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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一声
舒年的眸子睁大,盈满了悲伤。几秒后,他几乎是用来所有的勇气问出了一句话,“我,我能跟你一起回公司吗?”
舒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少年的睫毛颤颤的
韩霜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可怜,不过想到如今他的身体,她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除了一张床,连个被子也没有。
她移开桌子,拒绝道,“我叫司机过来接你回韩家,等你身体好点了再去公司。”
韩霜公事公办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感情。
细细琢磨之后,舒年瞬间瞪大了眼睛,尔后是一种不知名的开心,他这才明白,原来回家说的是韩家。
“我两点半还有个会议,待会接你的司机一会就来。”
“嗯,”少年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揪着被单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
司机的速度很快,毕竟是领韩家工资的人。
七月的天气,往年这个时候,无论多热乎,舒年的心都是冷的。
而这会,关上车门后,即使开着空调,舒年的身上也是暖和和的。
韩霜的别墅要比舒家大了不少,但也冷清得多,别墅门口郁郁葱葱的,一朵花都没瞧见。
收到消息的佣人,只负责把开了门后就离开了,毕竟韩霜不是一个喜欢家里染上别人气味的人。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原剧情里面,舒年能轻轻松松偷到人家好好放在书房书架上的安眠药的原因。
下了车后,一年纪大的妇人走了过来,她也是别墅里佣人,不过因为韩霜外公的关系,旁人都叫她李婶。
“舒少爷,你好,我是韩小姐的佣人,你叫我李婶就好了。”李婶上下审视了一通舒年,瞧见他这一副病弱的样子,明显是不满意的。
“你,你好,我叫舒年。”舒年因为紧张,心绷得紧紧的。
“嗯,你跟我进来。”李婶看他说一句话都喘气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早知道就劝着老太爷那边,不要那么早订婚契了,如今,唉,反悔也是不行了。
只不过李婶如今这么想,很久以后,打脸最快的,把舒年当亲生儿子疼的人,也是她。
李婶带着舒年走进别墅,里面布局也是冷冷清清的,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女人居住的样子。
“你的房间安排在小姐隔壁,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说。”上了楼,李婶直接打开了卧室门。
浅灰色的床单,木质地板,冷色调的窗帘,看起来很舒服,却没有多少生气。
“谢谢,”舒年有点局促,他扫了一眼布局,至少比舒家那间房子大了一倍不止。
李婶离开后,这时,恰好司机又提着行李箱进来了,“舒少爷,行李给你放在这了。”
“好,”
小小的行李箱,塞不下多少东西,关上门后,舒年扶着床沿坐了下来,他废劲地拉开拉链。
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几件贴身穿的,几件棉麻短袖长裤,至于其它钱财的东西,一分也没有。
舒年捡起这些衣服时,紧紧抿着发白的唇。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也没有人打扰,舒年一个人就在那坐了一下午。
他垂着脑袋,瘦削的背部靠着床,发白的指尖捏着衣服,就仿佛木偶一般。
而另一边公司里,避开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 。
韩霜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办公室,经过上午舒年晕过去的那个沙发时,她多看了几眼。
想到未婚夫的那种身体,韩霜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敲打着,“陈助理,帮我在办公室准备两床被子。”
陈助理有点被惊到,他放文件的动作顿了顿,“好的,总裁。”
不过,心想也对,就舒少爷那个身体。
陈助理刚要转身出去,又被她叫住了,“帮我提前约一下国外的helen医生……”
陈助理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她吩咐的话,越想越觉得舒年赚到了,遇到了他们这么负责任的老板。
他犹还记得,他们总裁去年与一商人竞争的事,半点都不手下留情,把他旗下的商场弄得都快关门了,但直到商场划分到她手上时,她又往里面大笔大笔地投钱。
是的,韩霜确实是这样一个人,一旦某样物品或者人划分到她的范围,她就会尽她所能范围之内的职责。
所以就算舒年这样的身体,一旦被冠上了她未婚夫的标签,尤其是人家还是入赘的情况下 ,那韩霜更是会负她需要负的责了。
当然,他们总裁也不是那种只会吃亏的人。
“行了,就这些了,下去。”韩霜罢了罢手,半弯过腰将书桌右上角的一摞文件全移到了她面前。
陈助理停下,收起笔记本,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韩霜望着合上的门,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一想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这些文件,她第一次发起了呆来。
钢笔在白色的文件上晕染出了一团黑。
第53章 地主家的可怜儿子5捉虫
手机在桌面震动时; 韩霜正在开会。
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 心想谁这么胆大手机不关机的。
应该说,就没人想到韩霜。
毕竟开会期间手机关机这个规定,也是她要求写进公司规章里的。
五秒后; 手机停了下来; 然后又剧烈响起,韩霜靠在靠椅上; 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翻阅,文件已经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别人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销售部部长正在放映ppt分析业绩,也骤然停了下来。
韩霜微微骤起眉头,陈助理已经发现那个震动的手机了; 他走到韩霜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总裁; 你手机响了。”
“”
韩霜疑惑地看着他; 放下文件后,她终于发现了桌角震动的那个手机。黑色的手机因为长时间的震动; 偏离了原来安放的轨迹不少。
她看也没看; 伸手就想摁掉; 忽然想到家里新添的成员,还有外公的提醒,还是堂而皇之地拿起了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会议室里的人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喂,什么事”韩霜垂下眸子; 单手拿着笔在文件上面沙沙沙地一句一字备注着。
“小姐,”李婶看了眼客厅里的的时钟,已经指向六点了,目光再触及到客厅里安静无比的少年,她瞬间就不犹豫了,“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听到李婶的声音,韩霜笔尖顿了顿,只是不知想到什么,她停下来笔,“算了,我晚点回来。”
“好嘞,”
韩霜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放回桌角,示意部长,“继续,”
众人只好收回了视线,安安静静的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汇报的声音。
平常的生活,到底是被生活中多了一人打断了。一如上午明明可以多签几分文件,但偏偏因为舒年生病的事打乱了。
她扫了一眼屏幕已经黑掉的手机,眸子里的情绪不明。
对于舒家这场联姻,不能以后不后悔来衡量。
如今这样,已经是交易性的东西了,她只能按照外公的教育。到了年纪,多多少少要把放在事业中的目光多多少少分一些在家庭里。
以前,老人家是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也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想的多了,不忍心以后的日子她外孙女也孤零零的一个人。
迅速果断地收回思绪,韩霜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面。
李婶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着晚饭,当然是按照韩霜的口味来的。
舒年想了想他刚听到的电话,犹豫了一会,他走进厨房,有些紧张地问,“李婶,要我帮你吗?”
李婶正在哗啦啦的水龙头下洗着青菜,闻言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将他局促的样子收在眼中,“你过来把这些菜洗了。”
“好的,”舒年抿着的唇悄悄上扬。
这一变化当然也没逃过李婶的目光,见他低头安安静静地洗着菜,没什么大少爷脾气,也没有因为入赘而大吵大闹的,这一颗属于老年人的心就软了下来。
“要是冷的话,用温水洗,往水龙头往左边拧一拧。”李婶软了语气。
“嗯,”舒年眸子闪着亮光,嘴角翘起。
李婶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傻孩子,转身就忙起锅里的东西了。
舒年修长的手指认认真真地把每一片菜叶子都掰开来洗,手指拂过绿叶,比雪还白的手衬着菜叶子绿得发油。
做这些明明是佣人做的工作,他的心情却是愉悦的。
半个小时的互相协助工作,李婶已经同他熟络了不少,她舀起砂锅里的汤,“把这些都端出去,那边有抹布,注意别烫着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