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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和安怡都恹恹的倚着昭阳殿的门口,不时的张望,二人的眉宇间隐约透着不耐烦。赵娅有些好奇,“你们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长乐和安怡同时一惊,霎时有了精神,“姐夫姐夫,你可回来了。”长乐道。
“出了什么事了?”
长乐道:“婉姐姐好像跟荣哥哥吵架了。”
赵娅笑道:“人与人之间,都会有些小口角,这没什么的。”
长乐焦急的解释道:“不,不是这样。前天婉姐姐和荣哥哥在湖心亭大吵了一架。当时我也以为没什么,这两天,我找荣哥哥陪我练剑,他都借口推脱了。我不放心,自己去找他,结果荣哥哥说他不会进宫了,他还问我什么时候回赵国。”
赵娅沉默了片刻,“这是玄荣兄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情,姐夫也不方便插手太多。你还是问问你姐姐吧!”
长乐和安怡交换了一下眼神,低下头沉沉道:“我是第一次见荣哥哥生那么大的气,我不敢去问婉姐姐……”
安怡补充道:“他们都比我们年长,无论谁是谁非,我和长乐姐姐也不好议论什么。姐夫你不一样,你去劝劝,比我们去劝要方便得多。”
赵娅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夕阳西下,大地被血色夕阳映上了一层旖旎的色彩,显得朦胧而又诡谲。
满头大汗的小太监沿着僻静的小道一路小跑,追至了昭阳殿,“奴才见过王爷!”
“什么事?”
小太监应道:“王爷,王妃说请您去一天锦绣殿。”
去锦绣殿?看尸体么?赵娅不禁打了个冷颤,“王妃可有说是什么事?”
“好像是……骊姬的死,有了眉目。”
赵娅一惊,压抑了许久的心突然舒缓了不少。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去锦绣殿。”
☆、45。 天助我也
骊姬的遗体还留在骊语阁内,虽然已经做了一些处理,骊语阁内也放了不少冰块降温,可依旧阻挡不了骊姬的遗体在炎热的夏季快速腐烂。虽然焚了浓重的檀香,依旧遮不住那股子异味,让人忍不住想吐。
赵娅一到骊语阁,贾季就连忙告知了他的发现:“回王爷,微臣翻阅了许多古籍,终于找到了下毒者下毒的手法。此人利用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换而言之,两种物质原本都是无毒的,一旦混合到一起则会产生中毒。”
赵娅讶异的问道:“那贾太医是如何知道骊姬是被人下毒,而不是因为巧合,两种物质恰好被骊姬同时服用了?”
贾季答道:“很简单,这两种物质本不该出现在骊姬的食物和药物中。微臣在检查骊姬的药罐时发现,未清洗的药罐上出现了两道痕迹,一道是原本煮过药的褐色,另一道,泛着十分浅淡的绿色。下毒者十分小心,是将药研成了药粉,因此,在查看药渣时,并未发现异常。”
赵娅了然的点了点头,一阵怪味扑鼻,赵娅强忍住恶心,“廷尉可查出什么?”
宁墨轩应道:“糕点出自长宁殿,廷尉正在审问熬药的宫女。”长宁殿是夏静芳居住的宫殿。
“辛苦贾太医了,你先下去吧!”又是一阵怪味扑鼻,赵娅紧紧的皱着眉头,指骨分明的手轻掩鼻头,对着宁墨轩说道:“出去说吧!”
一跨出骊语阁,憋了许久气的赵娅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宁墨轩看着她的样子,莞尔道:“味道有那么难闻么?”
“我最受不了这又香又臭的气味了。”赵娅喘了口气,抱怨道:“就这么点事情,你直接回昭阳殿说不就成了,非要叫我来这骊语阁。”
宁墨轩黯然道:“骊姬终归是个可怜的女子,无论她生前与你有何恩怨,她终归是不在了,按照侧妃的礼制安葬她可好?”
赵娅反问道:“你怕我不同意?!”
