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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只有两身,你们先换了,这雨还要再下一会。”
“谢谢,”
除了谢谢,陈如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示意陈忠接下衣服,转而将木仓放在桌上。
很快,两人换好衣服,虽然有些不合身,但总比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的好。
“好了,我只会简单地包一下,其余的,你们回去再找大夫看看。”余年果断地在他伤口撒了药,撕了一块布将其包了起来。
陈如毅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蝴蝶结,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有人还有这种恶趣味。
雨一直在下,没有停的趋势。
余年踱步到门口,抬手在腹部摸了摸,“你们饿了没,我去厨房下两碗面。”
“不饿,”陈忠下意识地拒绝。
然而下一秒,肚子咕噜噜的声音,爽快地打了他的脸。绷着的脸,还能看出他窘迫的样子。
呵
余年没有再跟他争,转身去了隔壁的厨房,幸好他租这个院子的时候,买了足够的米和面,连同昨天买回来的肉也还剩点。
他离开之后,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陈如毅脸上冒着冷汗,一时松懈下来,吸了一口气。
“先生,您怎么样了”听到呼痛声,陈忠又着急地贴了过去。
“我没事,”陈如毅罢了罢手,强忍着痛意说,“陈忠,好歹人家救了我们的命,你对他客气一点,他不是姓袁的那个狗贼,”
见先生难受的样子,陈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妥协,“我知道了先生,”
虽这样说,但该有的防备,他也不会松下的。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您说,先生。”
“我准备带他回去,”
余年在危急面前,面不改色的样子,隔着一扇门,门外就是敌人,还能保持
冷静的样子,不去出卖他们,已经是常人所难做的了。
如果加以培养,陈如毅以为,他会是强劲有力的帮手!
“先生,”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陈如毅坚决地道。
于是等余年用破旧的竹篮拎着三碗美味的面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又是陈忠的臭脸。
余年脚步一顿,也不知哪里惹了他。
不过,他也只当做没看见。小心翼翼地提着篮子,跨了门槛进去。
“食材有限,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余年放下篮子,端出三碗面,热腾腾的面泛着香气,上面撒了一层蔬菜和肉片,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接着,余年挨个发了双筷子。
“不嫌弃,麻烦你了,到现在,我还不知您的姓名。”陈如毅客客气气地接过筷子。
“余年,你叫我余年就好了。”
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善意,余年也终于笑了笑。不再那么拘着了。
“余年,”陈如毅默念了一声,严肃的面孔泛现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一路逃离,两人早就饿了,此时也不客气,埋头大吃。
热腾腾的面吃到腹中,很贴实,暖洋洋的,两人差点没舒服地叹了口气。
饭后,
雨渐渐停了,倾斜的屋檐还在哗啦啦地往下掉水。
雨后一片宁静,四处静悄悄的。
俨然没有一个小时前紧张暗杀的气氛。
抹了一把油嘴,陈忠见雨已经停下来了,提议说,“先生,我们走,估计那些人还会回来的。”
陈如毅眼神落在外头,似在想着什么,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木仓身,“不,不走。”
“先生,”
“咳,”一直在收拾碗筷的余年没忍住出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现在冀州已经不安全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在外面找你们,我这里是安全的,你们进这个院子之前,我相信你们都没看见通往我这个院子里的门。”
这座院子的后门设计也是很巧妙,也不知前主人是怎么想的,后门几乎是与黑漆漆的院子合为一体,要是不从里面打开,压根就看不出这是门。
