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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的新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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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作礼,回说一切妥当就抬手往门里引路。
    这府中仆从信不过,他们的对话几乎没有,画贞表现得与过去的质子相同,仿佛司灵都真的仅仅是失踪了几个月,如今回来了。
    这处府邸的规制尚可入眼,只是目下正值冷冬,沿途银装素裹,入眼处处白皑皑一片,还看不出园子里有甚么奇花异草。行至屋舍前,便是书房了,画贞打发香瓜收拾包裹去,又支走未央,兀自推开直棂门一个人走了进去。
    书房里光线黯淡,脉脉的一炉香点在黄花梨书案上。
    她在案前跪坐下来,环顾左右便从书案上开始翻找,直到起身把书柜也摸索一遭儿,这才蔫蔫地耷拉下脑袋。
    按说书房都是秘密的根源,连她在梨国王廷的书房里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没道理姐姐没有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也好。。。。。。是她遗漏了甚么吗?
    兴许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在作祟,画贞忽然看向身后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儿。
    那是一座仙宫的轮廓,掩映在白云高山之间,白鹭齐飞,泉水潺潺,乍看之下竟然有几分眼熟。画是好画儿,她亦是打小学过来的,可是这幅仙宫图不该挂在画扇的书房内。
    她犹记得姐姐的怪癖号,最是不爱在墙上挂画的,一个人哪怕是失忆也不会改变既定的习惯,何况画扇只是在异国住了些年月。
    画贞走到仙宫图前注目凝视,少顷,她狐疑地用手敲了敲墙壁,范围不断扩大,“咚咚咚”的声响由低沉变得空洞,她蓦地停下来,眼中跃起一抹幽光。这墙壁蹊跷的很——
    有暗道!
    睃见几步外的半人高耸肩甜白瓷美人瓶,她稍一寻思便过去扶住小心翼翼转动,不记得转了几圈,但闻“咔嗒”一声,机关触动,从仙宫图后传出隆隆隆的沉古响动,仿佛来自地底。
    画贞抚了抚胸口,只觉紧张又刺激,踮脚张望屋外,见无人便兔子似的半卷起画儿钻了进去。
    她甫一进入,墙壁暗门便自发阖上。
    密道内混沌黑暗,画贞眯着眼睛好一时视力才逐渐适应了。她在袖兜里摸出火折子点亮,火光幽幽,照出前方向下的古朴台阶,再往前却瞧不大清,似是一条草草修建的迂回暗道,鬼影幢幢的。
    往后无路,况且她好奇心重,自然是不管怎样也要向前探探路。
    只不过。。。。。。这密道所通方向有几分惊心动魄,若放任它径自朝东游走,岂、岂非直达姜国宫廷?!

  ☆、第6章

画贞猜想的不错,这条密道的尽头果然便是姜国的宫廷大明宫。她一路走得辛苦,心里的疑惑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冷不防的,阮苏行沉哑的嗓音出现在脑海里,“数月前你是如何从阙楼跳下去,就此消失无踪的?”
    这。。。当时她一头雾水不知如何作答,如今只觉这答案已在自己脚下。
    画扇必然是从此条密道离开了,且有极大的可能是有人相助,那人大抵是陈国质子陆庭远。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肯定自己现下所揣测的一切对阮苏行而言不是秘密。
    暗道的空气有丝浑浊,画贞定定望着前头的台阶,决定下一回阮苏行再问她阙楼的事就直接回答,大不了想个借口,总之隐瞒下暗道一事,绝不叫他以为她在装傻充愣,那样只会加重他对她的防范。
    并不记得一路上过来用了多久,只知道爬出暗道出口的自己身上污脏的不成。天空弥漫起烟尘似的蒙蒙灰色,雪已停歇,瞧着是申时左右,冬日白昼短,天光尚存。
    暗道的出口在她身处的这座宫殿某道宫墙的边角里,大雪的积压和这儿的隐蔽约莫是从没人发现密道的原因。
    画贞小心把雪推回去,又用脚踩了踩压平,这才猫着身子缩到一棵树后打量起四周。
    豹子进山,浑身是胆,躲在树后的她却觉得豹子可没法儿和自己比,姜国宫廷于她这样的人而言无疑是龙潭虎穴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畏畏缩缩能成甚么大器,画贞蹲下把小靴子往上扯了扯,脚蹬了蹬,做好准备后集中注意力,猛地一下溜到了竹林边上的小桥下。
    水里结着厚厚一层冰,她紧绷站在桥洞里,不敢大声喘息,听见桥上一行人经过细碎错落的脚步声,心说若不是自己反应灵敏这会子就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小命虽丢不掉,却免不了一通麻烦。
    桥上的宫女们下了桥,慢悠悠走到了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
    画贞探看过去,望见她们提着食盒酒盏,有说有笑的,风里依稀传来“陆贵妃”、“宴会”、“做生日”等的字眼。
    陆贵妃画贞是晓得的,陆是陈国国姓,这位陆贵妃出自陈国,打一来便被封为正一品“贵淑徳贤”四妃之一的“贵妃”,即使同宫中唯二的何淑妃一样从未被临幸过,但在偌大的后宫里她的风头却没人能盖的过。
    说起来就古怪了,也是许多人只敢在心里不解的,阮苏行不近女色举国皆知,他甚至连何淑妃的殿门都未曾踏足过。就是这样的他,唯独对陆贵妃有所不同,似乎是多了点人情味,会有单独的召见,会允许她偶尔没上没下。。。。。。可即便如此,陆贵妃至今仍不过是处子之身。
    听闻陆贵妃貌美若天人,画贞暗想阮苏行怕是对美貌扛不住,这才有所区别对待,奇的是,都这么待见了为甚么还让自己的妃子夜夜独守空房呢?
