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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的房门大开着,里面已经收拾整洁干净,卫生间也一派透亮,有淡淡的肥皂水味道。我绕了一圈看到顾清贴在冰箱上的留言条:我可能星期三回来。
呸,我一把扯下留言条扔在了垃圾桶里,奸夫□□。
2。
星期三的晚上顾清如约而归。她拖着灰色的行李箱也穿了一身深沉的黑。
我一见她开门时满脸的疲倦就乐了,“哟哟哟~这是奔丧回来了?”
顾清好脾气的笑了笑,提着箱子进门,在门口处换了拖鞋直接过来便接走了我手上的碗,对着我的饭我的菜大快朵颐。
我想不会有人懂我那时的欢乐,我盘着腿坐在一边戳了戳她的手臂,“顾清,你男朋友是不是死了?”
顾清回以我一个别闹的眼神,继续吃饭。
晚上她洗了澡蹭来我的房间,我正在收拾明天上班要带的东西,一见她就很厌烦的皱眉,“除了报丧我不想听别的话。”
顾清依旧笑得很温和,她自顾自的坐在了我的床上。还抽了一本桌上的笔记本随便翻了翻,口吻淡淡的,“我要去找他。”
我伸脚过去一脚踢在她小腿上,一点没留力,“你知道你这种叫什么,人贱自有天收。”
顾清把脚抬到床上放着,低着头揉自己的小腿,声音很温和,“他原来对我好的时候我也伤过他的心,现在就当补偿他,没关系的。”
我把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拍在桌子上,整个房间都是空响,“你妈逼原来背着他和人睡还是用他的钱去养别的男人了?”
她终于抬头,没有动气,眸色很沉,像是所有的言语在唇边绕了一圈后开口叹了气,“小美,女孩子少说脏话。”
我梗着脖子直挺挺的和她对视,即便心虚了也依旧气势凌人,我也同样缓而慢的开口,“顾清,打胎的是他不是你吧?”
顾清没说话,坐了一会就回自己房间了。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白天公司上班,晚上酒吧兼职,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为了每个月坐高铁或者坐飞机去陪她那所谓在大城市追求梦想的男朋友。
顾清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和人脸红的时候都很少,但是我们刚成为室友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撸着袖子陪我和对方十个疯婆子打了一架。她一旦说了一件事,那就是等她死后你再把尸体拉回来。
我们开始了冷战,其实也不算,我每天起床她已经出门,桌上放着的早餐我心安理得的吃掉,晚上我睡了她在回来。
我听见过她吐,听见过她哭,听见过她笑,而后梦里我梦见前男友把我送进了一家精神病院。隔壁住着顾清。
也许是第二个,也许是第三个星期天,我睡起来的时候发现她走了。
实在不用去她房间看,因为她的房门钥匙放在桌子上。
她永远开着房间门,但这是自我搬进来以后第一次看见她的房门钥匙。
没多久我也退了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去了另一个城市,我带着我们闲时写的小笔记本,第一页我写我想你,第二页是她写的对不起。
似乎每一页,都只有三个字,分别出自我们两,分别对不同的人,却可以连起来看。
有一天我突然接到顾清的电话。
她叫了我一声小美,而后我们双双对着手机沉默了半小时。
我拿着手机坐了一路的地铁,下了地铁在小区门口的摊上买了煎饼果子,等我关上房门那一刻她终于开口。
“我要结婚了。”
我不为所动,一只手拉开塑料袋,咬了一口煎饼果子眼泪啪啪掉下来的时候问她,“和谁。”
她说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并不是她当初差点把心掏出来的人。
我问他呢。
她哦了一声,好像好久没有提起突然想起的恍然,“该还的我还了,发现不适合,自然分手了。”
我突然哭得有些不能自己,一边哭一边拼命的咬着煎饼果子往下生咽,“那他呢,他爱你吗。你不是和我说他多爱你多爱你。”
顾清轻轻笑了笑,笑得很轻的时候不管你的原意为何,总会变成不屑与讽刺,“与我何干。”
我挂掉了她的电话。
一边掉眼泪一边吃完了手里的东西。
我一直都觉得顾清傻,甚至每天都要骂她一百遍贱人心里才觉得舒坦。至少我在放不下一个人时我让自己外表看起来很坚强,让自己的生活很正常。而她则是拿着自己的健康不当一回事,好像全世界也比不上那个人的笑。
却原来,我才是傻的那个。
手机这时候亮起顾清的短信。
她发了拥抱的表情,小美,我必须和你纠正一件事,他没有拿我的钱去养过别的女人,要有我早砍死他了,我TM又不是傻逼。
我噗嗤一笑,突然想起多年以前第一次见到她,我拖着一大推行李敲门,因为刚分手搬出来,整个人像个疯婆子,满脸哭的脏兮兮的。她这时候开门,手里抬着碗正在打鸡蛋,见我这幅模样愣了一下,然后问,“分手了?”
