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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看着凌耀,顿了顿,然后沉声说道:“想要实现长安唯一愿望的那个我,便是最真实的我。”
说完那话以后,君临转身便离开了,留下了凌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长安的愿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忽然刚刚还是晴朗的蓝天,转瞬间阴云密布……
“这天,也开始变化莫测起来”凌耀甩着大红衣袖,望着天空呢喃的说着。
……
一转眼,长安进宫已然有三天了。
凌耀一个人坐在牡丹亭,摇着美人扇,看着坐在一旁的野朱,认真的啃着鸡腿。
“这长安一走,君无情也带着倾城离开了,咱们侯府倒是忽然间清静了。”凌耀自嘲的同野朱说着。
野朱听到长安的名字,眼睛闪了闪,含糊不清的说道:“叫花鸡……”
凌耀笑着看着野朱,轻声说道:“长安一只叫花鸡便交下了你……”
野朱傻傻的笑着。
忽然凌耀站起身来,招呼着野朱说道:“走,进宫去看看你的叫花鸡。”
野朱一听来了精神,将未啃完的鸡腿扔掉,跟着凌耀便向外走去。
南楚皇宫。
长安正安静的坐在那满是昙花的水榭凉亭里望着那湖面游来游去的鸳鸯,出神。
“好了。”凌晖放下毛笔,将桌子上的画小心的吹了吹,对长安说道。
长安这才恍惚中回过神来,望向凌晖。
凌晖将那画拿给长安,长安端详着,淡淡的嘴角牵起了一丝笑意。
“墨白姑娘,朕画的像不像?”凌晖眉眼清亮的问长安。
长安看着那画上的女子,乍一看,倒是同自己如出一辙,但仔细一看,却大相径庭,画上女子眉眼英气逼人、嘴角虽然噙着笑意,却说不出的忧愁,同自己大不相同。
长安眉眼微动,然后说道:“皇上这画的不是墨白。”
凌晖一愣,目光投向自己刚刚完成的画,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像么?”
长安笑着说道:“皇上是透过墨白画的另一个人……”
凌晖一听,若有所思的重新将那画拿在手中,目光温柔的看着,嘴里轻声的说着:“是么……”
那淡淡的言语,带着浓重的悲伤,像是陷入了悠远的回忆里一样。
长安看着那样的凌晖,忽然想起凌耀同自己说人有很多面,你看到的也许并不是他真实的一面,而此刻长安倒是觉得眼前的凌晖才是最真实的一面。
“怕是皇上让墨白进宫来……也是睹墨白思故人吧。”长安轻声的说着。
凌晖恍惚的醒过神来,看着长安,笑了,那笑容里面满满的悲伤,说道:“即便如此,墨白姑娘还愿意居住在这宫里么?”
“皇上是我见过的最悲伤的一个人,虽然不知皇上的悲伤源于何人,但却也一定同爱情有关,墨白愿意分忧。”长安真挚的说着。
凌晖笑的茫然,自嘲的说着:“爱情……朕这半生似乎都在为这个字眼活着,为了她拼了命得到了这皇位,而得到这皇位又如何……我终究没有同最爱的女人在一起……”
长安心里一动,深深的说着:“世间有太多的生不由己,若是那女子知道皇上如此日夜想念她,也会心满意足。”
凌晖苦笑着,凝视着画上的女子,幽幽的说出了一句让长安震惊的话语。
“慕长安……慕长安……朕为你如此,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第71章 陈年过往
长安听到凌晖那像是从记忆里抽离出来出来的话语,顿时惊住了。
“慕……长安?”长安望着凌晖那像是染了浓郁悲伤的脸,有些吃吃的问道。
凌晖目光依旧凝视着那画上的女子,言语说不出的温柔,就像是在同那画上的女子说话一般。
“是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她就是西水国的护国公主,慕长安。”
长安脑子有些混乱,闭上眼睛,丝毫找寻不到过去记忆里有关于眼前这个眉头似是解不开忧愁的男子。
再看那画上的女子,长安轻声的说道:“人人都说西水国长安公主飒爽英姿,将相风韵,而皇上这画上的女子……却同墨白听说的不一样。”
凌晖听了长安的话,浅浅的苦笑了。
“人人只知她是长安骑主帅,却不知她心底为国为民的忧思。”凌晖深深的说道。