陈如毅赞赏的眼神落在余年身上,他的想法也该提上日程了,“余先生,我这里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能不能采纳采纳。”
“什么提议?”余年停下动作。
“我身边正好缺人,不知道余先生,你有没有兴趣。”
“有啊,”
料是陈如毅经历过这么多事,也没见过像他这么干脆,不考虑后果的。
他本来还想再劝几句的。
偏偏余年,很是坦然,也不给他怀疑的机会,“其实救你们的时候,我就想跟你们走了,我来冀州,就是为了能寻一条出路。”
年轻的男人面容坦然,放下戒备后,脸上带着笑容,很坦诚。
陈如毅错愕的面孔,转而大笑,“我就喜欢余先生这样的,”
“先生,”偏偏,还有‘不解风情’的陈忠,很不满意地看了这小子一眼。
“你们两个,以后就好好相处。”
“……”
余年倒是不介意,和和气气地一笑。
黄昏过后,黑夜就要来临。
黑云压底,风云骤变。
西街头,一对夫妻,带着一个老年人,无声离开。
悄悄回到冀州副总统府,已经是半夜了。
接着,府里的灯亮了一夜。
刚歇下来的雨水,又有继续下的趋势。
冀州,
要变天了,
就连嗅觉迟钝的老百姓也感觉到了危险,一到夜晚都不出来了,白日里,则是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权钱,哪个都能够成为相互争夺的目标。
距离总统选举日期越近,气氛越来越紧张。
支持陈如毅的,支持姓袁的,各占一半,胜负不定。
哪一方输了,都会有一阵残酷的杀生。
四四方方的院子里,靠近西侧的书房还亮着灯。
经过的仆人都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
“先生,早点歇息,你伤还没好,医生嘱咐说,你的伤口需要养着。”
陈忠既是陈如毅的副官,又是他的管家,见他如此操劳,回来两天了,觉也没怎么睡,一阵一阵地咳嗽,陈忠实在是忍不住担忧起他的身体来。
“咳咳咳,不用,局势那么紧张,我们日子不多了,”陈如毅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才压下咳意。
他清了清喉咙,“余年呢,他的木仓练得怎么样了”
陈忠就不乐意听到余年的名字,小白脸一个,成天也不顶事,也就救了他们一命,天天在他面前笑脸相迎,他就觉得屈得慌。
“不知道,等那小子来了,先生您再问他。”陈忠面无表情地给他添了茶。
“咳咳咳,也不知道你犟什么犟,”陈如毅被他逗笑了。
其实,陈忠就是太过刻板了,看不过去身边总有一个不严肃的人。
陈忠没说话。
而练了一天木仓的余年揉着手臂进来时,听见的正是两人谈论他的场面。
“先生,我回来了。”
了解了陈如毅的脾性,不过两天的时间,余年在府里混得那是一个如鱼得水。
“练的怎么样了,”陈如毅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他的脸,没看见半分抱怨的成分在,眼里的赞赏又多了一分。
“还好,基本能瞄中靶子了,多谢先生的培养。”余年顺着接下话,感激之情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 更不动了,我喘口气,还有一更晚点~
第107章 民国多情8
“余年; 你我之间; 用不着说谢谢; 我陈某还欠了你的救命之恩。”陈如毅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 如今先生你给了我往上爬的机会; 已经足够了……”
“……”
“……”
陈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谈话; 忍不住插话; “先生,下周的行动; 真的要这小子来参与。”
余年同是疑惑地看了过去,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陈如毅讳莫如深地一笑; 合上文件,“当然; ”
他身边; 缺少的就是临危不惧之人,同时,他也不留白吃饭的人,救命之恩; 又是另一回事了。
私事公事; 他一向很理性,分得清清楚楚。
黑云越压越低; 终于; 在半夜的时候,下下来了。
局势紧张,大白天的; 街上行人罕见。
一周后,
世交豪华舞厅,五彩灯光各色变幻,一片纸醉金迷,外国人操练着拉管、圆号、贝斯,舞女盈座,随着音乐响起,舞步盈盈,身姿妖娆……
来客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捧着一杯酒,来往之间招呼谈论。
终于,跳舞的音乐响起,他们笑着说着,弃了酒,牵着同伴的手一起迈入了舞池。
三三两两的,舞池渐渐挤满了人。
音乐缓缓,渐渐高昂,女伴为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