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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也嘟着嘴道:“我到现在都觉得脚是肿的。也就是长乐姐姐精神好得很,一刻都闲不下来。”
安怡无心的一句话,印证了赵娅的担心,她不漏声色的朝菡萏使了个眼色,菡萏也回了一个“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赵娅说道:“要我说,大家都别干站着了,先吃饭,有什么话,等吃饱了,再继续说。”
前面是一幅其乐融融的一家N口的画面,而被人遗忘的,我们的女主乐清歌姑娘,失落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后,形单影只插不上话,更加显得孤独。
众人依礼坐在桌前,宁墨轩见一直都没人想起乐清歌,声音高了半个分贝,“清歌,你专程来昭阳殿,是有事么?”
赵娅这才想起她来。
乐清歌的眸子朝王爷闪了闪,笑道:“清歌新得了一首曲子,想请王爷一同品评。”
赵娅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是女的,否则真要被那双桃花眼给勾了魂去了。什么品评乐曲,分明就是打着文雅的幌子制造独处的机会。
赵娅觉得,要是这乐清歌再投怀送抱一次,她可受不了,她的眼珠转了转,笑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既然清歌姑娘得了新的曲子,不如请清歌姑娘将曲谱拿来,众人一同品——评——”
说到最后,赵娅吃痛,几乎要叫出声来。
宁墨轩朝她人畜无害的笑道:“长乐不是要和玄……荣哥哥练剑么?就不用拿曲谱来了吧!”
丫的,居然偷袭!
赵娅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回,似笑非笑,“那不更好,清歌奏乐,长乐舞剑,将两种艺术结合。清歌,你觉得呢?”
宁墨轩吃痛,强咬着牙,没叫出声来。
乐清歌并没有看出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异常,答道:“王爷觉得好,清歌并无异议。”
这话说得不甘不愿的,想不到这朵小白花,不仅眼睛能勾人,能说出的话都一说一个套。怪不得这书中的男主和男配都对她神魂颠倒。
宁墨轩不甘心,提起另外一只脚又踩了赵娅一脚,“妾身到觉得,练剑始终都是动粗的,比起……唔……乐曲——实在文雅之事,不能相提并论。是不是?清歌?”宁墨轩一边忍着痛一边一口气将剩下的话讲完。
“有何不可,连药理都讲究阴阳互补——这乐曲——和练剑不是——正好……互补?清歌,你说呢?”被宁墨轩又“赏”了一脚的赵娅,内心早就在咆哮了,这宁墨轩虽然顶着昭惠瘦瘦小小的身躯,可这力道还真是……力大如牛啊。
被赵娅强拉下水的乐清歌,自然不想同意众乐乐品评乐曲,却又不想去违逆王爷的意思,正犹豫间,长乐忽然开口道,“姐姐、姐夫,你们的脸怎么这么红?很热么?”
赵娅猛的缩回脚,站起身来,将整个桌子都撞得“哐——”的一声响,她赔笑道:“是很热,孤去门口吹吹风……”
宁墨轩也跟着站起来,浅浅的笑道:“本宫也觉得有些热,也去吹吹风,你们慢用。”
☆、29。 又上当了?
赵娅和宁墨轩的接连离开,看着桌上被赵娅撞洒的汤汁,长乐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呢?”
安怡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乐清歌埋头吃饭,美丽的桃花眼隐约可见泪花闪烁。
颜玄荣却是宽慰道:“先吃饭吧!或许他们真是热了。”
其实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样的离席是很不礼貌的,不过大家都没有多言。
赵娅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小心的隔着靴子揉着脚背,疼得发出“嘶嘶”的声音。
真是日了哮天犬了!宁墨轩你是不是属高跟鞋的,踩人这么狠?!
宁墨轩也跟着赵娅到了凉亭,赵娅抬起头,狠狠的瞪着他。
宁墨轩冷声道:“别用这幅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我。”
赵娅扯出一个笑,回敬了一句,“那拜托王爷你也别用一副便秘了的表情看着我。”说罢赵娅又低下头,去揉自己的脚背。
原本风轻云淡的宁墨轩,这会子的表情倒真像便秘了。
赵娅边揉着脚背边抱怨到,“这可是你的脚!下手真狠……”
宁墨轩似是不屑,“反正痛的是你。”
赵娅狠狠偏过头,“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难怪心肠这么硬。”
“你为何非要将清歌也拉下水?不是说好的,清歌的事不要你管?”