从凌晖嘴里听到的慕长安,似乎同之前自己知道的不太一样,长安安静的看着那画上的女子,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见她是在十年前,那时她刚刚二八芳华,正是一个姑娘最美好的年纪,也是同朕第一次见到墨白姑娘一样,晴朗的夜晚,一个满是昙花的地方,她转身,那昙花便竞相开放在月色里,风华绝代。”凌晖目光里带着微波,轻轻荡漾。
长安看着凌晖,这个男人眼里有太浓重的爱意,压抑着放在心底。
凌晖忽而抬头看向长安,然后轻声道:“墨白姑娘同长安简直如出一辙,但却截然不同。”
长安眉毛微挑,道:“墨白定然是没有长安公主那般风姿卓越。”
凌晖听后,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墨白姑娘随性不羁,潇洒超逸,而长安骨子里带着武将的飒爽英姿,和皇室家族的忧思竭虑,你们……是不同的美。”
长安没有言语,安静的听着。
“她是我见过的最忧国忧民的人,西水皇室单薄,她身为长公主,身下只有年幼胞弟,长安从小便被送去玄宗山,身上肩负着西水国家命运和百姓存亡,她说……她从不敢松懈,生怕一不小心让自己的国家和百姓收到一点点伤害。”凌晖抚摸着画上女子的眉眼,怅然若失。
这样一个珍爱自己国家和黎民百姓的人,为什么会带着三千长安骑投靠了东陵的三王爷顾云池呢?
长安几乎想要问出口这个一直萦绕在自己脑海里好久的问题,却害怕这问题一问出来更是会勾起凌晖的伤心。
长安为凌晖斟了一杯茶,凌晖拿起来抿了抿。
“朕就是因为她才决心要做皇帝,当年朕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世子,父皇众多儿子中最得意的耀世子虽然变了性情,却依旧得父皇的宠爱,我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直到遇到她……我决心要做一个可以般配得起她的男子,拼了命的讨好父皇……”凌晖喝了那茶,倒像是醉酒了一般,吃吃的笑着。
“当了皇帝之后,所有人又都觊觎朕这个不稳的皇位……我告诉自己等我坐稳了,一定要去西水国求婚,这一晃便是三年,当我终于要去西水求婚之时……她却带着长安骑嫁给了顾云池……”凌晖说到了动情处,眼里竟闪烁着泪花。
“皇上也不必太过悲伤,世上好女子千千万。”长安轻声的劝慰着凌晖。
凌晖低着头,挥着手说道:“好女子千千万,长安却是唯一,我知道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怕是身不由己。”
长安目光悲悯的看着凌晖,心里想着若是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慕长安灵魂已经破散了,是不是也会跟着心死。
“我这个皇帝当得很痛苦,连出兵帮助保住她那么挚爱的国家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水国破家亡,长安在那三王府……不知受了多少的屈辱。”凌晖狠狠的捏着杯盏,眼眸悲痛的说着。
长安深深的想着,不知道那长安公主经历了什么,才会呕血而亡。
凌晖看着面容带着淡淡的茫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说了,不说了……朕把墨白姑娘的心绪都扰乱了,朕给你抚琴一曲如何?”
长安侧目,见凌晖已然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上面摆了一架古琴。
琴声响起,那琴声柔和的响起,似戚戚的呢喃,瑟瑟的叹息,潺潺的相思。
长安怔怔的凝望着凌晖,在这三千红尘中,轻轻弹奏一曲惆怅的弦音,连带着让她想起了自己和君临的未可知……
正弹着,忽然听到身后脚步声。
“呦,我还是第一次听皇兄抚琴,这琴声听着好生悲伤。”
那流里流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顿时让这惆怅伤感的气氛荡然无存。
长安回过头,便看到穿着绿袍陪着大红绣花的凌耀迈着公子步而来。
再看凌晖,脸上分明上一刻还是悲伤,下一刻便恢复如常,很疏离的望向走过来的凌耀。
“臣弟给皇兄请安。”凌耀挥挥洒洒的施了一个礼,笑的满脸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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