我顿时悲从中来,眼泪开了闸一下往下流,可怜巴巴的低头嗯了一声。
顾清已经把碗放在了鞋柜上,出门帮我提行李。我等了半响,一直等到晚上睡觉都没等到新室友来自分手的安慰,一整个晚上光怪陆离的梦里除了前男友恍惚的脸就是对新室友的怨念转化为咒骂:这个傻逼,这个傻逼……
第12章 第一个男配(完)
电影的首映礼放在帝都艺术大学的毕业典礼上,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了。
帝都艺术大学向来也是名人辈出的,正巧遇上毕业典礼又是电影首映,倒是不少已经毕业的回来捧了个人场。
巨大的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的,前面几排的阵容一眼扫过去堪比电影节的阵容。
男女主角洛宇、苏卉卿领着电影的一众演员,导演组、记者、学校领导,还有各路回来参加母校毕业典礼的名人们。
气氛很活跃,整个人会场闹腾腾的,一众学子不管是今日毕业的还是来凑热闹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校长上台讲话,大礼堂安静下来,从这一届学生入学军训,说到他们取得的好成绩,后面不少人都红着眼眶开始吸鼻子了。
今日回来了不少学姐学长,大家都上台或多或少说了几句,都是怀念、感慨,最后鼓励。气氛炒得很热。
电影制作组由导演带着一众主角上台,台下掌声雷鸣,大家纷纷说了说对这部电影的看法与期望,压着时间,每个人话都不多,但都刚好戳到点上。下面的一众记者都感慨,天时地利人和这部电影算是占尽了,就算是拍得狗血一些也要火热好久了。
电影开场。
巨大的屏幕是学校礼堂的,并不是专业的电影屏幕,但在这样的氛围里比电影院里感觉好太多了。
第一个画面是一把雨伞,穿着嫩红色裙子的苏卉卿扮演的应该是一个学生,她高高抬着手撑着伞,雨滴答滴答的下,镜头转到伞下,洛宇扮演的男人一身玄铁色西装,腰杆笔直,眸眼深邃,看着她。
你那里下雨了吗?没关系,我有伞。画面跳转成黑白,黑色的底,白色的字。
下面坐着的人心里都有些疑惑,怎么看着像是单恋?这年头流行的不是男的苦恋女的,让一干女人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嘛,这怎么反过来了。
电影开场,悠扬的小提琴声慢慢带着镜头转入,众人压下心里的疑惑接着看。
陆袖挺着大肚子懒洋洋的靠着景修容,“这是给学校捐了多少教学楼,任由他这么拿着毕业典礼折腾?”
景修容小心的从身后揽着她的腰怕她不舒服,听见这话哼哼两声,“哟哟,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呢?”
陆袖心里好笑,这都是什么天边的飞醋,便遗憾的叹气逗他,“是呀,当初洛铭煜对我要是有现在的三分之一上心我都毫不犹豫跟他走了。”
景修容果然被踩了尾巴,卧槽一声,“这要死的洛铭煜,一天就勾搭我老婆……”
陆袖一把捂住他的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瞬间顺毛成功,“你是不是傻呀,我这逗你玩呢,都怀着你的孩子了不跟着你我能找谁去。”
景修容傻兮兮的凑过来亲她。
严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给我安静点,一天嗡嗡的苍蝇一样。”
“……”敢怒不敢言的景老三,好委屈的扑进了自己媳妇的怀抱。
礼堂里慢慢开始有欢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