宁墨轩点了点头,轻笑道:“你曾说过你的报复心很重,很记仇。”
“哈。”赵娅冷笑道:“我的确很记仇,但是我也只记着活人的仇,谁会那么无聊,跟个死人去叫什么劲?想怎么办你就怎么办。我先回去了。”
那语气里,分明带着不甘、怨恨与怒意。
“你生气了?”宁墨轩拦住了赵娅的去路。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过我报复心很重,你又几时见过我报复过骊姬?每次与你吵架,我可有斤斤计较,非要争个是非对错才罢休?”赵娅真是有些怒了。
宁墨轩争辩道:“因为我看不透你。很多时候你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多事情你都不去计较,可偏偏对雁儿,你却非要置她于死地。从前,我不明白,到底是你本身心性豁达,还是你藏得太深,能藏个十年八年都不现出原形?说你是心性豁达,不善计较,可为何偏偏对我,冷漠如斯?灵魂互换近两个月,这两个月的相处,我感受得到,你细心,体贴,你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是长乐安怡,亦或是颜玄荣,瑾瑜,甚至连菡萏,你都关心着,除了我……我都感受得到,可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又为什么恨极了雁儿?”
赵娅几欲张口,都被宁墨轩的话堵了回来,她不知从何解释,我不想去解释,只能沉默。
“你命人杖毙清歌的贴身侍女云烟,可你最后又悄悄的命人将她放出了宫。对一个死有余辜的贱婢你尚且能饶她一命,为何就非要置雁儿与死地?”
赵娅带着些许嘲讽,说道:“说这么多,你就是想说你舍不得陈雪雁死?”
“不!”宁墨轩否认道,他拉过赵娅的手,“我只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你才恨她入骨,你才如此讨厌我?婉儿,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这一声“婉儿”叫的赵娅心中一紧,她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如海啸席卷的心湖,她挣开了他的手,漾出一个邪魅的微笑,“想知道?等陈雪雁死了,我就告诉你。”
赵娅转身离开,柔软的锦缎从他指尖划过,宁墨轩的手扑了个空。如水过无痕,徒留愁绪在心头。
和过去一样,每次和宁墨轩聊天的话题一旦涉及到感情,赵娅总要烦闷很久,似乎这次,胸口闷得更加厉害了。赵娅命人将贵妃椅移到了窗下,她歪着头,看着天上的银月与繁星默默的发呆。过往的记忆如同泉水般往外涌,自己的记忆与昭惠的记忆相互交叠,她的思绪越来越凌乱,好像成了一个死结。还有无尘大师那番话,是去是留……
赵娅想了很久,这个世界虽不用为五斗米奔波,不用为一套房子而挤破了头,但到处充满着政斗,宫斗,甚至,等陈雪雁一死,她连人生的追求是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的世界,最亲的人不在了,每天还要像孙子一样劳心劳力,可至少,还有追求啊!可是,也只剩下追求了。
宁墨轩就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明月光洒在那人的身上,明明没有睡着,她却一动不动。那人突然仰天长叹,“人生如此艰难,何必想那么多啊~~~”
宁墨轩被她吓了一大跳,却见那人紧锁的眉头早已舒展,英俊的侧脸洋溢着愉悦与轻松。宁墨轩不敢再提起之前的事情,而是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赵娅偏过头,“什么怎么办?”
“骊姬的事情,总还要继续吧!”
赵娅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呢?”
“和了药粉的吃食从长宁殿出来的,顺藤摸瓜即可。”
赵娅点头表示赞许,“也只能如此。”说着连打了几个哈欠。
“我已经让廷尉连夜审问长宁殿的人,若是快的话,明日一早便会有答案。”
“说的是。”赵娅哼哼了两声,早已侧躺在凤榻之上,眯上了双眼。不一会儿,那均匀的呼吸声证明她已经熟睡。
赵娅入睡的速度让宁墨轩瞠目结舌,宁墨轩无奈的笑了笑,也睡下了。
一夜好梦。
次日,待赵娅醒来,早已是日上三竿了。看着窗外的烈日,赵娅埋怨道:“菡萏,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菡萏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应道:“是……王妃不让奴婢叫醒您的,他还说,今日早朝告假,您若是醒了,可以去锦绣殿找他。”
听到“锦绣殿”三个字,原本还恹恹的赵娅瞬间像打了鸡血,她很想知道,廷尉到底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没有。
赵娅胡乱的吃了一顿早午饭,还没等她赶去锦绣殿,宁墨轩已经回来了。
赵娅一惊,“怎么回来了?”
“骊姬的棺椁已经送去了宫嫔墓。”宁墨轩应道。
赵娅淡淡的哦了一声,而后问道:“廷尉有没有审出点什么东西出来?”
“其他的倒是没有,只是宫女提着食盒去骊语阁的途中,有一名宫女曾经请她帮了个小忙,耽误了片刻。据送食盒的宫女回忆,当时有一名宫女在湖边洗手,不小心滑了下去,她当时正好经过,就放下了食盒,和另外一名宫女将落水的宫女一起拉了上来。”
赵娅微微一笑,“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