    总不能是他自身出了状况罢,有问题需得及时就医啊,切莫讳疾避医才是——
    噫,许是她想岔了,究竟阮苏行如何与自己无干,画贞在掌心呼了口热气,冷得抖了抖,经过再三观望才出了桥洞。
    今日是陆贵妃的生辰,看她们是在举办宴会的样子,那她便不好往适才宫人们行去的方向走了,那里定然人多。
    还是先躲起来罢,等天色暗了再走动,只要弄清楚这是甚么宫殿,她所处的位置,下一回再来便可熟门熟路了,大事无有办不成的。毕竟能这般轻而易举入宫实在千载难逢,她要是个刺客怕嘴巴都得笑歪,阮苏行够死一千一万回了。
    当下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到天黑,人逢天黑胆儿大,画贞“嗖”的站起来,除了小腿肚子麻麻的没有任何不适,连午饭没吃的饥饿感也被身体忽略了。
    冰面上映着朦胧的灯影,九曲回廊宫灯飘摇,画贞撕了块布系在脸上,心绪平稳,沿着长廊一直走一直走,希望快点走出这座宫殿。她甚至有直接去到阮苏行书房窃取虎符的想法,真是一劳永逸,这念头一闪而过,突然之间,有两队执灯的金吾卫映入眼帘。
    她傻眼,他们仿佛全是。。。朝着她的方向来的,自己被发现了?
    白娘子水漫金山了还是怎的,犯得着这样大动干戈么,画贞磨了磨牙,一不做二不休,手向下伸预备抽出插。在靴子里匕首,只是这动作才进行一半她余光就瞟见一座于金吾卫而言算是死角的殿落,旋即也不多想,脚底抹油跑了过去。
    她不曾注意到这座宫殿的怪异之处,门首半个守卫的宫人内监也不见,挂着几盏幽幽的宫灯,她哼哧哼哧冲进殿里,宫灯若有所感地晃了晃。
    殿中帐幔杳杳叠叠,乍一看鬼气森森,画贞道自己是不怕这些个的,壮胆一般挺了挺胸脯。外面的金吾卫去了一拨又来一拨,仿佛永无止尽,她烦恼地看了会儿,心头郁闷,踅过身望向亮着灯火的侧间。
    她冷的很,在虚弱光影里隐约觑见茫茫的雾气从侧间飘出,应当很暖和罢,再没有比这更有吸引力的所在了。
    鬼使神差一般,画贞挪着步子走了过去,等看清楚,她才知道原来这殿里有温泉——
    蒙昧的水汽,宜人的温度,她解下系在脸上蒙面的布条,靠在池子边把手伸进去探了探温度,登时舒服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想起白日在紫宸殿中见到自地势略高的麟徳殿流下来的温泉水,莫非她此刻正在麟徳殿?密道的尽头竟然是大明宫的麟徳殿?
    麟徳殿距离紫宸殿称不上太远,难怪,想必姐姐利用这密道做了不少事,保不齐她也和她想的一样,准备直接从这儿过去紫宸殿翻找虎符。不出意外,虎符应当是在那里的。
    拨弄着温泉水,正怏怏寻思着,一声殿门的“吱呀”声传入耳中。这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听来尤为分明,更何况是画贞目下的情境,她都觉得渗人了。
    这会子,会是甚么人来了?
    她赶忙屏息,扫视一遭儿蹑手蹑脚躲入了八扇莲座屏风后,心里念着阿弥陀佛,一动也不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是为哪般,她适才差点儿被两队金吾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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