上的神情是冷子君压根儿就没法儿理解的狂喜与兴奋。话说,顾一倩盼着与荣嵋面对面干上一架,可是盼了好几年了的,这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