赵娅叹了口气,“可不是我要去理她,是她非要来找我。整个王宫都知道你、我和颜玄荣在湖心亭,我说王爷,你该不会真以为乐清歌只是单纯的想找你品评乐曲吧?”
宁墨轩冷哼道,“你以为每个人的心都跟你一样复杂?”
赵娅冷笑一声,“行了行了,我不做辩驳,有句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让时间来见证谁对谁错吧!反正,要不呢,就让乐清歌把曲谱拿来,要不你自己去解决了乐清歌,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赵娅两手一摊,“当然,如果你放心我一个人去见乐清歌的话,我也没意见。”
看着赵娅又去揉脚,宁墨轩十分嫌弃的说道:“你能不能文雅点,不要这么抱着脚。就不怕被人看见?”
“反正丢的是你的脸,”赵娅瞥了他一眼。
宁墨轩凑近她,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既然这样,要不我把鞋也脱了,反正丢的是你的脸。”
赵娅头也不抬,“脱呗!反正王妃丢脸,王爷的面子上也挂不住。想来王爷您丢一个人的脸也是丢,顺便多丢一个人的脸也没差,是吧!”
宁墨轩的脸色被气得铁青,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宁墨轩恨得牙痒痒的,“你……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赵娅站起身来,理了理宁墨轩的胸口的衣襟,“难道你……”
宁墨轩嫌弃的推开她的手,“别用摸过脚的手来碰我的衣裳,脏。”
赵娅淡然一笑,“难道你没听说过,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女子么?我先去吃饭了,你自便。”说罢,又在宁墨轩的肩膀上拍了拍。
宁墨轩紧拧着弦月眉,十分嫌弃的拍拍被赵娅碰过的地方。
赵娅得意的笑道:“别拍了,本来脏的只是衣服,现在连你的手也一起碰脏了。”
宁墨轩急得直跳脚,“你……真是得寸进尺的女人。”
赵娅用实际行动告诉宁墨轩,什么叫: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一滴洪水,你就泛滥。
赵娅又故意将手在宁墨轩的衣服上蹭了蹭,“王妃,王爷喊你回家吃饭了,走吧!”
吃过午饭后,赵娅朝乐清歌道,“今日已经答应要同长乐一起去练剑,乐谱的事,改日我再去云霞殿看看。”
乐清歌轻轻的点了点头,问道:“晨曦她……墨轩怎么舍得禁足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娅真真是有些讨厌乐清歌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胡闹,让她静静心。”
“那墨轩打算什么时候放她出来?墨轩这么忙,没时间去云霞殿陪我,现在晨曦也被禁足,都没人陪我说话了。”乐清歌轻声细语,似有哽咽,令人不忍动容。
赵娅忽然觉得,这乐清歌还真是演悲情剧的一把好手,她差点就信以为真了。她说的禁足可是禁在云霞殿,和同住云霞殿的乐清歌,怎么就不能说说话了?
赵娅心底冷笑,面上微笑,“既然晨曦不能出来陪你,你可以进去陪她。我只下令禁晨曦的足,又没说不许人进出。”
送走了乐清歌,赵娅只是让颜玄荣陪着长乐和安怡去练剑。叫上了宁瑾瑜,自己和宁墨轩回了书房,除了当天的公文,更有陈氏一族要对付。
虽然赵娅的脚背还火辣辣的疼,但宁墨轩也没占便宜。到了书房,赵娅收起了玩心。
这次,宁瑾瑜拿出收集而来的所有陈氏的心腹的名册,赵娅看完那份名单,吓了一大跳,“这朝中但凡重要的职位,都被他们安插了耳目,其心可昭。”
宁瑾瑜也是答道:“我刚看到名单时,也是这样的反应。”
宁墨轩应道:“否则我也不会痛下杀手,他们原本是功臣,可惜野心太大。”
“要我说,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契机,成,楚国成囊中物,败,则被灭族。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样大的诱惑,懂得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而功成身退呢?他们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本就该付出代价。”
宁墨轩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倘若有一天他们被灭族,也是因为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而付出的代价。”
赵娅又冷不丁的浇了一盆冷水,“话你也别说那么早,历史是由胜者书写的,若是你败了,留给世人的,也只剩下两个字——‘无能’。”
水杏眼充满着自信,“那就拭目以待,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赵娅看着名单,“只要动手,势必打草惊蛇,你有没有想好,先朝谁下手?”
宁墨轩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将这群人分为几拨,地位根深蒂固的,我们暂时动不了,但是,我们可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