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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几人肉疼地出了一百多块钱,说服了曾梅带着孩子去市里的想法。
一群人,第二天,浩浩荡荡地‘光明正大’地寻着理由去找肖年要钱去了。
这些事,肖年都不知道。
他同样也不知道,本该第二天落水的肖东,就这么受了伤。
中午的时候,稳稳当当地拿了检查报告,肖年拎着午饭进了门,等肖家吃完了,这才欲言又止地看着肖母。
肖母在医院住了一晚,哪哪都不舒服,又想到家里的孙子,于是这注意力就没在他身上。
肖年抽了一张纸递给肖母擦了擦嘴,这才咳了几声。
“怎么了,儿子,喉咙是不是不舒服啊?”肖母愣地一下回过神来,便是担忧地看着他。
“妈,我没事,我不是说了有件事要跟你说的吗?现在我就想跟你说了。”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肖年有些严肃。
“嗯,你说,”肖母莫名有些慌。
“你看看,我的身体检查报告,”肖年从文件袋子抽出几张白纸递给她。
肖母有些摸不清头脑,接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字,更是看不懂。
“你这是啥啊,妈也看不懂啊。”肖母看了几眼抬起头。
“看见这个医院的名字了吗?就是你住的这个医院。”肖年没解释,反而指了指上面的东西。
肖母闻言,低头认认真真辨认,“是市医院没错啊。”
“所以,妈,我要说的是,我的身体没事,不是我不行。”肖年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这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凑在一起,肖母便听不懂了。
“身体有问题的那个人不是我,”
随着这句话落下,肖母脑袋嗡地一声。
什么叫身体有问题的不是她儿子。
难道难道,
肖母眼睛忽然瞪圆,话都说不齐全了,“儿子,上次,上次梅子带回来的检查报告不是说你身体不行的吗?”
“那你信你儿子还是信她,检查报告就在你手里,你儿子我就是在这个医院看的,上面清清楚的写着医院的名字。”肖年难得说了一大串的话。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肖母难以置信地捡起报告,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
肖母抖着手翻来翻去,丝毫冷静不下来,她尤不能相信自己被骗了,但冷静下来后,她忽然停住了。
慢慢抬起头,肖母眼眶红红的,“年子,梅子,梅子为什么要骗你呢,还有难道不能生的人真的是她。”
随着肖年点头,她的一颗心彻底坠到了谷底。
“可是,她救过我啊,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如果是那样的人,她当初就不会救我了。”肖母声音越来越低,活了快六十年了,她一直是善心去揣测身边的人。
肖年从她手里拿过报告,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母亲,不忍心,也怨恨那个女人和她贪婪恶心的一家子。
“妈,”肖年顿了顿,狠心地道,“当初那个救了你的人,也不是她。”
说完这句话后,肖年彻底松了一口气。
哭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一下一下的打击,刺激得肖母脑袋一片空白。
“那天你干活晕厥在田埂,是肖燕割鱼草经过的时候把你背回家的,把你背到院子里的阴凉处,她就离开去叫人了。恰好,经过的曾梅看见了,结果后面,叫来了人,肖燕看见有人在扶着你,见你醒过来了也没事,她就离开了。这是我后面听人家说的。”肖年边回忆边缓缓絮来。
肖母听完后,全身僵硬,是的,那天她一醒来看见的人就是曾梅,觉得自己能活着回来多亏了她。
接着就有了后面的事,因为感觉,觉得这个姑娘还行,是个善良的,她就介绍给了她自己的儿子。
结果呢!
“妈,她在骗我们,她一直都在骗我们。”肖年彻底说穿了这个事实。
肖母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
而肖年却又不允许她心软,“所以她才会趁你心软的时候,把孩子送了过来,让你感激她,感激她知道你儿子不会生还留在肖家,感激曾家给你儿子留了后养老,这些年,曾梅从家里拿了多少东西给曾家,我相信妈你不会不知道,那都是儿子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肖母脑袋里嗡嗡嗡地就没停下来过来,压根缓不过来。
“妈,你想想,我累死累活的,钱都给了他们,还得替他们曾家养孩子,是不是等儿子老了以后,你疼爱的孙子还要把财产搬回他们曾家去,让你儿子饿死。”
肖年这句话等于是重重一击
他知道,肖母到底还是有一些不忍心的,尤其是这个她带了好几年的孩子。
然而,他就是要把任何想法都给掐了。
肖母脸都白了,她哆嗦着嘴唇。
另一边,下了车,一大家子闹哄哄的。
曾家一大家子透过车窗看见市里的车、高楼大厦,简直是眼花缭乱。
除了掏钱的时候,有些心疼,曾梅大哥从兜里掏出几张一百的,“梅子啊,到时候可得叫肖年把钱还回来啊。”
第73章 温柔贤惠的妻子5
曾梅大嫂应和道; “是啊,这可是我们一大家子的吃饭钱了。”
曾梅点头,她压根就没反省过; 这几百块钱,跟她给曾家的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她给曾家钱,都已经理所当然了。
几人相似一笑
借了手机给肖年打电话时; 肖年正站在窗户口等着肖母冷静下来。
“喂,”
一接通
便是刘英的大嗓门,“肖家女婿啊; 我们在火车站; 你快过来接我们,你儿子东东受伤了; 我们带他过来看看,我们一家人还没吃饭,你快点过来; 都快饿死了。”
肖年的手机是外放的;
他看了他妈一眼,以前; 肖母把曾老娘的脾气看作是豪爽,即使不舒服也多有忍让,如今,知道实情后; 再听见她理所当然吩咐儿子的声音。
除了听见孙子东东受伤有一丝触动,
肖母犹如吞了苍蝇一般,尤其是想到儿子说的话,一大家子指不定怎么磋磨她儿子呢。
所以说,母爱是伟大的。
虽然是受了打击,但到了该清醒的时候,肖母到底是清醒了。
“叫他们自己过来,地点告诉他们。”肖母瞥了他的手机一眼。让他儿子接,指不定又让她儿子花钱了。
肖年点头,“你们自己过来,”
“啥?你说啥?我们自己过来。”刘芳手机拿远了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嘟嘟嘟
肖年挂断了电话,一回头,他妈已经拿着枕头靠着坐起来了。
肖母疲惫地闭着眼睛,睁开,叹了一口气,“年子,是妈对不起你,要不是我认错了人……”
话戛然而止
肖母愧疚地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气又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嗯,所以,妈,我要离婚。”肖年平静地收回手机。
肖母怔了一下,最终看向她儿子,眼神一点点坚定下来,闪烁着泪光,点头,“离,为什么不离,不离的话给他们曾家人养老吗?”
他们肖家,问心无愧。
至于那群人是怎么到达目的地的,肖年没有理会,直接关掉了手机。
刘英看着暗掉的手机,发现没有声音了,不解地喂了几下。
最终还是借手机的人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也就他心软,在火车站看见他们大包小包的不容易,地借给他们。
如今看见刘英一副乱摁的样子,赶紧把手机抢了过来,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
话还没说完,刘英刚想发火,想起他们的处境,她忍着脾气道,“小伙子子,你看,怎么就没声音了呢,要不,你再借我打一下电话,反正我看你也不着急,我们也没有手机。”
“对啊,你有手机就借我们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曾梅大嫂捂着饥饿的肚子道。
理所当然的口气,让年轻人目瞪口呆。
他在想,是什么让他们觉得他帮他们是应该的。
年轻男人立马把手机揣兜里,揽了揽肩膀上的包,生怕被他们赖上,抬脚就跑了。
“……”
“诶?怎么就走了呢?”刘英瞪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齐齐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妈,这城里人也太小气了。”曾家大嫂嘀咕了一声。
“就是,鬼追了似的。”刘英也跟着骂了一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再也没拦到肯借他们手机的人。
充分向他们展示了,刚才那个年轻男人是有多善良。
曾梅还抱着孩子,满头大汗,“妈,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已经抱不动了。”
肖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